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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太过专注,没注意到侯俊岐过来了,而后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住了她,侯骏岐站在她跟前,伸手把她护在身后。
张嘴就轻飘飘道:“因为她看到了脏东西,要洗洗眼睛。”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
那女生哑口无言,对上人高马大的侯骏岐,连瞪视都不敢了。
动静太大,政教主任来了,几个人都被带去了办公室,围观人众作鸟兽散。
搞清来龙去脉,政教主任就把他们都放走了,但还是出于偏向“伤者”原则,让那两个女生道了歉,又叫王潍把盛夏和侯骏岐领回去批评教育,然后在走廊站一节课,面壁思过。
侯骏岐嘴里念着:“什么年代了面壁思过?你搞复古来的吧?”
政教主任气不打一处来,王潍赶紧上来把人拉走了。
盛夏这辈子都没被罚站过。
但她站得心甘情愿。
她是该面壁思过——竟与庸人论短长。
如果谁都能懂张澍,他该有多普通?
“尘泥怎解冰心洁”,她怎么忘了。
-
晚上,盛夏带着张澍的卷子去医院。
除了王潍,别的老师都不知道她停了留学机构的课,所以晚修她不在,基本也没人在意。就算是这样,盛夏还是因为翘课而心慌。
她只是顾不上了,她想马上见到他。
卷子虽然没拿到,但是学校督学系统上都有分数条,张澍肯定已经知道成绩了。
他从分文理之后,就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吧?
登高又跌重,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盛夏尝试过设身处地,但她知道,谁也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
她知道他会不好受,但从小窗看过去,瞥见他落拓失意的样子,还是心口一紧。
他坐在张苏瑾给他准备的书桌旁,正看着手机出神,头发凌乱,像是极其烦躁时被反复抓挠,他唇边还冒出了胡茬。
这是盛夏第一次见长胡子的张澍。
有点陌生。
盛夏顿时又眼热,心疼得无以复加,但她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张澍以为是张苏瑾来了,没怎么在意,等人走到近前,他闻到一阵馨香,才猛然抬起头——
她怎么来之前不告诉他?
张澍有点懵。
手机黑掉的屏幕映着他的模样,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张澍手一松,手机“哐当”掉落在桌上。
许是碰到了开机键,屏幕又亮起来,上边是督学系统的页面,分数条被他放大,正停留在语文成绩上,一个巨大的“78”分格外刺眼。
“你怎么来了?”他无意识问道。
他好烦。
其实他住院期间都挺随便的,经常好几天不刮胡子,只有她要来了,才会简单收拾一下。
因为他没法弯腰,而护工是个男的,平时给他擦脸他都觉得别扭,刮胡子就更别扭了,他很不喜欢自己的下巴被一个男人捏来捏去。
于是只能尽量减少刮胡子的次数。
刚开始他姐还给他刮,有一次被卢铮看见,直接明令禁止。
虽然张澍觉得无语至极,但换位思考,如果盛夏给她弟弟剃胡子,他也绝对受不了。
虽然她没有弟弟。
这……
她怎么突然来了?
她那么爱干净,得嫌弃死他了。
“来给你送卷子。”盛夏答。
他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果然,连看都不看他了。
这是真的嫌弃了?
张澍把卷子放一边,站了起来,盛夏连忙扶住他,张澍身体一僵。
因为忽然的靠近,她没有掌握好距离,整个贴着他的胳膊。
张澍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挤压了一下他的手臂,那感觉从未有过,像是棉花糖?不,不像,不够像。
他呆住。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夏夏软绵绵。
这备注的用词精准度,辛筱禾当世文豪。
第69章 回帖 他女朋友很漂亮的,还命里带点旺……
张澍已经能自己行走, 其实不需要扶着。
只是躺下的时候扯着腹部会疼,他皱眉,盛夏也跟着皱眉。
盛夏:“做题的时候, 伤口疼吧?”
一坐就是半天, 怎么受得了。
张澍瞥见她的表情, 好像明白了,她忽然过来, 是因为他的成绩。
“没有,”他老实回答, “做题的时候忘了。”
她知道, 他既然去了, 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语文只是因为写得太慢了, 我算了算, 如果你这次语文成绩到120分的话,情况就好很多, 你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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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澍下意识道:“好很多是多少?”
再好,对比他以往,也都是不好。
盛夏还未想好怎么劝慰,张澍开口:“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目标,我能考完,已经是这个阶段的胜利。排名只是一个参考,它能用来明确自己的定位, 但太过在意它,对提升毫无益处。”
盛夏被他眼底的坚定感染,也点点头。
张澍瞧她:“你怎么样,成绩?”
盛夏这次考得不错, 高出一本线二十多分,维持了之前的最高水准。特别奇异的是,她考数学的时候,那么困,可成绩却出乎意料的好。
“还挺好的。”她只能这么答。
“看来,这下担心去不了河宴的,变成我了。”他笑道。
原只是随口调侃,竟不知她如此在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一脸歉意地望着他。
他赶紧转了话锋道:“没事的,我还半个月就能出院,我有分寸。”
盛夏眉头稍稍舒展,诚恳道:“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得不对,这样好像,她觉得自己多厉害似的,他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比她成绩好啊?
张澍摸了摸下巴,一副仔细思忖的模样,“还真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盛夏:“嗯?”
“刮胡子。”
盛夏:……
刮胡子?
“帮我刮胡子,三四天没刮了。”
“我,我不会呀?”她讷讷道。
“我教你。”
“……”
几分钟后,盛夏端着一小盆水,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水放床头柜,先毛巾擦擦脸,涂上剃须泡,勇敢下手就行。”张澍在一旁言简意赅地指挥。
盛夏放下水盆,盯着手里的刮胡刀出神——她明明在洗手间看到电动剃须刀了呀?那个好像不需要这么麻烦吧?单手就能操作,基本不用弯腰。
“那个,电动的……”她还是提出疑惑。
张澍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个不是我的。”
搞笑,那玩意嗡嗡嗡响,吵死了。
盛夏:“喔。”
她把毛巾拧个半干,又为下一步犯愁,直接蒙上去一顿擦?还是先照顾细节,眼角嘴巴?还是让他自己擦擦?
毕竟他有一只手还是活动自如的。
正为难,张澍道:“不靠近点怎么擦?你手有这么长?”
言下之意,是不想自己擦了。
盛夏俯下身,“那,那你闭眼。”她提要求。
张澍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再一次惊讶,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好,白净得像没有毛孔。
也不知是不是他鬼迷心窍,他总觉得她自带一股香气,很难形容的一种香,他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以前坐一块,隐隐能闻到,没现在这么明显。
“不要。”他答。
她主动靠近的机会很多么,为什么不看?
盛夏看见他眼皮缓慢掀起,目光从她的下颌开始游移,经过嘴唇,鼻尖,最后落进她眼睛里。
四目相对,莫名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