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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被逼做妾后,她被将军日日娇宠作者:甘梅地瓜-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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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青云咬牙,一时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气闷于胸 ,狠狠甩手离去。

        秋葵看着青云一副抓狂暴躁的模样从屋里出去,使劲啐了一口:“狐假虎威的小人。”又重重哼了一声才快步走到婉清面前,见婉清紧皱眉头,以为是药太苦,连忙询问:“我给姑娘拿点蜜饯过来?”

        “不用。”婉清轻轻摇头,药苦倒不打紧,要紧的是这幅避子汤的药性太过于霸道。她跟着姨母住在锦绣园时,除了刺绣外也会看些闲书打发时间。因姨母体弱需常年吃药,婉清想用食补为姨母调理,故看过许多养生的医书和熟知上百种药材。

        之前婉清很好奇,将军府如何能做到从无妾室怀孕,喝完避子汤后,婉清总算知道了答案。这避子汤里有足量的麝香和藏红花,药性十分烈,如时常喝,别说孕育子嗣,估计连身体的底子都被这药弄坏了。

        婉清想要孩子,想要在世上有一个永远割舍不断的亲情血脉,但最好的时机不是现在,她要让孩子一出生就能平安康乐的成长,成为受他人认可与祝愿的周家子嗣。

        婉清撑着酸软的身子直起腰:“秋葵,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红豆枸杞粥,或者红豆红枣粥,我今天早上想喝这个。”婉清不会配避子汤的解药,只能多吃些温补的食材来暖宫。

        只一次,应该不会伤了根本。婉清思量许久,叫住准备去小厨房的秋葵:“你去前面找为公子管书房的长顺,就说我身体不适,这几天需要多休息。”

        秋葵呆愣了片刻,她明白婉清话里的意思,自是让大公子这几日别来了,她很是疑惑:“姑娘,这不好吧!您多和大公子相处,多积攒一些情分,天长日久,大公子心里一定有您,等将来大奶奶进了门才会护着您。”

        指着别人的情分过日子,就是把自己堵在死巷子里挣扎。婉清坐在软塌上缓缓揉捏着肩胛,眼底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决然,攀附他人得来的终归不牢靠,就算一时拥有也不会长久,远远不及一个健康的身体重要,毕竟其他的皆可徐徐图之,时日还长着呢。

        “我心里有数。”婉清不予多解释,让秋葵去小厨房拿早食,她起身去西间放箱笼的地方翻出养生的医书,一页一页翻过去找到记载“五禽戏”的章节,按照书上的指导活动手脚,小半刻钟已出了一层热汗,腿脚脊背松散许多,最后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深呼一口气,脚步轻快的去开了窗户,外面秋风凉爽,又是全新的一天。

        早食过后,婉清将这几年存的体己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这些银子中有大半是婉清靠刺绣挣得,还有一部分是这些年姨母给的补贴,其实姨母给的最多的是衣裳首饰,不过这些婉清舍不得典当。不算珍宝首饰,其他有银子四百五十两,金子六十三两,另有一些用来赏人的银瓜子银花生等,婉清拨动着算盘珠子,计量着手头的银钱能做个什么营生。

        据婉清所知,周家除了朝廷俸禄,最主要的收支来源为当铺及农田庄子,其他如酒楼、绸缎庄子也不少,不过这些买卖需要投入的本钱高,对于婉清来说不适合。况且,她现在的身份最需要闷声攒钱,最不可招摇被外人知道。

        将珠宝首饰重新收回妆奁盒中,婉清不自觉的想到了姨母和远在扎亚国的表姐玥岚,姨母在表姐和亲时将手里所有的资产典当成银钱与表姐做了陪嫁,只希望她手里握着丰厚的嫁妆,扎亚国皇室能够善待与她,婉清凝眸,也不知道表姐现下是否安好、手里的银钱够用吗?

