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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走廊尽头聊了许久,夜里的点亮的灯火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其实下午的时候老爷子来看过了一次,但老人家今天过寿又经历了这些,精神有些不济,就回了。
洛澜来后没多久,病床上的傅筝眼睫动了动,她醒过来了。
面色仍旧苍白,睁开的眼睛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一时没有焦距。
“筝筝,你醒了?”傅清如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谢屿也看见了,“筝筝?”
傅筝的瞳孔动了动,从母亲的脸上移开,最后落在了谢屿的脸上。
她看见了谢屿满脸的颓丧,张着嘴,嗓音干涩得厉害,“阿屿……”
她抬起无力的手放在小腹的位置,问道,“宝宝呢?宝宝是不是保住了?”
傅清如见状,一时没有绷住,泣不成声。
谢屿还没有开口,傅筝就猜到了,“是没有了对不对?”
谢屿喉结滚了滚,握住了傅筝的手,忍着悲痛,“我们还年轻着,以后还会有的。”
傅筝别开了眼,眼角滑落下来一滴清泪,眼眶泛红,我见犹怜。
她在谢屿看不见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唇角,很浅很浅的。
“阿屿,姐姐呢?”
得知傅筝醒来的消息,谢夫人和谢芜匆匆赶了进来,原本她就没有走远,就在住院部楼下花园兜了个圈。
这一跨进病房门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谢芜没忍住,“人家妈妈都上门找你麻烦了,你还惦记着她?”
傅筝眼泪掉得更厉害,鼻头都哭红了,泪痕挂在了青白的脸颊上。
“我就是想问问她,她为什么要推我下来?我想告诉我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自我欺骗。”
谢夫人抓住了重点,“你说真的是虞楚将你推下来的?”
傅筝摇头,哽咽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扶她一把,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谢屿握住她的手,“好了,我们不想了。”
第167章 瞒着什么
海棠公馆。
裴宴城端着一盆温水过来,将毛巾浸湿后拧干,执起虞楚细腻纤长的手,轻轻地替她擦拭着。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而躺在床上美眸紧闭的女人脆弱又漂亮,肌肤莹白似玉,宛若精致且易碎的瓷娃娃。
裴宴城的瞳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深沉幽邃。
“叩叩叩——”
刘嫂站在卧房的门口,低声唤了裴宴城一声:“先生,多多少少也吃点晚饭吧。”
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了,可是刘嫂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被裴宴城给拒绝了。
人是铁,饭是钢,再如何也不能把身子给拖垮了。
“太太定然也是不想看见你这样的。”
刘嫂心疼着这小两口,最后还是把虞楚给搬出来了,裴宴城的眼波这才动了动。
她在裴家这么多年了,把裴宴城看到大,见过了裴氏高楼倾塌又东山再起,也是明白裴宴城这些年的不容易。
这好不容易将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娶进了门,可是这太太似乎也不对劲儿,这才几个月,都已经是三次犯病了。
并且,到现在还不知原因何在。
刘嫂叹了口气,正欲再劝,却终于听见了裴宴城的回答:“我等会儿就下来。”
“哎哎哎,我这就再去把饭菜热热,这冬天凉得快。”
看着裴宴城松了嘴,她都松了口气,说着就利索地下楼热菜去了。
裴宴城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虞楚的身上,他微微倾下身子,她的脸近在迟尺,借着白炽灯的灯光,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男人的手碰上她的脸颊,只是虚虚地触碰着,小心翼翼。
他回想起今天下午他送了洛澜回来虞家庄园的时候,刚进来就听见了那个年轻的菲佣叫喊着两位小姐出事了,他当时就慌了,撒腿就跑进了大厅,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上楼梯,入眼的就是虞楚脱力从楼梯上倒下的一幕。
当时就心口一窒,幸好及时接住了虞楚。
看见怀里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虞楚,他的心像是被撕扯得生疼,他怒了。
这些年来他知道外人对他评价不好,不近人情也好,心狠手辣也罢,疯子他也认了,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他的弱点。
而今,他的弱点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是虞楚,但是他并不后悔。
稍显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水嫩娇软的脸颊,裴宴城眸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呢?”
