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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YH】风情不摇晃_初禾初-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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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愿眼神未变,抬手环住荆复洲的脖子。半晌她听见他无奈又宠溺的声音,把她虚拢在怀里,好像她是瓷做的,稍一用力就会碎了坏了:“好,我陪你。”

      他答应了陪她,就是真的陪她,安愿在鼓楼里住了三天,他就形影不离的照顾了三天。这对于荆复洲这种人来说实在难得,以至于阿洋原本想找时间跟他说【创建和谐家园】器的事也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陵川已经进入盛夏,期末也越来越近。安愿压着心里的不安在鼓楼住了三天,最后一天终于找到借口让阿洋送她回去。这种事以前也常常有,所以荆复洲不曾疑心,安愿上车后把身子探出车窗,笑意盈盈的跟他招手:“阿檀,下个周末你要亲自开车来接我。”

      他的心软软的,点头,眼里的温柔仿佛就要溢出来:“好。”

      可安愿知道,下个周末到来之前,她恐怕就得再一次躺在医院里。关了车门,她冲前面的阿洋笑了笑:“开车吧。”

      如果阿洋没有因为自己是个男人而过分自负,他就会发现,安愿此时笑容阴森,眼神里隐隐带着催命的味道。

      人总是这样的,向死而生。

      而鼓楼那边,荆复洲带着好心情上楼,发现安愿的外套落在了他的房间。他一愣,心里想着她马马虎虎丢三落四,伸手打算帮她叠好收起来,衣服刚被捞起,有东西从衣兜里掉出来。

      荆复洲低头看过去,待看清了是什么,他的眉拧在一起,眼底一片冰霜。

      那东西他认识,是一枚扣子。薛老还在的时候,极其讲究等级礼节,每个人的衣扣都是订制的,就连阿洋和涛子这样的下属也不例外。前一阵子薛老去世,阿洋穿的便是那件订做的衣服,翻过来,荆复洲看见扣子上刻着阿洋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安愿曾经有意无意的跟他提起,不想让阿洋送自己。

      心没来由的沉了下去。

      第24章 同做过梦(一)

      阿洋生命结束之前,曾听到过很多的话。那些话来自安愿,她坐在车后座上,面孔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花朵一样含苞待放。她的手环抱在胸前,眼神里凄清肃杀,那时候阿洋还不知道,那将是他人生中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听到的最后一些话。

      她说:“阿洋,你跟着荆复洲很久了吧,他那么信任你。可我发现你也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心耿耿,你的忠心建立在很多利益基础上,比如女人。一旦他不跟你分享,你就变得很阴暗,甚至想通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不过也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入流的手段呢,都是一样的。”

      她说:“你想要的是什么呢?藏了我的东西,想用那个来威胁我?是啊,你是荆复洲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可能会更相信你,胜过我。但是阿洋,你这个人有一点特别不好,就是不够识时务,以往我就总是看见你在荆复洲身边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他的表情其实是在忍你你没看出来吗?今天你到了我的学校,接下来就该跟我摊牌了吧?可是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就那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器吗?”

      她说:“不过你放心,荆复洲对你是好的,我也不会去破坏你在他心里的印象。他以后想起你,还是会说,你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而且还会多一条呢。他会跟其他人说,阿洋这个人真的很好,当年车子出了意外,他舍命保住了我的女人。怎么样,这个结局对你来说满意吗?”

      车子在笔直的公路上前行,阿洋手还握着方向盘,却难以维持平衡。脖颈上的大动脉处插了把□□,车子左冲右撞,脚下的刹车却怎么踩都没有回应。后视镜里安愿看见他猩红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眼底也是赤红的,在那样的境况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从鼓楼回学校会经过一条荒芜的公路,上午时间这条路上车辆就更稀少。安愿冷冷的看着阿洋的惊慌绝望,在车子撞上一边的防护栏之前,她伸手把那把弹.簧.刀拔了出来。随着鲜血一起涌出的是心底的快意,谁敢保证程祈的死里面,阿洋就不曾有过一点责任呢?