        若想日子过得好手里得有钱,她得为表姐存一份,还有春芜与秋葵,还有她将来的孩子,她都要为他们以后的吃穿用度做最细致的打算。

        让秋葵拿来笔墨纸砚,婉清坐在窗前把规划一一列出来,到了晌午时分,她心中微定,胃口也好了很多,吃了满满一碗粳米饭,又歇了半个时辰的晌午觉,随后元气满满的起身梳洗,正筹划着如何乔装打扮出去探探市价,秋葵过来说长顺请见。

        长顺是个直溜溜的欣长身形,人也瘦削,脸上常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跟在秋葵后面进来时,垂着头目不斜视,到了婉清跟前拱手行礼道:“请姑娘安,公子使我告诉姑娘一声,过几日圣上要到京郊圣光寺祈福,公子需随行,故这些日子禁军守卫需要训练,就不回来住了。”

        婉清莫名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长顺说道:“公子昨日见姑娘身边只有两个贴身女使伺候,所以让小人带了四个三等女使及六个粗使婆子过来,都是【创建和谐家园】许久的老人了,姑娘使起来也顺手。”

        秋葵眼睛一亮,在锦绣园的时候,她和春芜手底下都有可以使唤的小丫头,粗重的活计自有这些人去干,昨日来到这里,白天收拾归整累了一天,晚间还需要把自己的物件理一理,实在吃不消。现在好了,大公子处处体贴,她和春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进来。”长顺扭头喊了一声,十个人排成两列进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婉清面前行了个万福,有个小丫头偷偷看了婉清一眼,正触碰到婉清的眼神,她一惊,一脸惶恐的低下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赫然是早上端药的小丫头。

        婉清无奈一笑,轻声道:“你只是听人差遣,我知道。”话说的没头没尾,小丫头倒是听懂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再次慌忙低下头,婉清看向秋葵,秋葵转身进里间拿了一个荷包过来相谢,长顺大大方方收了,婉清展颜,幸好这无逸轩只有一个青云,她假装不经意间发问:“我若想差人去外面买些小玩意,是否需要到内宅禀告大太太?”

        长顺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不用,咱们书房直通西角门,若姑娘差人出去,使人与小人打个招呼,经西角门的时候由看门守卫查验缘由及身份即可放行。”

        婉清点头,看来想要乔装出去的可能性不大。等长顺退出去,婉清将新来的十人全交给秋葵【创建和谐家园】,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权衡,思来想去还是需要一位明面上的男管事。

        婉清想到了春芜的长兄,春芜家是周家的家生子,她父亲是庄子上的小管事,听春芜说过,她父亲原想送她长兄到府里当小厮,但全府上下只有周以安一位公子,身边可选的小厮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或者是府里有体面的管事家的孩子,她长兄毫无意外被淘汰了,如今在家里只做些帮衬的活计过日。

        婉清见过春芜的母亲与长嫂,都是与春芜一样心思纯良的老实人,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她长兄的人品应是可靠的。况且她爹在管事的位子上呆了十几年,她长兄耳濡目染,天长日久下来总能学会一些门道。

        晚间,婉清将春芜叫到里间细细嘱托了一番,第二天便差了个高壮的婆子送她回京郊的庄子上,对外只说春芜想父母老子了回家住两天。不过半个月,春芜的长兄春生便借着来探望春芜的由头,递话给婉清说事情办妥了。

        春芜眉梢间都是欢喜:“我兄长说,是城北的一家绣坊,周围住的多是官吏衙役,都是专门抓坏人的,以后咱们不用担心有人寻衅滋事。而且姑娘,最妙的是这家绣坊的东家仅有一女,年前嫁于一穷秀才为妻,没想到今年那秀才高中了进士,现下谋了外放,这家人就想典了绣坊兑了银钱到姑爷任上享清福呢。我兄长说,这绣坊旺人,以后也能助姑娘福禄双全。”

        秋葵听了直拍掌:“这彩头好。”

        春芜接着说道:“那绣坊里一共有绣娘一十八位,签的都是十年的活契,如今都还未满,我爹也同去看了一回,觉得这些绣娘的手艺不错,建议姑娘都留用。还有绣坊往来的生意主顾,很多都是老顾客,有以前的口碑在绣坊往后不会缺生意做。”

        婉清心下满意,她果然没有选错人,春芜的长兄春生办事能力不负她所望,后面还有一位经验老道的亲爹做参谋,这对于婉清来说绝对稳赚不赔。

        “那我就全权交给你兄长了,让他放手去做。”婉清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只要抓好大头,查清账目,其他的尽可让春生放手施展。

