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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虞楚的晚餐,格外的清净。
方形的餐桌上按照虞楚的心思铺了一层精致漂亮的桌布,中间摆着昂贵的烛台灯盏,她还将花瓶放了上来,养着娇美妖娆的白芍药,馥郁芬香。
桌上的菜肴也是极其可口,因为这几日都忙着给老爷子贺寿而住在虞家,所以厨师等人并不在,只有刘嫂一个人守在公馆当中,这饭菜也是刘嫂亲自下厨的。
曾经饭桌上都是他的口味,但是自从虞楚住进来了之后,菜色也就多是她所喜爱的了。
她吃到这些喜爱的菜肴,必然是眉眼弯弯,满脸餍足之色。
而今裴宴城吃着,却味同嚼蜡,动作生硬,似乎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吃着晚餐他也没有闲着,点开了言溪刚刚发送到他邮箱里面的资料。
意外的,是一张检查报告单。
日期是昨天晚上,而名字是傅筝的。
裴宴城一眼扫过去,最终视线在某一处停顿。
许久之后,裴宴城冷哼一声,眸底迸溅着寒芒,砭骨渗人。
她怎么敢。
男人捏着筷子的手青筋凸显,若是再用力一分,怕是筷子当下就要折了。
下一秒钟,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备注是“妈”。
电话是洛女士打的,他第一秒钟就接了起来。
“妈。”
“我刚才问了老虞,他也不知道楚楚到底经历了什么,看来,这件事情,只有楚楚一个人才清楚了。”
电话那端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整齐清脆,不用猜也知道是洛女士高跟鞋落地的走路声。
裴宴城并不意外,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把虞楚这些年的经历查了个底朝天,同样是一无所获。
“嗯。”
洛女士又问道,“对了,楚楚醒了吗?”
“还没有。”
洛女士叹了口气,她那边有些说话声,还夹杂着几许风声:“傅筝醒了。”
提到傅筝这个名字,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裴宴城敛下眸底的情绪,说道:“妈,明天我打算去医院看看。”
洛女士冷笑一声,“那谢家的人简直是胡搅蛮缠,什么事情都往我的宝贝女儿身上推。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楚楚还没有醒的话,我就是豁了这张脸也要给楚楚讨个说法。”
“会的,我给母亲看一样东西。”
“好。”关车门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洛女士继续说道,“我先和老虞回去庄园看看老爷子,可能回来要晚点了,如果楚楚醒了或者是出现了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裴宴城答是。
提起老爷子,裴宴城心里面也颇为愧疚。
今天原本是老人家的八十岁大寿,没有想到最后搞成了这副模样,自己抱走虞楚的时候确实没有绷住心里面的火气,说得话可能没有照顾到老人家的情绪。
“母亲帮我给爷爷说一声对不起。”
“行,我先挂了。”
很快地用过餐之后,裴宴城重新上了楼。
“刘嫂,我来吧。”
刘嫂点头,“好。”
她退了出去,细心地将房门拉上。
裴宴城又坐在了床沿,偏头打量着虞楚,似乎要将她的容颜分毫不差地镌刻在心底里。
外面冷风渐大,刮着庭院里面的树,树枝摇曳,树叶簌簌。
今夜有寒流过境,气温降得厉害。
寒气倔强地从未掩实的缝隙中钻进来,梳妆台上的芍药花瓣竟然脱落了两三片下来,也不知道是开得太盛了,还是被寒气给冷到的。
裴宴城起身将窗户以及露台的推拉门拉严实,操纵着遥控器,窗帘缓缓合上,严丝合缝。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了一到微弱的嗓音。
“……裴宴城……”
裴宴城猛然回头,手中的遥控器都来不及放下,迈着长腿走到了床边。
虞楚醒了,面无血色,浓密卷翘的长睫扑闪着,琥珀色的瞳眸里倒映着裴宴城的身影。
裴宴城握住她的手,虞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很大,将他的手紧紧反扣住。
“鱼鱼。”
他伸手,将她的碎发拢到了而后。
他把人扶起来,将她平日里面放在床上的大型玩偶垫在床头,让她可以靠上去。
裴宴城递了温水在她的唇边,虞楚就着这个姿势,湿润湿润了嘴唇。
水色打湿了她稍稍干裂的唇,在灯下泛着好看的碎光。
她直勾勾地盯着裴宴城。
“裴宴城,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第169章 坦白重生
虞楚扑到了裴宴城的怀里面,攥紧了他的衣衫,没多一会儿,白色的衬衫胸膛处便湿润了,紧紧贴在皮肤上,露出来诱人的肌理线条。
她从裴宴城的胸膛抬起头来,正伤心着,却没有料到这突然出来了一个鼻涕泡,她的哭声蓦然间就僵硬住了。
瞬间打了一个哭嗝。
她更伤心了,把压在心底的恐惧转化为泪水,埋在裴宴城的颈窝里面,搂紧了他的脖颈,索性放肆大哭。
眼泪是宣泄情感最直白的方式。
裴宴城就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任由她哭个痛快。
等虞楚哭累了,哭尽兴了,裴宴城才捧着她的脸,仔细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她的眼睛有些肿了,但是她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了。
男人温声问道,“哭一场之后,轻松了许多是吗?”
