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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薄唇抽了又抽，最后又把视线凝在了赫晚晚身上。
神容依旧，和他记忆中那个万千娇宠里长大的女孩，别无二致。
只是六年过去，她身上散着的【创建和谐家园】感更浓郁，也更肆无忌惮了。
她还有胆子一回来就凑到他这里耍混。
夜昱霆闭了闭眼，喉间涌上千言万语。
他忍了忍，结果竟然没忍住，那些呵斥竟不受控制，一句接着一句的脱口而出，“你都跟女儿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你到底怎么当妈的！”
“赫晚晚，我看你这些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越说越气，夜昱霆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拽开审讯室的门，时隔6年，再次和赫晚晚面对面上。
她说的这混账话，让他恨不得伸手戳她脑门让她清醒点。
然而正要继续呵斥，不料，旁边的小手忽而拉住了他的大手。
赫嘻嘻眼冒金星的看他，“爸爸，你好高哦，好帅好帅，原来真的跟我长得好像好像哦。”
说着就拿脸蹭起了他的掌心。
软乎乎的。
柔柔的。
滑腻一片。
这是个和夜阎那根小木头截然不同的软糯女儿……
夜昱霆张着嘴，瞪着赫晚晚，下颚线崩的贼紧。
他无法忽略这个和他长得一样，对他展示孺慕之情的女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
被女儿这么蹭着，冷硬的心竟然有些发酸。
虽然差不多知道了女儿德行的他，也知道女儿这样极大可能是装的……
可是！！！
夜昱霆暗暗吐了口浊气，弯下身，一把抱住了女儿，将女儿抱到了身前。
“叫什么名字，爸爸……很高兴见到你。”
赫嘻嘻真的开心了，“爸爸，我叫赫嘻嘻！嘻嘻哈哈的嘻嘻！”
夜昱霆：“……”他该猜到的！！！
赫晚晚能给儿子起名赫哈哈，又能给女儿起什么好名字？！
赫晚晚再次被瞪。
夜昱霆的这波瞪眼属实饱含了深切的控诉，可是赫晚晚一时间没想到他这是在控诉她什么。
于是她选择忽略。
赫晚晚精巧的下颚一抬，颇有些骄傲的揉了揉自家已经黏到夜昱霆怀里的女儿脑袋，“嘻嘻哈哈，开开心心，好听吧，有才吧。”
“……”夜昱霆脸色变幻几秒，大步抱着女儿走开了。
赫晚晚这个女人有毒。
他不爱说话，可只要赫晚晚在他视线里，或者只要她说句什么话，就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统统瓦解。
他不仅想说她，还想掀开她头盖骨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屁玩意儿！
“等等我呀，哎呀，夜昱霆你走慢点，我高跟鞋！”
身后传来女人的娇叱声。
夜昱霆越走越快，压根不想理。
可赫嘻嘻却在这时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走慢点，妈咪腿短跟不上你哦。”
“……%#%……&”夜昱霆内心波动，下一秒那张紧绷的冷脸木木的点头，“知道了。”
赫晚晚成功跟上。
赫嘻嘻笑眯眯的冲她做鬼脸，“妈咪，你看我爸爸抱我的姿势多帅，你能给我们拍张照嘛？要好看点的哦，我要发给我的小伙伴们，让他们看看我不是没有爸爸的，我也有爸爸的！以后他们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吼！
赫晚晚早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全幼儿园的小朋友被人说被人欺负，也轮不到她委屈。
可看赫嘻嘻兴致勃勃的样，赫晚晚还是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正要对着夜昱霆抱孩子的背影拍一张。
而走在前面的男人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男人冷厉俊挺的眉眼满是冰冷，他视线冷峻的看着赫晚晚的镜头，冷脸吐出一句话，“拍，好好拍！”
下一秒，他侧过脸，精致薄冷的唇已经覆上女儿柔嫩的额头。
这是，他的女儿啊。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没有爸爸的孩子在学校，在各种小团体里都会接收到怎样的风言风语。
