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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继母不慈作者:张佳音-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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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策一听,满脸抗拒,背着手摇头,“不!不回!”

        尹明毓无奈地看向童奶娘,表示她劝说了,没用。

        然后作势一打量,指向园中心的亭子,道:“不若待他到那儿待一会儿便回去吧。”

        谢府的花园极大,分割开前院和后院,景致也漂亮,有一条曲水蜿蜒穿过花园,又将花园一分为二。

        谢家和尹家皆出自江南,偏好江南园景,讲究一步一景,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皆精致细腻。

        这一入秋,水边的菊花慢慢开放,虽还未全开,也值得一赏。

        亭子的位置最适宜观赏菊花,尹明毓早就惦记着,说完便抬脚直奔那里。

        其余人只能跟着。

        一行人到达亭子,婢女们便动作起来,擦拭石桌石凳,放下软垫,摆放点心茶水,而后,尹明毓才坐下。

        点心考虑谢策,都做得极软烂,个头也小,一盘就摆那么一小团。

        尹明毓擦擦手,捏起一个,随手塞到面前的谢策嘴里。

        谢策脸颊一动一动地嚼,尹明毓又塞了一块儿给他,便停了,开始自个儿吃,边吃边问他:“想学漂亮的剑招吗?”

        谢策也不知道听没听,盯着她手里的点心,就点头。

        尹明毓在他的视线下,又吃了一块儿,“说话,你不说话我如何知道你的意思。”

        谢策盯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想。”

        尹明毓假装没看见他馋的样子,另一只手举起木剑,在空中劈了两下作演示,便还给谢策,“去玩儿吧。”

        谢策抱着木剑,磨磨蹭蹭地转身。

        童奶娘舍不得他,便想要开口。

        尹明毓已经背过身,自顾自地倒茶,一边赏景一边一口茶一口点心地吃,没多久几碟点心便见底。

        谢策一人在亭子外空甩了会儿剑,许是没趣,就停下了。

        他悄悄看尹明毓,见她背对着他,眼睛一转,抱着木剑悄悄爬上台阶,靠近石桌。

        尹明毓支着下巴一动不动,石桌下缓缓伸出一只小手,左抓抓,右抓抓,没抓到东西,又向前伸去。

        桌下,两只小脚踮起,桌上那只小手缓缓靠近中间的碟子。

        这时,尹明毓动了一下,那只小手倏地收回去,缩在桌子下面一动不动。

        尹明毓嘴角上扬,几次伸手后又清空两个碟子,只剩下最后一个碟子里的一块儿松仁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

        桌下,谢策小心翼翼地放下木剑,两只小手重新攀上石桌,使劲踮脚,一颗小脑袋冒头,然后两只眼睛露出桌面,左右转动打量,一看见仅存的一块儿点心,眼里泛起欢喜。

        他比桌子矮不少,这样扒着桌子极费力,确定了点心的位置,便伸手去够那块儿点心,一张小脸都在使劲儿。

        童奶娘偷偷瞧了一眼尹明毓,其他婢女们也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众人的心一点点收紧,就在他双脚已经快要离地,马上要够到点心的时候,忽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那块儿点心上方。

        谢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儿点心消失,眼里慢慢泛起水,嘴瘪下,终于“哇——”的一声哭开。

        尹明毓望着谢策跑走的身影,以及童奶娘等人追上去的背影,缓缓将最后一块儿点心塞到嘴里,“你不说,我如何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金儿站在一旁,默默同情:小郎君真可怜……

        正院堂屋——

        谢老夫人还在泛酸,“我这个曾祖母都快被忘到脑后去了……”

        谢夫人倒是乐见其成,劝道:“策儿是孩童心性,贪玩罢了,最亲近的自然还是您,不过咱们再娶尹家女进门,不就是希望她能待策儿好吗?”

        “上次就是她教策儿摔倒的。”

        谢夫人道:“尹氏还是有分寸的。”

        她话音刚落,谢策的哭声由远及近传进屋中,谢老夫人瞬间黑脸。

        谢夫人:“……”

        尹氏……可真是不争气。

        不缺吃食的孩子,平时可能并不贪嘴,但同样的东西,有人与他争抢,就会格外稀罕。

        谢策哭着回去,尹明毓也能想象谢老夫人的心情定然不会太好,便坐在亭子里又喝完一杯茶,才起身回正院。

        谢老夫人确实不高兴,但孩子其实并没有真的受多大委屈,只是一时的情绪发泄,进屋哭两声便止了。

        又有谢夫人劝慰,尹明毓进来时,谢老夫人没有像上次那般直接发怒,却也面色不佳。

        她老人家是府里辈分最大的主子,老太太年纪大了随性而为,她一带着情绪,气氛便十分僵硬,堂屋内的下人全都大气不敢出,似乎落根针都能听到的地步。

        尹明毓当然可以找出合理的理由解释她的行为,但不解释,她最省力。

        是以她什么都没说,只垂着头作出一副惭愧的模样,实际不止没有被震慑住,思绪早就飞到天际去。

        谢策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小心地瞧着众人的眼色。

        谢夫人出声打圆场,“母亲,今日大郎休沐,晚间不如一家人在正院用晚膳?”