        春芜乐滋滋的应一声,一蹦一跳的去角门上找她兄长。

        春生今天过来就是请婉清将事情定下来,此时听妹子说婉清全权放权给他,顿时壮志筹筹,觉得心里有满腔抱负亟待施展,回家的路上不禁脚下生风。

        从知道妹子伺候的主子从小姐变成了通房,家里人便忧心的睡不好觉,母亲总念着寻个机会把春芜接回家去。哪能想到婉清姑娘竟是个有大主意的人,成了妾室通房做的不是邀宠,而是做买卖来积攒银钱,父亲都夸赞说姑娘活的通透明白,妹子跟在身旁学个一两分以后嫁人不会吃亏。现如今他也有了正经事情做,父亲肩膀上的担子能轻些,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些。

        春生越想越觉得高兴,恨不得明天就赚来千两银子给姑娘,好感谢她的伯乐之恩。

        等春芜回来时,婉清正研了墨画绣样,无论是做摆件还是衣裳,山水花鸟样式是除了面料以外的第二关键所在。世人喜爱新奇的物件,最好是我有你没有,才显得独特雅致。不过绣坊刚接手,还需要时间去摸清楚往来的主顾喜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婉清不着急,只先画一些存下来,等将来挑拣适合的留用。

        绣坊是第一步,要稳扎稳打成功才能走下一步,故婉清这半个多月的心神一直放在这上面,眼下放下心来,婉清才意识到:周以安已经将近二十天没回来了!

        京郊的圣光寺距离皇宫仅一日路程,皇上祈福会在寺庙住半个月?

        再有,青云日日往大太太处跑,却不见大太太有其他动作,这些安生日子是暴风雨来的宁静,还是大太太贵人事忙,已经把她扔到不紧要的位置了?

        大太太在做什么呢?婉清将画坏的纸张搁置一旁,重新铺平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动笔那一刻,婉清蓦地眯了眼睛,是忙着物色儿媳妇吗?

        “秋葵,我记得你和后院看守正门的郭婶子投缘。”婉清的心扑通通跳,她放下描花边的笔,用打湿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净手指上沾染的墨汁:“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晚间拿些吃食和几个银裸子去给郭婶子,和她好好聊聊天。”

        秋葵用小银柄均出黄豆大小的玫瑰香脂,抹在婉清的手背上缓缓按揉:“姑娘是想做什么?”

        “要她看一眼大太太近期是否有穿诰命服出门。”婉清思量着,大太太若有了人选,必定要进宫与亲闺女淑妃娘娘商量,而进宫见贵人必定要穿诰命服。

        如若,周以安要娶嫡妻,她该如何呢?婉清的眉眼凝结一层忧虑,宅院里妻妾勾心斗角她做不来,阴谋诡计她更不会碰,那么,她是不是该想后路了?

        婉清猜的不错,大太太一有儿媳人选就迫不及待到宫里找女儿参谋了。

        宫里后位空悬,太后常年礼佛不问俗事,皇上带着心爱的宠妃贞贵妃去了京郊圣光寺祈福,故大太太不用去各宫请安,直接被引进了淑妃的宫殿里,母女俩屏退宫人,坐在暖榻上说着体己话。

        淑妃生的温婉端庄,亲自泡了茶水端给大太太,见母亲脸颊红润似是有喜事,忙问道:“母亲,祖母大好了吗?”

        “咳咳。”大太太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淑妃一惊,忙去轻轻拍打大太太的背部,大太太直咳得一头汗水才渐渐好了,拿着帕子擦汗的同时,不忘斜斜睨了自己闺女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太太如今真是从心眼里怵老太太,想自己刚嫁进来那会儿,老太太也不是这样,那时对自己多和蔼可亲啊,从不摆婆婆的谱,不管犯了大错小错都是温言教导,不像现在,一点小事便疾言厉色,前几天为着苏婉清那丫头专门把自己叫到面前训斥了一番,一点也不顾及着她当家太太的脸面。

        大太太现在还记得老太太当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来,直拍着桌子呵斥自己:“你真是糊涂!哪有当家太太和自己儿子房里的妾室斗气的,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摆那许多席面只为了让底下的奴才丫鬟嘲笑你儿子的房里人,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你是当家太太,事事应当三思而后行,再说,捅破天去那丫头不过是个妾室,好吃好穿的待着就行了,你何必与她一般计较!”