他是私生子上位，他曾经本以为，他有孩子之后绝对不会再让孩子遭受他曾经的那些环境。
所以他的儿子夜阎，不仅有他这个爸爸，对外还有个影后裴珠这个优质偶像做准妈妈。
可他没想到，他的女儿，赫嘻嘻却……
夜昱霆蓦然把怀里的小姑娘越发抱紧了些。
赫晚晚是当真没想到，夜昱霆这个冷血人和赫嘻嘻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纵容她，亲赫嘻嘻时那份爱意简直要倾泻千里。
赫晚晚的目光不自觉的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这时，夜昱霆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夜家家宴快开始了，“嘻嘻，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赫嘻嘻喜欢的话，他还能让她拍一张全家福。
他倏尔又想起了赫晚晚的存在，眼神看向她时顿时又凉薄了起来，“你就不用跟着了，明天过来找我谈话。”
夜昱霆表情还是那个扑克表情，可语气却比最初和赫嘻嘻说话要硬好几个度，硬的赫晚晚直瞪眼，有点难以置信。
特么！
臭男人！
见菜下碟！
太【创建和谐家园】了！
赫晚晚不高兴了。
她呵了一声，当前走过去，一把从夜昱霆怀里抱走了赫嘻嘻。
“赫嘻嘻她不去，我们要回自己家！”
正要走，却被夜昱霆一把摁住肩膀。
夜昱霆看她的眼神很冷，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要闹什么，你又在抽什么风！
赫晚晚心里有团火，猛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多年未见，她对他的情绪多的依旧显而易见。
可惜对一根木头发火，木头是看不懂的。
赫晚晚呼了口气，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可话一说出来依旧带点阴阳怪气，“夜先生干嘛呢，进了你这里还不让走了？”
夜昱霆皱了皱，嫌恶的别开视线，看向了赫嘻嘻，只见女儿嘟着嘴瞪他，见他看过去，她一下子就埋首到了赫晚晚肩膀上。
“妈咪，我们回家，我饿了。”
声音闷闷地，蔫蔫儿的，没了之前的活力。
夜昱霆心里一跳，隐隐察觉到自己让女儿不高兴了。
赫晚晚则是嗯了一声，再也不看夜昱霆，大步而去。
特助敖乾快步过来，“夜先生，要留住吗？”
夜昱霆抿着薄唇，看着母女两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沉默的摇了摇头，“跟着。”
敖乾点头表示明白，“那我们现在去老宅。”
家宴每周末一次，这是夜老太爷前两年大病初愈后订下的规矩。
夜昱霆很尊敬夜老太爷，这两年再忙也从不缺席家宴。
谁料，夜昱霆这边摸出手机，已经给老太爷打了电话。
“爷爷，是我，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今晚就不过去了。”
通话结束后，他看了愕然的敖乾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跟上她们！”
敖乾：“……”
这咋还要过去凑一块儿啊，你们不欢而散，这会儿不是都该先冷静冷静嘛！
……
出租车上，赫晚晚自发现赫嘻嘻比她还心情不好的时候，心情突然就好了。
她翘着二郎腿，弹了弹女儿的脑门，“干嘛，跟要哭似的，你爹不挺喜欢你的。”
赫嘻嘻抬起头，那双灵秀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她捏着小拳头，“可是他不喜欢妈咪你啊。”
赫晚晚：“……哦。”
真有点扎心。
她不知怎么的，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儿，顿时看向了窗外，默了会儿，接了一句，“我也不喜欢他，一样的。”
赫嘻嘻嘟嘴，眼珠子转啊转的，忽然凑到赫晚晚耳边说，“上帝爷爷可能不想要让我这么可爱的小天使经历这种挑一选二的痛，刚才他给了我启示，妈咪，要不你牺牲一下，把爸爸勾到手行不行？”
迎接她的是一个爆栗。
赫晚晚无视女儿吃痛的表情，冷漠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宝贝，这辈子只有别人追你妈咪的份儿，让你妈咪追别人，那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