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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洁说完第一句,陈恹就笑。
她真是忍不住心里暗叹殷洁的警惕和小心,她爆火,头功记殷洁。
“能有什么事儿,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刷到探店的视频说味道不错,环境又好,想约你过去打卡喝点,顺便拍几组照片。”
殷洁爱喝咖啡,本来答应就成,她的确惦记这口,陈恹知道。
但续约的事情陈恹一直拖着没解决,殷洁顶头有飞娱的上司,不可能跟着她一起装聋作哑。
不管什么咖啡的味道不味道,先问了一句,“你接咖啡探店的生意了?”
陈恹心不在焉说没有。
“那你平白无故给人打什么招牌?现在你的流量爆炸,就这么过去给人送生意?到底是你自个想去,还是有什么内情?”
“续约的事情你考虑好没有?考虑这么久了也该给个准话,是分成不满意还是合同的内容你想改改……”
“你现在的流量大爆,虽然不像明星的地位那么高,但也能压翻一票四五线的了。”
“这时候谈条件拉提成事情大概率能成,你要说说自己的意见,我才好为你下功夫争取……”
陈恹听着殷洁絮絮叨叨,她没接话。
越烦的时候烟瘾越压不住,站累了,偏身往茶几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去玄关处,进门没换鞋,这时候才脱,顺便从包里拿一根黑冰爆珠的万宝路,还有打火机捏在手里。
又绕回落地窗出去,拉好窗帘关上窗,点燃烟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植被眯着眼睛缓慢地吞云吐雾。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没个反应?”
陈恹吸完烟洗头,侧边没扎好的头发倾泻下来一缕盖住她的半张脸。
“……我没想好。”
殷洁真要服了她,“祖宗,你琢磨这么久了,就给我这么四个字?”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还是顾虑什么,我真想不明白你。”
“飞娱不厚道我知道,但你也不能否认飞娱背后的资本,它和视频pc老总挂钩的,脱了飞娱,你眼下的流量大爆时长也握不了多久。”
“你究竟怎么想?和我都不能说?”
陈恹:“……”
殷洁说了一通,陈恹就像个闷葫芦砸了半天连个屁都不放。
唱独角戏敲打也累,电话两头声音都默了。
两人搭伙这么久,除了该有的默契都有以外,她也了解陈恹的性子。
陈恹做事情一般不拖,这点她最喜欢也最欣赏,事情到了她手上拖了,要么她真拿不准主意,要么就是心里有别的主意了。
飞娱续约的事情的确大,她要拖不是问题,但拖得够久,就有问题了。
两人僵持不下,殷洁好说歹说劝了又劝,陈恹稳得很,通话时间僵持到45分钟,终究是殷洁妥协。
“梅陇大厦,订三点是吧,我最近忙得很,你不要迟到。”
殷洁没等回复,直接撂了电话,这态度是逼她给个准话了。
陈恹捏着手机,接着一口一口抽烟。
小萝卜丁听见陈恹咳嗽,给她倒了水,知道陈恹在打电话,没过去,吃完以后两只胖乎乎的手把外卖盒子收进垃圾桶。
书包里压着皱巴巴的试卷没拉出来,她的数学一点不好,京市附小的火箭班,跟不上,卷面分数不及格,怕被发现。
把试卷藏好,飞溜上楼。
水和陈恹没吃的雪花酥都放在茶几上。
*
周景延感冒请的假。
按理说感冒发烧不是小事,吃点药多喝热水撑撑就过了。高三是紧要关头,万不得已老师不会轻易批假条。
但京市的防疫很严格,感冒发烧上报,好在做了核酸检测,但周景延还是被居家隔离了。
他成绩一直稳,人又省心不会轻易剃头,完全没有18岁男孩子该有的年轻浮躁。
不出意外,按照这个成绩曲线一直保持,高考的时候能成为京市一中的活招牌,名校是没跑了,老师对他很重视。
假条批走,小病小痛不管,人也是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候。
他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堂哥在川余旗袍店,居家隔离没去处只能待在那边窝着。
