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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周苏城笑。
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唇角甚至有一闪而过的酒窝。
有酒窝的男人很迷人,我看到周苏城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
这个男人,有着谜一样的魅力。
但是酒很涩,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那么爱喝红酒。
我喝不到果香也喝不到其他任何的味道。
事实上周苏城的笑容比这红酒更醉人。
他的话很少,我们几乎是默默地喝完了杯里的酒。
他也没提刚才在会所里发生的事情,仿佛当时在二楼的那个人不是他。
“还喝吗?”他问我。
我没回答,他抿了抿唇:“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
他这样跟我温和地说话的时候,我几乎忘掉了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近乎绝情地跟我说的那番话。
他收走了我的酒杯,我整理好衣服,周苏城正坐在我对面摆弄手机。
很快,我的手机叮的一声响,我侧头看了一眼,比往日的数字还要多一点。
可我是个贪心的人,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再接触到周苏城了。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跟周苏城撒个娇,提一提让我留在他身边之类的要求。
我想,做情人和做床伴的价码应该是不一样的。
我舔舔嘴唇,犹豫着开口:“周先生,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今天不是我,是阿鬼。”他拿起刚才摘下来的眼镜戴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以为他可能会问为什么到这里来跳舞,是不是很缺钱之类的云云,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然而周苏城并没有问,他半眯着眼睛抿了口酒,窗外的车灯照过的时候,亮光会在他的镜片上闪过。
他一杯酒喝完,注视着我,我知道我该走了。
我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门。
我知道今天放过这个机会,可能以后都没这个机会了。
我咬着牙腆着脸回头,挤出一丝笑容:“周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不等他回答说就急忙说:“我男朋友需要换心,我们没有心源也没有钱,周先生,请你帮帮我们,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过分,可是除了您我不知道该找谁..."
我一迭声地说完,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今天周苏城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半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
我紧张的手指都发麻,上次我去参加古典舞的定级考核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路边会经过一辆疾驰的车,嗡的一声就过去了。
我难堪不安地等待着,终于,终于,周苏城开口了:“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到了,我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脏在胸膛里跳的又凶又没有章法。
我狠了狠心:“一颗心脏和三百万。”
这个数字对周苏城来说并不多,九牛一毛而已。
他挑了挑眉角,睁开了眼睛,水一般寒凉的眸光笼罩在我身上。
他握着酒杯浅笑,酒窝在他唇角闪过。
“那你拿什么来换这些呢?”
周苏城的问题一针见血。
我用什么来换呢?
我看看我全身上下,最不耻的两个字被我咬着牙关念出来:“身体。”
周苏城又笑了。
事实上,他的笑声很苏,回荡在车厢内。
但同时,他的笑声也很嘲讽。
是啊,我凭啥觉得我的身体值那么多钱呢!
后来,我灰溜溜地从周苏城的车上下来,刚刚在地上站稳,他的车子就从我身后疾驰而去。
我看着在我视线中消失的车尾灯,懊丧地恨不得一头撞死。
但我又不能死,因为文然在等着我救命。
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妹妹楚西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声音怯怯的:“姐姐,今年我们学校开了电脑编程课,很多同学都报名了,我也想学,老师说拿了这个证以后会很有用。”
“多少钱?”我在街边站住了。
“大概一学期两千块。”
那倒是不贵,我咬咬牙应该承受的起,于是我说:“好,我等会转给你。”
“可是姐姐,我还需要一台手提电脑。”
“我之前给你的那部呢?”
“上个月就坏了,我拿去修,人家说主板坏了,而且电脑太老了。”
说的也是,那部电脑还是我上学的时候用的,这都多少年了。
“那需要多少钱?”
“一般配置的六千块左右,因为我要学编程。”小西的声音弱弱的,其实她很懂事,很少问我要钱买这买那。
见我犹豫,她立刻就说:“姐,我不上了,等我上大学了再学编程也一样。”
可电脑也得用,现在高中也有很多课都是在网上上的。
“小西,你先报名编程课,电脑呢你先在学校机房顶几天,或者借用同学的,姐姐给你想办法。”
“姐。”小西哭了,哭得抽抽搭搭的:“我知道你现在急着想办法找钱给文然哥治病,我还给你找事。”
她已经很懂事了,昨天还跟我说以后每个月让我少给她点生活费,说她少吃点没事。
她还在长身体,怎么能少吃饭?
“小西别哭,电脑的事情我一定给你解决,你乖乖的,等会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挂了小西的电话,我打开网银看看我还有多少钱。
刚才周苏城的确给了我一笔钱,我算了算文然近期的治疗费用,要不然先把电脑钱给小西?
我正心里算着呢,忽然一辆摩托车从我身边开过的时候,一只手抢走了我手里的手机。
我愣了片刻,那辆车已经从我身边开过去了。
我拔脚就追,可我哪里追得上摩托车?
他转过路口的时候,还得意地回头向我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我跑的快要断气了,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街角。
我气急败坏地脱下脚上的鞋向摩托车的方向狠狠丢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来就穷,手机还丢了。
我光着脚站在街上,忽然冷汗涔涔。
那人抢走我的手机的时候,手机是开着的,不需要密码,而且还在网银的界面上,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转走我卡里的钱。
我一瘸一拐地去报警,用派出所的电话把我的电话号码给报停,银行卡挂失要等第二天银行上班。
警察安慰我,说只要我设了密码,他们就转不走钱。
网银当然有密码,不但有密码还有人脸识别。
希望抢走手机的人不是黑客,只要不动我卡里的钱我就谢天谢地。
手机不值什么钱,但是我还得再买一个。
折腾到半夜到家,我的房间门口贴着房东给我留的字条。
他说他要出国去儿子家住了,房子已经卖掉,让我收拾收拾这几天就搬家。
我像个阅读困难患者一样,那一小段文字我足足读了五分钟才读完。
我在我的床边坐下来,抱住了双膝。
第一次觉得这么孤立无援,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了。
有次褚医生说我逞强,硬是要承担文然治病的天文数字。
他的言下之意也是说我自不量力。
但我不管文然,也就没人管他了。
他十七岁那年他妈妈去世,文叔叔另娶。
文然刚住院那会他拿来几万块钱,后来就带着再婚的妻儿干脆【创建和谐家园】到国外。
文然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了,我不管他谁管他?
我气得哭了半夜,但日子得过下去,钱也得继续找。
租房子要花钱,我先把我的破烂搬到文然的病房。
他隔壁的床位空着,前几天睡在那个床位上的大伯在夜里走掉了。
我央求张护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先住几天。
她看看我叹着气说:“死过人的床你也敢睡?”
现在别说死过人的床了,就算让我去住乱葬岗,我也敢。
世界上最可怕的鬼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