      “阿洋,你记住。今天要你命的人是安愿,但这一刀,我是替程祈捅的。”

      黑色玛莎拉蒂疯狂的望着护栏撞过去,安愿心一横,打开后面车门跳车。手里的弹.簧.刀被扔在河里,她该感谢荆复洲,那个除夕夜让她现在把这种刀用的得心应手。车头撞在护栏上,她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同时打通了荆复洲的电话。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里,安愿扑倒在地,电话那边的荆复洲只在最后一秒,听见她带着恐惧和绝望喊出的那句“阿檀”。冲天的火苗让安愿闭上了眼睛,她能做到的就到这里,接下来的一切,听天由命。

      “怎么回事?这才出院几天又给送回来了?”周凛皱眉看着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安愿,这次事件真的严重了,连荆冉都被叫到医院来陪护。握住周凛的手,荆冉叹了口气:“阿檀说车都烧没了,阿洋整个人恐怕都化成了灰。就等着安愿醒过来问问,阿洋开车一向挺稳的,到底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阿洋?”周凛想了想,名字和脑海中那张长得略微尖细的脸联系在了一起:“洲哥身边的那个吧,他出事了洲哥以后身边还有人吗?”

      “这不是准备让老董从越南回来,涛子长年累月的在外面跑,阿檀身边没人不行的。”荆冉又是叹气,转头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安愿:“不过她也挺倒霉的,跟了阿檀没多久,挂了一身的伤。”

      安慰似的,周凛握了握荆冉的手。

      直到第二天下午,安愿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周凛正在帮她换点滴的药剂,低下头,轻声问了句:“醒了?”

      其实她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是等意识完全恢复才睁开眼睛。朦胧的,安愿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里干涩疼痛:“……阿檀?”

      周凛笑了笑,低下头靠近:“我不是阿檀,让我先帮你查看一下情况,然后再叫你的阿檀进来。”

      安愿艰难的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多大的伤,除了几处摔倒时的磕碰,便是小块的烫伤。只是她当时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吓坏了荆复洲,硬是把她安排在特别护理的病房里。周凛看了看没什么问题,这才出去给荆复洲打了电话,安愿仰头望着天花板,冷静的思考着接下来的说辞。

      阿洋身份不明,这件事荆复洲一定不会让警方介入,而是把它掩盖下来。没有专业人士去查,她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至于车子为什么会撞上护栏,安愿闭了闭眼,唇角紧绷。

      如果她没有低估荆复洲,现在他应该已经看到了她外套里的订制扣子。阿洋已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整件事便都成了安愿的一家之言。她打赌荆复洲会因为这件事对她有怀疑,不过不重要,来自他私人手机的【创建和谐家园】器应该已经足够,她的计划就快收网。

      病房的门被推开,随着荆复洲进门,安愿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透着一点委屈和劫后余生的侥幸:“阿檀……”

      “醒了?”荆复洲俯下身,在她眉间心疼的吻了吻:“疼不疼?”

      安愿无力的点点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迟疑着问道:“……阿洋他,怎么样了?”

      “他在车里,应该是当场就死了。”

      眼睛瞬间睁大,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惊慌恐惧,安愿的嘴唇颤抖着,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荆复洲心疼她,却还是沉下眉眼,一边安抚的摸着她的手,一边小心的试探着问道:“安愿,不用怕,你跟我讲讲,当时是怎么回事?”

      “是阿洋把我推出去的……”安愿好不容易才颤抖着开了口,眼眶也红了:“是他救了我……”

      “阿洋开车一向沉稳,为什么车子会撞上护栏?”荆复洲靠近了一些,近的可以看见安愿褐色的瞳孔。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痛苦,半天才偏过了头看向他:“……阿檀,我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对不对?你愿意相信我的对不对?”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别问了,你要知道我是干净的就够了。”安愿深吸口气,闭上眼,“阿洋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就过去吧,对我们都好。”