        那拍桌子的力度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大太太暗暗在心里发牢骚,想和女儿诉诉苦,可女儿从小就和老太太亲,定然不会帮她埋怨老太太,说不定还会帮着老太太再说道她两句!

        大太太气闷,见女儿还一脸着急的等着她回答,只好随便说几句:“不是什么大病,人老了,难免有些积年累月的毛病,正赶上你婶母去世,一下全激出来才看着严重些,你祖母这病只能好好静养,你别太担心。”

        淑妃还是放心不下:“可有让太医每日请平安脉?对了,前些日子太后恩赏六宫,我得了一支千年的人参,母亲带回去给祖母补养身体。”

        “好好好。”大太太连声应了,只求女儿别再开口闭口提起老太太,她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一听到这三字就脑仁疼。拿了一个黄橙橙的橘子剥皮,递了一瓣橘子仁过去堵淑妃的嘴,大太太才说起来意:“我今儿来,是想让你给你兄弟把把关。”

        “把关?”淑妃一愣,接着双眸一亮:“娘是打算为以安择亲事?看好了哪家的姑娘?”

        大太太眉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身子挪了挪,靠着淑妃又近了几分,亲昵的拍着闺女的手说道:“三家,我看中了三家。其一是钱侍郎家的幺女,水灵灵的女孩儿,看着就喜气。二是邹国公府的嫡长孙女,谦逊有礼,不过她家里兄弟惯是浪荡,这小辈里看过去竟没一个上进的,我担心往后拖累你兄弟,不过那姑娘着实好,配得上咱们以安。最后这个是你婶母本家的侄女,之前还来过我们家里做客,叫什么华容的,说起来也是门当户对,但是我现在听见赵家就担心他家姑娘短命。”

        “娘说什么呢?”淑妃忍不住皱眉:“婶母是因为忧思过度才早逝的,二叔为国牺牲,堂姐为着家国和亲,是我们全家有愧婶母,母亲别再提短命这两个字了。”

        “知道了。”大太太没好气的应了,瞪了瞪眼睛,才继续说道:“你和你弟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一心只盼着你们好,唯恐出一点意外,当初把你送进宫已是挖我心头的肉,以安我是不敢再赌一点运气的。”说着嗓音哽咽,难受的掉了两三滴眼泪。

        “不提了,娘,您别伤心。我日子过得好着呢。”淑妃搂着大太太胳膊轻声安慰。

        “好什么?天天拘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独守空闺,你能得什么好?”大太太伤心道:“你过得苦不苦当娘的怎会不知道!”

        淑妃不想提这些,没什么用处,只能徒惹伤心罢了,她安慰大太太一番便撒娇道:“娘还没说最属意哪家呢?”

        “你呀你呀!”大太太用指头戳了戳淑妃的脑门,满面疼爱,拾起刚才的话头继续道:“最合我眼缘的当是钱侍郎家的幺女,闺名叫念晴,我看着就喜欢。”又俯身到淑妃耳边悄声说:“最令我满意的是这姑娘身形长得好,是个益男相。”

        淑妃捂着帕子笑:“母亲是急着做祖母了。”

        能不急吗?大太太今年四十有六,京城里如她一般年龄的官宦太太都是儿孙满堂,天天孝子孝孙承欢膝下,她看着实在眼热。大太太和女儿亲昵的说着心里话:“你兄弟都二十一了,我也不求将来的儿媳妇多贤惠多孝顺,就希望她能尽快为周家开枝散叶,让我也能享含饴弄孙的乐子。”

        淑妃笑着点头,忽而想到婶母过世还不足半年,忙问:“祖母可知道您在为以安择选嫡妻?”