“你当真就这么害怕我出事吗?可是我……”从未经历过。
经过这几次的虞楚的反应,他同闻也细致地分析,又将虞楚所言的那些话语一一剖析,不仅是裴宴城,就连闻也也是疑惑不解。
第一次是在墓园,他为救她被裴珏伤到,虞楚就开始表现出不对劲儿。
第二次是在医院,她亲眼目睹了经历车祸的小夫妻的惨状,那是她反应更大的一次,也是让裴宴城彻底注意她心理或许有问题的那一次。
后续她还关注过当时的那对小夫妻,知道为救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的那个男人脱离险境,并母子平安,她说了一句“那就好”,还明显地松了口气。
然后是那次在虞家庄园的那个下午,他同老爷子下棋回房的时候发觉她陷入了梦魇,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叫着“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在梦中泣不成声。
他知道虞楚经常噩梦,毕竟从躺在同一张床上之后他就知道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只以为她喊的是她所谓的那个前任,让他不要离开她。
为此,裴宴城不知道暗暗闷了多少缸酸醋。
但是现在,裴宴城却觉得自己之前猜错了。
那次噩梦惊醒之后她跟他说梦见了什么,她说——
“我梦见了一个傻子,那个傻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裴宴城问了那个人是不是他,因为她刚才叫的是他的名字。
虞楚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三件事情结合起来看。”下午的时候闻也来过一趟,他那双无框眼镜下的浅淡的眼眸落在虞楚的身上,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是这样的。”
“你就是她所言的梦里不要命的傻子,为了救她,所以丧命。而且,不仅仅是救她。你把你和他带入你所说的那对夫妻身上,或许她所受到重创的事情,就是那对夫妻所经历过的事情。”
闻也的声线平淡,几乎没有起伏。
裴宴城答:“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
闻也道:“但这是最贴合的解释。等她醒后,我想,再给她尝试一次催眠。”
是的,闻也尝试过一次,就在他回国后的几天,那段时间裴宴城时不时带上虞楚出去,很多时候就有和闻也碰面。
虞楚并不记得那次催眠,但是不代表那次催眠很成功,相反的,叫闻也十分挫败,因为他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裴宴城回忆着闻也的话,他坐在床沿,盯着虞楚。
的确,那是最贴合的解释。
因为这样一解释,就有很多不曾明白的事情豁然开朗。
比如说,为何虞楚总是要叮嘱他开车小心,那次医院回来,她几近崩溃的情况下再三要求把车速降下,花了比往常多两倍的时间才回来了海棠公馆。
比如说,他后来知道了那一次在门口所听见她电话里面说的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的人其实是一个算命的,然后她从那个算命的那里买回来了两根红绳,两人各一条,到现在还戴在手腕上。
红绳辟邪保平安,且回来之后再三告诉他不要取下,还威胁他说取下来之后她就不要他了,那时虞楚眼底的认真叫他恍神,所以这么久了,他一刻都没有取下来过。
比如说,虞楚很害怕他挡在她的面前,不止一次告诉他,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要莽撞,保护好自己。
比如说,虞楚似乎很反感厌恶医院的氛围,以及烦躁那绵绵阴雨的下雨天。
比如说,虞楚为什么一开始那么执着于……孩子。
第168章 意外惊喜
是的,还有孩子。
那次医院回来他给她换下湿透了的衣裙的时候,她突然扑过来手忙脚乱地解他衬衫的纽扣,急促地吻他,嘴里呢喃着“要个孩子”。
头一次的那个晚上,她看见了他放在床头柜里的BYT,戏谑了他一番,但是那天晚上,虞楚察觉他要用的时候,霸道地握住他的手,嘴里说着不许,她没同意。
似乎那天回到虞家庄园做噩梦的那个中午也是知道了傅筝怀了孩子的事情。
曾经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脑海里面浮现了出来,但是裴宴城此刻脑袋里面混乱着,一时又抓不住那条可以串联的线。
“嗡嗡嗡。”
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的震动,是来电显示,言溪打过来的。
“老板,我们这边刚刚查到了一些资料,我给你发过去了,你记得看一下。”
言溪的声音顿了顿,提醒道:“有意外惊喜。”
同时,刘嫂又上来了,“先生,饭菜热好了,下去吃点吧,夫人我先照顾着。”
裴宴城看了一眼刘嫂,最后点了点头。
男人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落下一道阴影,他微垂的视线在虞楚脸上停留了两秒。
“好。”
男人俯下身子,手撑在床上,在虞楚的眉心处落下了一吻。
虔诚又小心,仿若供奉着自己的神明,眼底里面没有带上一丝的情yu。
他轻声哄着:“我不离开,我就是下楼吃个饭,很快就回来。”
刘嫂自然也是听见了,刹那间倍感心酸。
这么多年了,先生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也是打着裴氏的主意,后来一一被他送了进去。
到如今,身边也就太太一个亲人了,偏偏……
她心里面叹了口气,弯腰把一边的水盆端进了洗手间里面。
*
没有虞楚的晚餐,格外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