      荆复洲沉下眼,却看到安愿抓着被单微微颤抖的手。他忽然心里酸涩,皱着眉看向她:“安愿,你衣服里的扣子我看见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纠缠你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里早已酝酿好了情绪,荆复洲话音刚落,安愿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她又回到了那幅清冷的样子,像是要用冷漠的外表去维护自己仅有的尊严:“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说你的手下在你给你继父守孝的时候来纠缠我?说我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你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开心不开心了都可以赏给手下分享?那是你信任的人,我就算说了,你能分给我的信任又有多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安愿在不停的深呼吸,沉默了一会儿,她闭上眼,似乎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荆复洲,我实话告诉你,车祸是因为我不想他再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抢了方向盘,但我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知道的,爱和信任是两回事,我不为难你,你有你的兄弟情义,我也有我的尊严,我……”她的眼泪落下来,声音终于哽咽:“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要是真的想追究,我随你处置。”

      爱和信任是两回事,我不为难你。

      荆复洲定定的看着她,心里疯狂翻涌的竟都是复杂的恨意。从她的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他就选择相信她了,并不是这份说辞真的多么天衣无缝,而是他爱她,在他的世界里,爱和信任就是一回事,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为难。他只恨没能早点发现,阿洋跟着他那么久,他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当初的梨花也是阿洋主动暗示,荆复洲心里再不在乎,总归还是看在眼里的。

      低下头,荆复洲握住安愿颤抖的手,把她脸颊上的眼泪吻掉:“好了,说什么傻话呢。没人会怪你,你乖乖养伤,等出院了我带你出国去玩。”

      因为他的安慰,安愿的眼泪落得更多,他颇为无奈的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揽进怀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要告诉我,如果我不在你衣服里看见那个扣子,你还要一直瞒着我吗?安愿,我信任你,很信任你,所以你也要信任我。”

      她抽噎着在他怀里点头。

      为了更好的养伤,安愿再一次被接回了鼓楼。这次一起住进来的还有荆冉,原因是荆复洲要暂时出去几天,他知道安愿自己会怕,便央求荆冉过来。荆冉对安愿原本是怀疑的,但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也没出什么事,而且她相信荆复洲的眼光。抚摸着窗帘,荆冉笑容温暖:“这一看就是阿檀选的,他总觉得女孩子会喜欢这样老土的颜色。”

      安愿靠着床头,身上的几处伤因为上楼有些隐隐作痛,所以只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是啊。”

      “他一直眼光都不怎么样,能平平安安的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荆冉扶着安愿躺下,动作很轻,安愿心里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柔软感觉,从某些程度上来讲,她觉得荆冉跟他们不一样,或者说,荆复洲把她保护的很好,他给她的是寻常人的生活。笑了笑,安愿声音轻轻地:“我听他说过一点,你们小时候过得很苦?”

      “嗯,很苦。”荆冉释然的叹了口气:“不过都过来了,阿檀虽然比我小,但一直比我成熟懂事,要不是他,我可能连大学都念不起。”

      避开了敏感的话题,安愿眨眨眼:“以前的阿檀什么样子?”

      “以前啊,”荆冉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这回忆大抵是喜忧参半的,让她的微笑里带了点淡淡的涩:“他小时候很安静,做的比说的多。我还记得我那时候刚上大学,他送我到楼下,非要拉着我去吃那种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那个时候五块钱对我们来说特别贵,我觉得不值得,可他不听,到底还是吃了。后来好多年以后他才跟我说,他当时看见很多新生都在那吃,他不想让我低人一等,别人有的,我姐也要有。”

      安愿垂下眼,没有说话。

      “其实你看他现在这样,好像很风光,但他骨子里大概一直自卑,那段很难的日子他一直都没忘记过。这个男人啊别扭的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就嘴硬说不喜欢,好像那样才能守住他那点可怜兮兮的尊严。可其实他很多时候不是真的不喜欢,是不敢要。没钱的时候不敢要,现在就更不敢。”荆冉说这话时笑着,可眼底分明是心疼的。安愿的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指尖不知怎么的,微微发麻。

      她想起荆复洲在宿舍楼下把卡塞给她的样子。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被明码标价,现在想来,他那是真的在心疼她。或许他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可谁又能说自己是真的顺风顺水的呢。

      看着荆冉,安愿心里第一次有了点说不清的滋味,她忽然开始担心,如果荆复洲不在了,荆冉该怎么办呢?