        “知道。”大太太眉尖一挑,十分得意道:“你祖母说了,你兄弟的年龄在这放着,我们家着急是应当的,满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能理解,没人敢说三道四。再者,你祖母老了,她老人家总盼望着周家四世同堂的热闹景象。”

        淑妃轻轻点头,又歪到大太太怀里撒娇,母女俩又说了会话。到了晌午时分,大太太依依不舍的拉着淑妃的手交代她要吃好穿暖,临走之际从荷包里掏出几张大额的银票塞到女儿手里:“这些你拿着用,千万别苦着自己,缺什么都要使人告诉母亲一声。”

        淑妃霎时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像之前许多次一样收了,送大太太到宫殿外,看着母亲走远,脸上鲜活的表情变成了空洞落寞,她转身回了寝殿,坐在铜镜前,握着几张银票呆愣愣的望着镜子里的人儿。

        她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像囚犯一样住了许多年,不得圣心,没有孩子,不能给母家体面荣耀,还要母亲处处关照补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以安回府的那天,婉清的小日子来了,她身体一贯康健,往日里从未痛过。但许是受那碗避子汤的影响,这次早上起身便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此时便歪在暖塌上悠然的看一本游记。

        今日天气极好,暖洋洋的太阳光芒自窗外打进来正照婉清的脸颊上,愈发衬得她皮肤瓷白如雪。秋葵端着两盏茶水过来,婉清低头看去,一盏是红枣参茶,一盏是大红袍,她无视秋葵拼命朝窗外努嘴与她打眼色,自顾自的端起红枣参茶轻酌。

        姑娘怎么如此不上进?秋葵瞅着婉清悠然自得的模样干着急,瞥了眼窗外花架下大公子正与长安棋逢对手,正是姑娘关怀倒茶的好时机,姑娘怎么一点与大公子培养感情的意愿都没有?

        婉清知道秋葵所想,但她实在不想在时机未到之前再喝几碗避子汤了。况且,她与周以安并没有共同语言,她身居内宅,学的是女红针线,做过最好的梦便是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悠然度日;而周以安天天在外,做的是守卫皇城的差事,想的是报效朝廷、建功立业,他们不可能说到一块去。

        掐指算一算,从寄居将军府第一日到今天,婉清与周以安说过的话还未超过十句,可能周以安也不想到处找话题和她聊天,既如此,不如远近合宜的处着。

        婉清挪了挪软枕让自己靠着更舒服些,目不转晴的阅读游记上的内容,在看到一张大漠孤烟直的插画时,婉清入了迷,一心一意的沉浸在游记塞外景色的描写中。

        秋葵眼巴巴的盯了婉清半晌,见她真的不想动弹,只好自己捧着茶碗出去,正看见青云妖妖娆娆的从书房角门里出来,手里托着茶盘,脸上擦脂抹粉,打扮的如同小妖精一般。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大太太都不理她了,不知道她还作个什么劲!秋葵心里鄙夷,正要上前讥讽两句,然而转念又想,何不让自家姑娘多些危机感?这样一想,秋葵重新退回到婉清身边,又把暖塌前的屏风往一旁移动,好保证婉清看外边一览无余。

        秋葵虎视眈眈的看着青云越走越近,一脸娇羞的给大公子请安,然后身姿娇软的弯下腰身给大公子端茶水,秋葵立即咳嗽两声提醒,谁知道自家的傻姑娘仍旧直勾勾的盯着书瞅,秋葵深呼口气,上前一把推搡着婉清往外看:“我的好姑娘,您快往外看看。”

        婉清不知所以,顺着秋葵的手指往外看去,正望见青云殷勤的问周以安:“公子要不要吃一些茶点?奴婢今日新学了千层红豆酥,给公子端一些尝一尝,好不好?”最后的声调绵软勾人,听的婉清手臂上汗毛乍起。

        婉清很疑惑,青云初次见她时伪装的多好,虽说话阴阳怪气,但脸上的笑容始终得体温柔,服侍周以安时很殷勤但也能守住规矩,怎么短短几日像变了一个人,竟明目张胆的挑逗谄媚。

        婉清哪里知道青云的心思,她被大太太挑中送到周以安院里伺候的那一日,便知道自己将来是要给公子做小的。在她之前多少人被送过来又原样被公子送回去,她谨记这些前车之鉴,老实安分的在公子书房服侍这么些年,连一起过来的三个姐妹都熬不知自请出去婚配了,她依旧守着盼着,就等着大奶奶进门后,公子为她开脸收她进房。

        谁知道那么多年的痴痴等待,竟被苏婉清抢了先,她怎能不上火着急。现在连大太太也不见她了,她不敢再等下去了,苏婉清长得好看,她青云也不差,况且苏婉清天天摆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臭脸,哪有她温柔小意!