虞楚哽咽着点头。
这好像是她头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样狼狈,想来这个时候她眼眶通红像只兔子,很不好看。
“以后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面,眼泪并不会让你放下你的骄傲,它可以是垃圾的宣泄口。”
他知道,虞楚太过骄傲,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人说,宁可自己艰难消化,压抑情绪,也不愿意同旁人说起。
“我并非旁人,我是你的丈夫,同你走过余生的人,在我的面前,你可以尽情流泪,你无需伪装。”
虞楚抿紧了唇瓣。
“那你愿意跟我说说吗?”裴宴城开口,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欲坠下的泪珠,他很平静,“鱼鱼,你知道,我等了很久了。”
虞楚放缓了呼吸,直愣愣得盯着他。
她也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即便天塌了这样的大事,也砸不到你,我还在上面给你扛着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你顶住,即便——”
虞楚看出来了裴宴城想要说什么,她心一慌伸手捂住了他的唇瓣,不让他再说下去。
随即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虞楚扑在了他的怀里,鼻端缭绕着男人身上那种清冽的冷香,耳畔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虞楚嗓音沙哑:“裴宴城,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好好对你自己都比对我好强一点,你可以自私一点,真的。”
又是这样。
这不是裴宴城头一次听见她这样说起。
他也搂住了虞楚单薄的身子,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指节插在她柔软的发丝里面,可以闻见她发间的香味和身上那股馥郁的芍药香。
“可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又去对谁好?”
裴宴城在她乌黑的发丝间落下一吻。
虞楚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整理复杂的情绪,也似乎是在整理着自己的措辞。
半晌之后,她深呼了一口气,声若蚊蝇,带着哭后的沙哑,“如果我说……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噩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会信吗?”
刹那间,裴宴城眸底翻滚着波涛汹涌,闪过一丝痛处,他将她搂得更紧,“信。”
“如果我说,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相处的时间,比你所知道的要长上很久很久,你信吗?”
“……信。”
虞楚仰起头来,可以看见男人优越的下颌线。
虞楚听见了男人醇厚的嗓音于头顶的方向响起来,像是陈年佳酿,又像是来自远古的梵音。
“我一直都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我,甚至于很多地方,比我自己还更了解。”
房间里面很是安静,将外面的风声和寒意隔绝了。
澎湃的情绪如滔天波浪朝着虞楚涌过来,鼻尖又开始泛起来了酸涩,嗓子眼又开始疼了起来了。
“如果我说,你所误会的我的那个所谓的前任不是旁人,而是你裴宴城,你……信吗?”
男人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底情绪格外复杂,虞楚竟然一时间读不明白。
“我信。”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出来一个和他有着无数种相同特征的男人的存在,他不止一时怀疑过虞楚会不会是凭空捏造的一个人来唬他的,而这个人还是以他为原型来得。
他曾经吃过无数次醋,酸了一回又一回。
虞楚从他的怀里面坐了起来,盘腿面对着他,郑重地握住他的双手。
她要将自己埋在心底里面最大的秘密告诉裴宴城了。
她似乎很是紧张,她害怕裴宴城怕她,目光有些躲闪,连带着抓住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裴宴城将她脸部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将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