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吃过了。”盛栖开门,搬箱子进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与温潋说话,也没有看向温潋。
今天把画送给温潋,当面说了谢谢,微信上就没再发。于是两人的对话记录还停在昨晚。
盛栖先给成涓发了消息,成涓回了句“早点休息吧”,然后兴致勃勃地把椅子组装好,忙完洗了个澡。
浑身清爽后拿出酒和杯子,盘腿坐在窗前自斟自酌。
喝尽兴了,准备回房间躺下之际,门铃响起。
撕裂了夜幕下的宁静。
视线木然地被窗外的灯火拴着,盛栖反应慢了半拍,酒后倦懒,又宁愿是幻听。
但过了一会儿,声音还在响,她只能缓缓起身去开门。
果不其然,又是她的邻居温潋小姐。
随之而来的是温潋家那边传出的关门声。
韩箬华真是操碎了心,不仅把女儿养大,让她优秀懂事,还要锻炼她交朋友的能力,生怕她心理层面孤独。
特地关门不做“电灯泡”,好像料定她要请温潋进家聊一会
可惜不巧,盛栖今天能量消耗过多,身心疲惫,没有把人骗进来逗的心思。
她倚在门边,因为没站直,正好可以平视温潋:“怎么了?”
温潋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从大姨家带了吃的回来,我妈让我问你,吃夜宵吗?”
她强调的“我妈”二字让盛栖想笑,面对韩箬华的撺掇,温潋会不会也很无奈。
还是,看蠢人再次咬饵,她也乐在其中呢?
温潋这样有意思,也很没有意思。两年前连跟她见一面都不愿意,现在倒学会大晚上地敲人家门问吃不吃夜宵。
“帮我谢谢韩阿姨,但我不饿,吃不下。”
盛栖拒绝的声音冷冷的,温潋的表情发生变化,被她注意到,立即克制下来。
语气缓和了些,微笑提醒:“不是加微信了,以后有事发消息给我就好。”
“好。”
“没事了吧?”盛栖笑盈盈地看她。
几句话的时间,她的情绪从不耐烦到冷静下来,从面无表情到恢复笑容。
显而易见,盛栖不想再被她打扰,识趣一点,现在就该说离开了。
可是温潋却没走,反而多问了句:“你喝酒了?”
一开门,她就闻到了酒味。
“喝了一点。”盛栖耐心告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晚安”。
她不等温潋回应就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将两人隔在不同的空间,如同寻求安全洞穴的小兽。温潋没有立即走开,在原地站了一会,确定盛栖不会改主意了,才往家去。
盛栖今晚心情不好,不想看她,也不想理她。
跟以前不同,高中时期的盛栖如果不开心,想忽视都难。
她一定会吸引别人注意,没完没了地“哼”给人听,待人无奈地问她怎么了,她要娇气地说:“温潋,我不开心了。”
骄纵但不霸道,可爱得让人什么都想顺着她。
但现在,盛栖不开心的时候只会一个人在家喝酒。她明明很不痛快,却会收起所有任性,笑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礼貌跟她道:“晚安。”
她不知道盛栖为什么心情不好。这是她们重逢以来,盛栖态度最差的一次。
不,不是最差,比前几次无视她要好得多。
她把盛栖送的画挂在房间里,找出朋友圈里那张图片,一一比对细节。
清晨的湖景比照片里的下午精巧得多,盛栖作这幅画时,凝神专注,她自己也成了景色的一部分。
穿一件白色短袖,配牛仔背带裤,侧脸秀气又精致。
画完侧身看到温潋,第一反应是注意形象,抬手理了理额边的刘海,然后亮着眼睛对她笑。
她似乎知道她的举手投足很吸引人。
短短几天时间,盛栖连送她两幅画,算是久别重逢的礼物吗?
她没有礼物可送。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盛栖不生她的气吗?为什么不主动提从前的事情,是已经不在乎了,还是不想自寻烦恼再找不痛快?