        尹明毓正琢磨何时出府办事比较合适,就听见谢夫人说谢钦今日休沐,疑惑一闪而过。

        她完全不知道谢钦今日休沐,只听青玉说他照常卯时出府了。

        而谢老夫人闻言,脸色缓和下来,嘴角带笑地点头应允。

        屋中的气氛整个一松,谢策软软地靠在曾祖母身上。

        谢夫人与老夫人谈了几句晚膳的菜单,还问了尹明毓的喜好,然后离开正院的时候,一并叫走了尹明毓。

        “不如去西院坐坐,我与你说说策儿娘的嫁妆。”

        尹明毓顺从地点头,跟随在谢夫人身后慢慢行至西院。

        西院和东院大小差不太多,但是整体风格较东院更庄重,尹明毓随谢夫人一路走进去,侍从们皆恭敬行礼,没有丝毫散漫。

        到堂屋内,婢女为尹明毓上茶后退下,瞧着也比东院的婢女们稳重不少。

        金儿随侍在尹明毓身后,更加紧绷,不想在规矩礼仪上被人比过,教人挑出错处。

        而她们主仆,礼仪方面,确实无法挑剔,以至于谢夫人每每瞧见,皆有些不理解,为何有人能够既显出气度,又性子不够大方。

        她念头飞转,面上如常,让人去取账册等物,而后对尹明毓道:“若是有事,不必提前派人来请示,直接过来便是。”

        “是,母亲。”

        等账册的时间,谢夫人又温和地说:“你与策儿娘是一家子亲姐妹,和策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老夫人是紧张些,但我瞧策儿甚是喜欢你,你多主动与他亲近亲近。”

        尹明毓温顺地点头,“是,母亲。”

        左右答应又不费事,她也不是不做,她们推她,她就动一动,不推她就闲着。

        上一世混迹职场,她要是早躺平,也不至于猝死。

        好在幸运,今生也不晚。

        谢夫人显然对她的温顺是满意的,嘴角微微上扬,关心道:“东院的下人可安分?”

        尹明毓斟酌道:“尚可。”

        谢夫人提点她:“对下人要恩威并济,不可太放纵亦不可太过严苛,你的规矩立好,公平行事,大致上不会差。”

        这都是经验之谈,多吸收都会变成自己的养分,尹明毓受教,认认真真地听。

        账册、钥匙等拿来,谢夫人让婢女直接交给她,“只有陪房的身契不在其中。”

        “儿媳知道。”

        嫡母韩氏为大娘子精挑细选的陪房,身契自然要拿捏在手中,之所以没给大娘子带来,是因为人家亲母女,留在娘家也不会有任何不便。

        她嫁过来便不同了。

        尹家和谢家的婚事,若是尹父强制要求,她其实衡量过后也不会违抗。

        但是嫡母韩氏对她实在大方,不止于两万两,因此哪怕有些私心上的考量未言明,尹明毓都要记得她的好处,反馈到谢策身上。

        况且谢策即便确实有些娇气,但是本性乖巧,启蒙之后再经过大家族的严格教养,变成纨绔的可能极低。

        尹明毓就是逗小孩子玩儿,顺便带了点儿其他用意,也是基于一些前提,没有低头讨好一个孩子的打算。

        谢夫人没多问尹家嫡母庶女之间有怎样的交流,对尹明毓道:“你可以回去慢慢看,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尹明毓没有直接告退,而是十分用心地当场想了几个经验上的比较浅显的问题请教谢夫人,表明她虽然头脑平平,不甚懂得变通,但她有勤奋之心,且也有进步空间。

        如此几次,谢夫人便会对她降低标准,且不会太严苛。

        谢夫人确实如她所想,有些失望她能力不足,可解答时细致耐心,还宽慰她慢慢来。

        尹明毓道谢后,便适时提出告退,离开了西院。

        而她一回到西院,便将那些账册全都甩给金儿银儿,理直气壮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培养你们多年,到你们为我奉献的时候了。”

        金儿早有准备,一脸平静。

        银儿却看着那一摞账册张口结舌,浮夸地捂住胸口,向后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站住,“娘子,不是说带我们享清闲,这又是为何?”

        她这戏信手捏来,演得比金儿好多了。

        尹明毓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活学活用,恩威并施道:“为主子分忧解难,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若做得好,自然也有诸多奖赏。”

        随即她为了鼓励两个婢女,教人去膳房叫了一桌两人爱吃的菜,道:“晚膳我和郎君在正院用,你们不妨叫几个关系不错的婢女一起吃。”

        银儿不愧是尹明毓的婢女,一桌席面,霎时便买通了她,高高兴兴地接下活儿,转身就出去邀请人。

        金儿稳重些,福身道:“婢子叫红绸随侍在您身侧。”

        尹明毓笑道:“知我之人,唯金儿莫属,快去快去。”

        金儿忍俊不禁,转身出去就瞧见银儿也缠在红绸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极不知羞,好笑地摇摇头,跟她们说了一声,便去为尹明毓准备果脯点心。

        随后这一整日,金儿和银儿噼啪打算盘算账的声音就没有度过,就连看起来跳脱的银儿,坐在那儿都带着一股子精明能干的气势。

        红绸惊讶地不住侧目。

        尹明毓极是淡定,咬了一口梨咽下,笑呵呵地问她会什么。

        红绸长着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孔,性子却实诚,在继夫人的柔声询问下一五一十地回答,毫无遗漏。

        金儿边打算盘边抬头看向一无所知的红绸,送给她一个怜惜的眼神。

        尹明毓察觉,轻轻瞪回去,直到金儿收回去,才继续温柔地看着红绸。

        红绸教她直白火热的眼神看得,忍不住俏脸泛红,更显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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