      第25章 同做过梦(二)

      盛夏到来,鼓楼下面的花草愈发繁茂。白日里看着觉得郁郁葱葱,晚上却成了阴森森的几道影子,风一吹便晃晃悠悠的飘来荡去。安愿在某一天的梦里看见了兰晓,兰晓坐在那个行李箱上,捂着脸哭的狼狈,她说安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梦里面安愿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兰晓回到曾经的样子,她早已回不了头。

      醒过来时,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从她住进鼓楼,便一次都没有梦见过程祈,她很想在梦里告诉他,把这段时间的忐忑委屈都讲给他听。后来她觉得程祈大概是在怨她,怨她把仇恨看的太重,越过了信仰,越过了底线,变得跟荆复洲一样冷硬阴险。这个世界上要是连同程祈也不能懂她,那安愿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岛,翻了个身,安愿摸到自己潮湿的眼睛。

      胳膊上的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留下几块深深浅浅的疤痕,凹凸不平。她用被子把那些疤痕盖住,顿了顿,像只困兽一样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蜷缩起来。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把这样的事坚持下来,她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

      隐约的,安愿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心里那根刚刚放松下来的弦又绷紧了,就这么缩在被子里,侧耳去听去数。不多不少,刚好六十七步,那是以荆复洲的脚步来衡量,到她房间的距离。

      闭上眼,安愿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用被子蒙着头,忽然生出了些荒谬的安全感,好像这样挡着,就不用去面对他了一样。头顶传来他的呼吸声,安愿猜测这时候荆复洲一定皱了眉,下一秒被子从头顶被扯开,光线照在脸上的同时,安愿不情愿的抬起了头:“嗯?”

      “蒙着头睡觉多不好。”荆复洲说着俯下身,安愿因为一直侧躺,脸上被被角压出了一点红印,眼神迷蒙着,显然还没睡醒。带着被吵醒的不开心,安愿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子,刚想说什么,却又忽然睁大了眼:“阿檀?你回来了?”

      他被她傻气的样子逗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弹:“这回醒了没有?”

      安愿愣愣的点头,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在她被压红的地方轻轻吻了吻:“为了早点回来,昨晚都没睡觉。”

      他一夜没睡,就是为了能早点回来见她。在外面的时间里也总是会想,她的伤口疼不疼,好了没有,阿姨做的饭合不合胃口,跟荆冉相处的怎么样。阿洋不在了,那她夜里会不会做噩梦呢,安愿嘴上不曾告诉他的,他都要放在心里细细思量一遍。

      老董跟着一起回来,顶替阿洋的位置。老董性格粗犷率直,有股子很重的江湖气息,从涛子那听说了阿洋的事,第一反应就是:“他妈的,不会是那小娘们下的套吧?”

      涛子摇头:“不知道,但是在洲哥面前可别这么说,他现在正是喜欢人家的时候。”

      人人都能猜到的蹊跷,唯独荆复洲不肯相信。他把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大的信任都给予她,那时候他觉得,她不会辜负,她应该都懂。他是感情上那样贫瘠的一个人,唯独对她,想要倾心以待,奢求着爱与被爱。

      摩挲着她胳膊上的伤疤,荆复洲眼神暗了暗。安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刚长好的新肉颜色尚浅,跟周围的肌肤格格不入,显得滑稽丑陋。她仰着头,在他的禁锢里主动亲吻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点讨好:“我的疤是不是很丑?浑身都是伤,我是不是很丑?”

      上午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映着她白皙的皮肤,稍稍低头似乎就能吻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荆复洲张开双臂把她拥进自己怀里,寻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微凉的唇便印上去。他的动作让安愿想起一种野兽,为同伴疗伤时便这样舔舐着伤口,明明是那样残虐凶狠的生物,动作却极尽温柔。她微微失神,倚靠在他怀里,心思飘得远了,只看得见他鬓角处根根分明的黑发。

      总有一些时候,戏演的久了,你分不清在某一秒,自己是否假戏真做。

      男人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一切终于偃旗息鼓。他带着余韵去吻她的耳朵,每每这种时候他便会格外温存,安愿微微皱眉,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给他亲。荆复洲轻笑,从她身上离开,披了衬衫去浴室,门刚刚关上,安愿便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

      他的手机在西裤口袋里,安愿刚刚摸到了。不停的看着浴室的门,安愿快速的打开手机后盖,看到那个自己放进去的【创建和谐家园】器还好好的安在里面。她把【创建和谐家园】器拿下来,匆忙看了浴室一眼,把手机后盖安回去,刚刚把手机塞回裤兜,浴室的门就突然被打开。

      安愿一惊,手里还死死的攥着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器,仰头镇定的看向荆复洲:“这么快就洗完了?”