但是刚才,盛栖眼里的凉意让她知道,有些事过不去的。她没办法自欺欺人地想,盛栖只是喝过酒犯困才那个态度。
盛栖不提,她也不敢提。她怕她一开口,什么都没了。
隔日早晨,韩箬华一早就去了学校。
温潋吃过早饭洗了碗,早出门十分钟等电梯,她刻意多等一趟,没能见到盛栖。
晚上下班没遇见,去遛小七的来回也没能。
一人一狗在盛栖门前停下,温潋跟它商量:“你能叫两声吗?”
小七显然听不懂,小短腿开心地蹦来蹦去,急着回家。
一天见不到邻居没什么,盛栖不需要准点上下班,完全可以几天都不出门。
但是盛栖昨晚有点反常,不,与其说反常,不如说让人心里不踏实。
她挣扎过后给盛栖发了消息,“你在家吗?”
盛栖回得不算快,过去四十分钟才理她:怎么了?
温潋:现在方便去你家吗?
盛栖:有事?
温潋:嗯。
盛栖:来吧。
温潋站在门口等人开门,还没见着人,先闻见酒味。
她终于露出一点儿担忧,拧眉说:“又喝酒了。”
盛栖看样子比昨晚喝得还多,目光涣散,懒洋洋的。穿着V领吊带裙,清雅的面庞晕上微醺后的绯色。
盛栖只是笑笑,不理会她的多管闲事,抱臂倚在门边,“韩阿姨又让你来做什么?”
“又”字被她加重,还曳着笑音,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但表情却温和,像在期待着温潋给答案。
“我妈没让我来。”
温潋抬目看她的醉容,不知哪来的底气,坦诚地说:“是我自己想来看你。”
第11章 第 11 章
盛栖晕晕沉沉,耳朵在听见这句话后,像被人用手指轻轻搓揉至发软发热的状态。
情不自禁地目露诧异,用尚有的清明意识在疑惑,怎么温潋比她更像喝醉的人。
稍作犹豫后,心底的答案让她把门彻底打开,“进来吧。”
待温潋跟进来,在后关上门,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听上去却兴致勃勃:“看【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家里冷气低到温潋进来就忍不住环臂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盛栖光脚在地上走,余光看见,没等她开口,把温度调了上去。
温潋不用摸她的手,也知道她全身都是冰的。明明体寒,却又贪凉,不知道爱惜自己。
“就是看看。”她不知道怎么说,就这么无赖地答了。
这种回答方式是从盛栖那儿学的,她不擅长撒谎,要么回答,要么不答。
遇见盛栖以后,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才有了新的回答方式。
盛栖不解地睨向她,彷佛听了好笑的话,打趣说:“看看?我是好看吗?”
温潋居然真的回答:“好看。”
这份诚实让盛栖无语凝噎,心想温潋现在很会说话哄人开心,不知从哪学的。
算了,不琢磨这个,一琢磨她就烦。
她任由自己懒散地跌进沙发,眩晕袭来,但是意识还算清醒。地上摆了几个酒瓶,温潋蹲下去收拾。
她想她不该放温潋进来,也没什么用,“你能陪我喝酒吗?”
“不能,我妈不让我喝酒。”好孩子直接拒绝。
“哦,那不可以喝。”
韩箬华的话要听,温潋最在意她妈的想法。
盛栖明知道却故意多问了句:“如果我非要你陪我喝呢?”
温潋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盛栖醉了,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她不说话,盛栖就懂了,很有分寸地道:“当我没问。”
温潋拿过沙发上的毯子往她身上盖。
“我不冷。”盛栖烦躁地抬手挡。
“走光了。”温潋解释。
照盛栖这种躺法,裙子那点儿布料,上下都遮不住。
“好吧。”
盛栖老实地并拢腿,把身体缩进毯子里。忽然又笑眯眯的,看上去温良无害:“下次你要来,提前说一声,我就【创建和谐家园】裙子了。”
想了一下,温潋轻声说:“不用管我,你在家怎么穿都可以。”
知道她怕热,不愿她将就。
但盛栖不知是误会了还是在故意胡搅蛮缠,扯着她的衣角问她:“你喜欢看吗?”
她喝了酒,虽然还有意识,但是话比平时大胆得多。
温潋从心底觉得喜欢,这样的盛栖跟从前的盛栖终于相似起来,给了她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