        青云含羞带怯的盼着周以安看过来,看她的情意绵绵,看她不同于往日的精心打扮,大公子必定眼前一亮。青云等啊等,终于等到周以安转过脸,她脸红如火烧,满面娇羞的低下头。

        “你别捏着嗓子说话,听着膈应。”周以安好心相劝。

        “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周以安口舌如此毒辣。

        青云一刹那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周以安,泪眼汪汪的委屈道:“公子,我是青云啊。”

        “我知道。”周以安眉头皱起:“我又不瞎。还有,衣服短了就新做合适的,天凉了,你这样露着手腕容易得风湿。”

        “噗。”婉清再次笑出声,青云这一番真是对牛弹琴,周以安他压根不懂怜香惜玉。

        青云无地自容的捂着细白如瓷的手腕,羞愤的看了周以安最后一眼,哭着跑走了。

        周以安莫名其妙,询问小厮长安:“她哭什么?”又觉得甚烦:“不知所谓!”

        长安摸摸鼻子,暗地里诽谤明明是公子不同寻常,谁人看不出这是勾引。果然,知子莫若母,大太太对公子榆木脑袋的评价,甚是精准!

        婉清收回目光继续看书,脑子里却在思量着青云,青云这几日上蹿下跳,天天往大太太的院子跑,婉清就清楚青云已功亏一篑。大太太心目中周以安的通房妾室一定是老实本分的,要时刻牢记自己奴仆的身份,不争宠不内斗不需要孕育子嗣,就像大房二房那些老姨娘一样,平庸木讷的如同一个影子,而不是争风吃醋会告状,所以无论青云如何在一众丫鬟婆子中挑拨离间,婉清都不着急,她只需要静观其变,等过些时日大太太腾出手来,就会亲自动手把青云清理出书房。

        但是今天,大庭广众之下青云被周以安无心之语说到痛哭流涕,变相的说明周以安心里压根没有她分毫之地,她心里的念想没了,里子面子也丢了,青云难免心里不平,羞愤恼怒不得志时常会生出许多蠢念头,困兽犹斗往往孤注一掷,婉清不想被动接招,更不想与无关紧要的人斗法,所以这次婉清需要快刀斩乱麻!

        周以安下了半晌棋,又打了两套拳法松开筋骨才进屋歇息,婉清在秋葵“我家姑娘终于开窍了”的眼神中递过去一盏茶。

        “原先没注意,今日才发现青云似乎比我年纪还大些。”婉清接过周以安递回的杯盏,轻声道:“公子可有考虑过青云的终身大事?总不好让她老大年纪了依旧孤独一人。”

        他哪有精力想奴仆的嫁娶?周以安略感好笑,这等事都是母亲身边的万嬷嬷来安排。不过青云好像年岁确实大了,周以安记得和她一起进书房的另三个女使,在两年前就出去婚嫁了,如此便不好再耽误她了,就对婉清道:“估计母亲事忙顾不得,万嬷嬷也忘了,既然你想到了,便替我办了吧。”

        婉清没有推辞,想了想建议道:“毕竟是公子身边的一等女使,在婚配上马虎不得,要不公子让长顺过来说一些有为的青年,我挑个最好的给青云姐姐。”

        周以安点头:“你想的周全,等晌午饭后我让长顺过来一趟。”

        婉清嫣然含笑,再次成了锯嘴葫芦。秋葵见正好的气氛降下来,赶忙让小丫头们摆午饭,势必要留大公子在屋里多呆片刻。

        饭后,周以安回书房处理公事,婉清搂着松软的棉被打算歇半个时辰午觉,秋葵烫了个温热的汤婆子放在婉清后腰处,抿了下唇问道:“姑娘让长顺过来干什么?难道您还真打算给那阴阳怪气的小人寻个如意郎君?”

        婉清闭上眼眸酝酿睡意,轻轻嗯了一声。

        秋葵不可思议,提醒道:“姑娘,青云蹬鼻子上脸,仗着大太太的势,差点害我们颜面尽失,这几天又处处说你坏话,你居然这么轻易放过她?您这样,外人只会以为我们好欺负,以后谁都敢踩在您头上耀武扬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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