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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足凝视了我半分钟,墙上的挂钟吵得我脑子纷乱。
“周先生,我求您...”
“我们一个月见一次,固定的时间,固定的价码,今天已经是破例了。”他悠悠地打断了我的话:“如果维持这样的话,可能我们之间能更长久一点,但是你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转过身去拉开了门走出去,又轻轻关上。
他的话卷进了门缝里。
“楚颜,下个月一号你不用来了。”
门合上,周苏城的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
我的腿一软,靠着门慢慢地滑坐下来。
有一个词很能形容现在的我,叫做弄巧成拙。
如果我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样的钱我还能挣一段时间。
周苏城的秘书礼貌地把我送出去,我手里攥着手机。
我知道这是我在周苏城这里赚到的最后的一笔钱。
我失去了我唯一的金主。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原来周苏城是我的救命稻草。
现在这根稻草也不存在了。
混乱间,我给褚医生打电话,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找到心源。
他犹豫了半天告诉我:“除了正常渠道,那就是买高价心源,不过不提倡。”
“大概多少钱?”
“前前后后三百万。”
我仰起头,【创建和谐家园】照的我头晕眼花。
三百万,就算我和周苏城的合约没有终止的话,也要历经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现在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上楼的时候和几个邻居擦肩而过。
我照例跟她们点头打招呼,但是这次她们没有回应,而是捂着嘴巴互相窃窃私语着。
我走上楼之后,她们还在我身后指指点点。
走到我家门口,我知道了答案。
我家的门上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创建和谐家园】妹楚颜,只要你给钱,包你满意!”
“有意者拨打以下电话...”
下面贴着我的电话号码。
我差不多能猜到是谁干的,我得罪过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周苏城的女朋友江蓠。
我拼命撕掉那些纸,撕的稀烂丢进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些,我颓然地进了屋坐在地上发呆。
然后我的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我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的,我把电话放在桌上任由它不停地颤动嘶吼。
但我不能关机,因为医院会随时打电话找我。
我和周苏城在一起的时候,他很不喜欢我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我都是关机的。
有一次文然忽然病危,差点没抢救过来,医院找不到我,幸好褚医生跟我们比较熟,就帮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我给手机充着电,响了大半夜。
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做了一个晚上噩梦,都在想一个问题。
该怎么挣钱,最快速地挣钱?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电话【创建和谐家园】惊醒,陌生的电话没完没了地打过来。
我心一横就接了,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玩一次多少钱”
我对着镜子捋平我凌乱的头发,淡淡答道:“三百万。”
对方愣了愣,随即嘲讽道:“你疯了?你值三百万,你以为你是谁?”
我也冷笑着挂掉电话。
如果真有人出三百万,那我就卖了。
毕竟我陪周苏城睡一次也远远没有那么多。
总是有人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钱从哪来?
我坐在床边把脑袋都要抓秃了也没想到办法。
我后悔了,如果我不惹恼周苏城,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现在我想再见他都不可能。
电话又响了,我忍无可忍地接通,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说了,给我三百万,我就卖!”
“卖什么?”电话里是一个诧异的女声。
“你谁?”
“我霏霏啊。”
是曾经跟我一起学舞蹈的女生,我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她说:“你是不是缺钱啊,要不来会所跳舞吧,不是你想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钢管舞,虽然说不上高雅,但好歹跳给有钱人看,他们一高兴就会给小费的。”
“一次多少钱?”我立刻从床上直起身来。
“跳舞两千,小费不一定,我们的会所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起底就是一万块的,上不封顶。”
我这个见钱眼开的,立刻就心动了。
虽然我的舞蹈老师告诉我,如果以后要走舞蹈这条路,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羽毛。
千万不要去外面跳舞,会成为我的黑历史。
可眼下, 以后我能不能飞起来都难说,还谈何珍惜羽毛?
我没怎么纠结就答应了。
我去的那家会所是整个桦城最高档的,进出其中的人都是有钱人。
霏霏兴奋地告诉我,她帮我争取到十分钟的solo时间,可我还没想好我跳什么。
“天鹅湖呗,那些有钱人就喜欢纯纯的天鹅扮相,你长得漂亮跳的又好,保证会有客人给你小费的。”
我换上衣服走上舞台的时候,想起老师跟我说的话。
如果舞蹈用来赚钱的话,那我就完了。
我想,自从我为了钱躺在周苏城的身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完了。
音乐声响起,大厅里暗下来,只留下舞台上方的一束白色的灯光。
我轻盈地跳上舞台,旋转,跳跃,想象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高贵的天鹅,徜徉在浪漫的天鹅湖里。
一曲跳罢,稳稳地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我听见了台下的掌声,礼貌性地弯腰向观众鞠躬,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得懂。
离我最近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子,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然后跟身边的服务生说了两句。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在托盘里铺着的黑色丝绒布上,放着两摞人民币。
凭经验我猜大约是两万块。
服务生说:“楚小姐,方先生请你等会下去陪他喝杯酒。”
我看向那个胖子,他向我举举杯,脸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在颤动。
两万块喝杯酒,是划算的。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当我的手指刚刚碰到那些钱,无意中在二楼正对舞台的卡座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苏城,我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
但是也不奇怪,他有钱有闲,这种地方最适合他。
他坐在卡座的沙发里正在吸烟,青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脸前。
而他的眼神穿过那些烟雾,仿佛一支利箭射中了我。
我浑身一个激灵,手指颤抖了一下。
但并没有影响我拿起那些钱。
我要赚钱,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述求。
我在周苏城的注视当中将钱塞进了包里,走下了舞台。
我跟服务生说我先去换件衣服,等会就过来。
服务生说:“方先生就喜欢你穿天鹅服的样子。”
那个方先生色眯眯的眼神像钩子一样,恨不得把我身上这件薄薄的舞蹈服钩开,撕烂。
上台之前霏霏就给我心理辅导过,既然要赚钱就要放下任何身段。
我跟着服务生走到胖子的面前,他拍拍他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来。
我没坐,我知道我坐下来一定会遭遇他的咸猪手。
桌上刚好有一满杯的酒,我直接端起来对胖子说:“谢谢方总的小费,我先干为敬。”
说完,我仰脖一饮而尽。
我第一次喝洋酒,没想到这么辣,差点没被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