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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喝完一盅燕窝,打着饱嗝告诉他:“不算太累。”
“现在在酒店休息?”
“啊。”我含糊地应着,花园里的路灯亮起来,让整个花园都显得温柔起来:“是啊,刚吃完饭回来。”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
“好。”我刚说出这个字,就看见周苏城推开我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电话中,文然在轻声说:“颜颜,我想你。”
当周苏城走近我的时候,一句:“我也想你。”缓缓出口。
其实,也就是下意识地回应一句,并不带有其他的感情。
就像每次文然意志消沉时,他会握着我的手问我:“颜颜,我会好吗?”
我就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当然会了。”
对我来说只是一句回应。
我垂着眼睛,看到周苏城在我面前立住。
他很喜欢烟灰色,纯棉布的睡衣,若是上面落了一坨烟灰都看不出来。
文然今天兴致似乎很好,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很多。
他说:“颜颜,今天医疗团队开完会,有几个专家跟我谈了话,我忽然对自己有信心起来。“
“你会好的。”我喃喃地重复:“文然,你肯定会好的。”
“颜颜,我从来没这样有信心过,颜颜,我想活下来..”文然的声音又轻又快,仿佛梦呓一般:“然后我们结婚,买下原来住的那栋房子,等楚西大学毕业我们可以住在一起,然后生很多孩子,对了,我们还可以在院子里种花,你想种什么花...”
此刻,花园里的木槿花的香味飘进屋里。
我低声说:“木槿花...”
“好,那就种木槿花。”文然很久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了,他兴致那么高,我不忍打断他。
但是周苏城已经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的放在沙发的椅背上,手指刚好触碰到我的肩膀。
于是,他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一样,轻轻在我的肩头有节奏地弹动。
他每触碰到我,我都心惊肉跳。
电话那端是生死相依的男友,电话这段,我的身边则是我要为其生孩子的有钱金主。
纵然我心理素质再好,心里也难免压得难受。
等文然的语速稍微慢一些下来了,我立刻对他说:“文然哥,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说几句话而已不会累,你怎么又叫我哥了?”
文然大我几岁,从小我跟着楚西一起叫他文然哥,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但文然说,他爱我,他要娶我。
哥哥不能娶妹妹,以后他就不让我喊他哥。
挂了文然的电话,周苏城正在看着我。
房间里很明亮,我连他眼中的每一个波纹都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能看到他瞳中的我,脸颊上飞起窘迫的红。
他看我良久,我觉得我快要在他的眼神中融化了。
他忽然向我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揍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但人家只是将我脸颊边的一绺碎发给拨到耳朵后面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我看的见他唇边隐隐的笑意。
“没有打扰你打电话?”他很和气地问我。
“没。”我摇摇头。
他又是笑,雪白的牙齿轻咬了一下嘴唇。
我发现周苏城其实蛮喜欢笑的,但他笑起来有个特点,就是他的笑容不会存留太久。
只是一瞬,笑容的涟漪就会快速从唇角边消逝。
他似乎很喜欢我的头发,帮我撩完头发之后,手指一直缠绕着我的长发,让那顺滑漆黑的直发在他的手指上打着旋又迅速弹开。
他玩的认真,低垂着睫毛,每一根睫毛都在灯光的晕染下,根根分明。
“周先生。”我小声说:“我明天能去医院看我男朋友吗?”
“当然可以。”他欣然应允:“你有自由的,不是被我圈养起来的笼中鸟。”
“我几天不出现,他会怀疑,周先生您放心,我就算飞出去了,脚上也拴着绳子,你牵一牵我就会乖乖飞回来。”我急着谄媚他。
毕竟文然的手术还没做。
毕竟我现在还得仰他鼻息。
也毕竟,我对他心存感激。
他笑了,用拳头挡着他的口鼻,我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应该是婚戒,铂金的材质,上面镶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钻石。
我从来没听说周苏城结婚了,或许他和江蓠好事将近?
“好了。”他轻轻摸摸我的头:“洗洗睡了。”
周苏城今晚留在我的房间,就和我睡在同一张床。
其实,我和周苏城并没有一起躺在一张床上过过夜。
哪怕我们上了很多次床,但像现在这样肩并肩的坐在床上还没有过。
我有点紧张,低着头掩饰般的拼命划着手机,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周苏城坐在我身边看书,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话找话,我说:“这个年头看纸质书的人不多了。”
“这个年头是什么年头?”他低着头看书,轻声问我。
“这是个很快速的年头,什么都快。”我又习惯性地咬指甲,还好我没有涂指甲油的习惯,不然一定会被自己毒死:“快的都不真实。”
他从书上抬起头,墙上壁灯浅绿色的光芒隔在我们中间。
“你对你男朋友的感情,不是挺真的?”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我嘴角抽搐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笑。
我不知道周苏城是不是嘲讽我,一个对男朋友如此情真意切的女人,此刻正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和周苏城睡在一起我太紧张,大半夜都睡不着。
后来关了灯,我背对着周苏城,睁着眼睛看着墙壁,那儿有个影子,是花园里的小天使雕塑,被路灯投射到墙壁上。
幸好我胆子大,不然定被活活吓死。
周苏城的呼吸很轻,他也极少翻身,若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他,都忘了我身边睡了个人。
我翻身的时候撞到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周先生。”
他背对着我轻轻地笑了,笑的身体抖动。
“你不觉得睡在一张床上却这么客气,感觉有点奇怪?”
的确有点奇怪。
他忽然翻过身来,我避之不及,就和他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他的呼吸中有薄荷漱口水的味道,清新却有些凌人的气息。
我的心在胸膛里疯狂跳动,紧张地不知道是闭上眼睛装睡呢,还是重新转过身去。
他却捉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脑袋,他的目光探照灯一般在我脸上一寸寸地滑过去。
“那天,你在我爷爷他们面前,叫我苏城不是特别顺畅?”
原来他不是不记仇,只是时候未到。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而,我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闭上,他的吻就上来了。
他的
周苏城不是第一次吻我。
但我是第一次这么战栗。
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在某一处,等着像火山一样喷发。
其实周苏城是我第一个男人,我的初吻也是给了他。
文然是比较悲催的男朋友。
除了拥抱牵手,我们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主要是他生病之后,我才答应做他女朋友。
实际上是有临终关怀的意思,为了鼓舞他活下去,我每天编织我和文然的将来。
编多了我自己都信了。
后来我浑身瘫软在周苏城怀中。
他的手臂圈着我,我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我听到周苏城的心脏强而有力地在胸膛里跳动着。
我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有力量的勃动。
如果文然有这样健康的心脏,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怀孕了,周苏城没有进行下一步举动。
他只是把我搂在他怀里。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和周苏城会这样同床共枕。
我很担心我这样睡一个晚上,他的胳膊会被我压肿。
夜里我尝试着从他怀里钻出去,但刚刚动一下,他就把我又圈进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