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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以你为名的夏天作者:任凭舟-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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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呢,确定了吗?”他忽然打破沉默,状似随意地问。

        盛夏思绪纷杂,找不到头绪,对这忽然冒出的话也是听了个半,没听清,“什么?”

        他再次停下,转身,盛夏一个不留神,险些撞进他怀里,下意识后退一点猛地抬头。

        张澍目光笔直地看着她,距离太近,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现在,确定了吗,去,还是不去?”

        她不知道。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本来说好的阳奉阴违,可是现在看来,她没有那个资本。她明白,她底子不算好,再怎么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骨,也有上限,要稳住现在的成绩就已经实属不易,再冲,能冲多少分?

        没有了自招这条路,她真的没有信心。

        前途不是玩笑。

        她明白,如果不是考上河清大学或者海晏大学,其它任何一个学校都不行。

        河宴的其它一本院校?在王莲华看来不如留在南理,在盛明丰看来不如出国。

        原本,盛夏不想出国,只是因为自己不想。

        而现在,她也不确定了,她如此坚持,到底有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原因。

        在当下,她难以启齿的时候,她终于确定,有,并且分量或许远远超过自己所想。

        脑海中闪过看视频那一晚的场景,他们十指相扣,他问,要不要一起去河宴。

        那一声,就已经把她的心,勾到河宴了。

        因为他,更想要留在这片土地。

        因为他,对河宴那座城市有了向往。

        可现实是,她够不到。

        沉默间,张澍已经知道答案。

        其实从酒店出来,他就已经知道答案。

        比起希望渺茫的高考,谁又会选择放弃常青藤名校?

        以盛夏的条件,即便不是宾夕法尼亚大学,也能申请到排名高于河清海晏的大学。

        这是能够肯定的。

        即使她要放弃,他也不会允许。

        “我……”她迟疑着。

        “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样下去,你会两头空。”他打断,替她说出她不愿说出口的话。

        一语双关。

        留给她努力的时间不多了,留给她告别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讷讷答:“我知道。”

        就是什么都知道,所以今日得知自招无望的时候,那一瞬间,崩塌的好像不是她的希望,而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脑海里构筑的,有他的世界。

        张澍仰头看了看天,鼻息里叹出一口气,低头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盛夏斟酌道:“家里提议的,我还没有开始准备。”

        “什么时候提议的?”

        “第二次月考结束的时候。”

        张澍默了。

        第二次月考结束,呵,够早的。情况竟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而他在这期间干了什么呢?

        怕她因为成绩不好而烦恼,带她到江滨散心,讲一堆自以为是的草根大道理,没日没夜给她找附中的卷子,抓紧任何一段碎片化的时间耳提面命给她讲题。

        是在做什么呢?

        自我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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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囿泽说得对,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她配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以为她需要的,本质上只是他的世界里必要的东西,而她根本就不需要。

        张澍:“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他语气好冷淡。

        他们距离不过一臂,却感觉横亘着千里沃野。

        盛夏心脏一阵猛缩。

        张澍:“我查了查,去美国也要考试的,你是不是该上相关的课程了?”

        手机里还躺着机构老师发来的课表,盛夏仍是低着头,低声答:“嗯。”

        风裹挟着他又一声笑,直直撞在她胸口。

        闷疼。

        他两手揣兜,脚底踢着压根就不存在的砂石,像在思索、在隐忍、在斟酌,良久,他抬起头,终于忍不住了一般,问:“所以我算什么呢,盛夏?”

        算什么呢?

        一个连知情权都没有的人,算什么呢?

        他算叫花子、算跟屁虫,还是哈巴狗?

        她还未开口,他兀自低声自嘲:“我问得有点自作多情了,表白的是我不是你,你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我现在并没有资格问,我算什么,你说过我们只是同学,对。”

        那一阵闷疼被刺穿了,切切实实的痛感席卷了盛夏。

        “不是这样的……”她也似喃喃自语。

        张澍:“就算只是同学,如果那么早就知道会无疾而终,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拒绝我?”

        盛夏反驳道:“我在努力,我在尝试,在对抗,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我失败了。”

        直截了当的拒绝?那晚,谁能做得到?

        她连那夜的晚风都拒绝不了。

        “是我错了,是我太草率了,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原本听到“对不起”,张澍一股子无名火就已经窜起,可是听见她的哭腔,他瞬间慌了神,连忙捧起她的脸,发现上边已经爬满眼泪。

        他顿时手足无措,两手并用给她擦泪。

        一边擦一边不由自主地哄着:“不是你的错,别哭,是我,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别哭了……”

        他越是哄,她越是忍不住,眼泪像是破闸的洪水,不由自控。

        “我真的没有,我没有……”盛夏抽抽搭搭,声音破碎,“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我也,我也是每天晚上熬夜,熬夜,写了很多,很多的稿子,但是……”

        她哭着,声音破碎,不成句,“但是,但是我就是失败了,我也很难过,你怎么能说,说,说这么凶的话……你以为,我不难受吗,呜……”

        张澍的心似被人用细绳勒紧,喘不过气来,“我说错话了,别哭了别哭了,我没有想要凶你,再哭我快没了……”

        他心脏抽疼得要窒息了。

        眼看着用手擦已经无用了,小小的脸蛋在他手里都快搓红了。

        他心里念一句“去他妈的克制”,手臂一揽把她带进怀里,一手稳稳扣着她的肩,一手在她后脑勺轻轻地揉,“都是我不好,别哭了,别哭了啊……”

        徒劳地重复。

        倏然的贴近让年轻的躯体轻颤,一种陌生的满足感席卷而来。

        怀里的人软得像只泡沫玩偶,肩膀因为哭泣轻微耸动着。

        他胸口已经湿透了,像被挖了个洞。

        丝丝温热把他整个心口灼烧得狼藉一片。

        盛夏也快窒息了,她也不知道汹涌的情绪是在何时崩溃的,大概从听到自招无望那一刻已经开始积蓄,渐渐漫涨。

        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守不住了。

        而此刻感知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更是不知如何自处了,只能任由眼泪横流。

        他的怀抱,有太阳暴晒的气味,有灼热如火的温度。

        他的手,宽大,温暖,轻柔。

        怎么办呢,乌云和风,你们告诉我,该怎么与这样的他告别呢?

        “歘”的一声。

        灯光大亮,一片澄明。

        四面八方的高杆灯同时亮起,照得运动场亮如白昼。

        来电了。

        远处教学区传来呼喊声,夹杂着各种情绪,有雀跃的,有遗憾的,有凑热闹的。

        他们关心灯什么时候会亮,他们不关心夜色美不美、晚风凉不凉。

        这一切,只有操场上依偎的人知道。

        盛夏缓缓推开张澍,从他怀里退出来。

        忽然看清了他的脸,她有点呆怔。

        而张澍看着水汪汪的双眼,也挪不动步。

        相顾无言,张澍怔了怔才松开手,绵软的触感不再,他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

        “该回去了。”她停止了哭泣,低声说。

        张澍想起今晚“谈谈”的目的,缓了缓神,叫她:“盛夏。”

        她抬头。

        “你要好好准备,宾大很好,不要错过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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