      “帮我去房间里拿件干净衣服。”荆复洲说了一句,转而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她:“你坐地上干嘛?”

      “我腿软。”安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下一秒便看见荆复洲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脸一红,抓着床脚站起来,假装看不见他揶揄的笑,径直往外走:“你回去接着洗澡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荆复洲在后面说什么她没听见,只觉得【创建和谐家园】器在她的掌心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让她心惊胆战。出了门,安愿先是找到自己挂在外面的包,把【创建和谐家园】器撞进了暗格里,然后才平复了呼吸,快步往荆复洲的房间走。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安愿没想到鼓楼里这时候会出现中年男人,她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隔着几步的距离,男人的目光极其轻佻的往她这边看了看,她下意识的后退,警惕的看向他。

      “哟,安小姐吧?”男人先开口,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咬字很生硬:“我是老董,跟洲哥一起回来的。”

      依旧提着一口气,安愿不确定刚刚自己放【创建和谐家园】器的那一幕有没有被他看见:“你怎么在这,有什么事吗?”

      “洲哥本来是让我在楼下等着,但是半天他也没下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还关机,我就寻思上来看看。”老董说着往她光溜溜的腿上看了一眼,了然的笑笑:“不过看到安小姐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这就下去。”

      荆复洲手机向来是不关机的,所以老董才会疑心上楼。安愿揣摩着,大概是自己那时候拿【创建和谐家园】器,不小心把他的手机也给关掉了。只是现在回去开机根本不可能,压着心里的不安,安愿礼貌的笑了笑:“那我一会儿回去跟他说一声你等着呢,我先去帮他拿件衣服。”

      老董爽快的“哎”了一声,朝着她走过来,准备下楼。路过安愿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低着头,似笑非笑的:“不过安小姐,上次阿洋的事你吓坏了吧?”

      安愿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半秒后又放开,语气是女人常常有的楚楚可怜:“是啊,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天晚上做噩梦,可难熬了。”

      他没再说话,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安愿松了口气,去荆复洲房间随意拿了件衣服回去,再往下看,发现老董还站在楼梯口那里。她吓了一跳,不祥的感觉又来了,直觉这个人比阿洋难对付的多,她最好不要去招惹。

      对上她的目光,老董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安愿却觉得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上来。

      经过了上次的事故,安愿再要回学校时,荆复洲坚持亲自送她。劳斯莱斯顶替了原本的玛莎拉蒂,停在校门口分外惹眼。时至期末,大多数课程都已经结束,校园里比平时热闹的多,小情侣手牵着手从一排排树下过去。

      而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里,荆复洲从驾驶座探身过去,与副驾上的安愿缠吻在一起。安全带束缚了安愿的身体,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一吻结束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安愿在他胸口捶了一把,眼睛里波光流转:“我要下去了。”

      “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荆复洲伸手把她的安全带解开,因为距离近,他的呼吸就落在安愿脸上。

      她的确是快过生日,只不过今年情况不同,她自己都快忘了,却没想到他知道。安愿眼神一亮,用十分惊喜的眼神看他,带着小女孩的幼稚灿烂:“你记得?”

      那种崇拜的眼神让男人很是受用,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荆复洲声音宠溺:“到时候你应该也放暑假了,带你出国去玩。”

      “我还没出过国呢。”安愿憧憬的看着他,她大多数时候都太冷清,偶尔这样娇憨,让荆复洲觉得心思格外柔软:“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带你把世界各地都走遍。”

      安愿眼里荡漾起甜蜜的笑,凑过去主动在荆复洲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不等他反应,打开车门就跑。荆复洲捂着脸笑的无奈,却没看到她转身后,慢慢垮下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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