距离销假的日期还没到。本来还要多待几天,但是这阵子川余生意好,堂哥忙,顾客上门的人多,他在那里也待不住了。
有部分私心作祟,他是躲避。
主要…
大部分原因还是怕陈恹又折回来,那女人招数厉害,惹不起的情况下,躲是最好的办法。
周景延招人,死缠烂打追他的人还挺多的,艺术班的女生看见他,放话要追,天天往2班门口堵。
没什么事都卷出来很多不好听的传言。
死缠烂打招数层出不穷,好歹也没有陈恹这么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他觉得棘手,所以躲了。
感冒差不多好了,只是嗓子还有点疼,沙沙的一阵阵发痒。
他没去教室,先去医务室一趟抱着书回寝室蒙头睡了一下午。
一直到晚饭那会,寝室的人回来了摇他才醒。
999感冒灵的威力不小,一包下去,人能昏沉睡一天不止,真不是盖的。
“牛逼啊周,【创建和谐家园】一个理科生,折腾高中文科给人补课不算,初中的课程都拓展了。”
咋咋唬唬出声的人是靠他床边关系比较接近的室友,名字叫范中凌。
看到周景延床位上有人,攘他起来不算,还翻看他桌上抱回来的初中政治书,翻得呼啦作响,瞧着上面的笔记啧啧赞叹。
周景延刚睡醒发懵,被吵得睁眼,眼睛跟着看过去范中凌手上的书。
他自己买的补课教材,最上面那本,道德与法治,陈恹踩过。
他看一眼,涣散的思绪回笼一点,垂下眼皮子敛住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人开门进来,窜了冷风,耳朵莫名浮热了,他伸手挠了挠。
还好。
不怎么烫,大概……是错觉了……
京市一中的课程跑得快,高三上学期基本是复习阶段,该教的知识都教完了,下学期冲刺,知识点查缺补漏。
“我没记错的话,开学没多久老乒不是把优先给你处理助学金拨下来了,奖学金貌似也拨了。 ”
“ 你钱不是才到账,之前找你补课的课时上完了?怎么这么快又拓宽了初中家教?生病都不歇,隔离这段时间又给人登门补课?”
“赚了多少?”
周景延没说,财不外露的道理他懂。
揉揉发昏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另一个室友进门给周景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周景延接了说谢谢。
喝一口摸手机看时间,18.07,微信有新消息提示,周景延点进去。
置顶的班级群有很多条未看的红点点。
他刚要点开看,目光和指尖停滞在一个没打称呼的陌生微信上。
boredom,她的微信名。
名词,词译过来就是厌倦,无聊,厌烦,有很多个拓展固定搭配,这是周景延下意识脑子里浮现出来的。
陈恹。
耳东陈,竖心厌……
他很少看微信,周景延一般不加好友,范中凌卖他微信号不是一回两回,通讯录倒是经常冒红点。
没什么备注要紧事,他都不通过。
回来一直没看微信,到寝室倒头就睡了,周景延打定主意要删。
她加了微信,一条信息也没有给他发。
周景延垂眸目光定住屏幕滞留没两瞬,想到他没留情面的脏话,最终没删掉。
只是左滑隐藏了对话框。
范中凌踩着板凳好奇,“赚了多少钱?好兄弟别藏私啊,咱也不坑你的,就一顿你得请啊!”
“ 好哥们啊,我说你今天周日跑回来干什么,原来是到账了,惦记哥几个,给开小灶来了。 ”
说到请客,其余的两个室友眼睛都暗示一笑,纷纷起哄呛周景延,说他不能转移话题,又打了好几把相逢就是缘分的感情牌,喊他请客吃饭。
周景延在喝水,还没讲答应不答应。
范中凌敲不到这顿是不松口了,他这个月过得惨,女朋友惹生气了买了不少礼物哄。
他家境还好,贫困够不上边,没补助拿,学习不前不后,奖学金更没缘分了。
给周景延倒水的室友骂范中凌没出息。
“妈的为了哄女人,裤衩子都要撘进去。”
“去去去,你个单身狗懂什么?哥们这叫变相投资,现在不瞄准了下手,以后何止裤衩子。”
“再说了,裤衩子撘进去怕什么,哥们在,我的没了,拿你们的穿。”
话才落,其余的两个室友纷纷不屑嫌弃,骂范中凌恶心,周景延握着水杯也跟着笑。
“哎哎哎,不要羡慕啊,哥哥作为我们宿舍唯一有对象的人,都学着点,别都寡到头了,现在不赔裤衩子,以后要卖器官,女朋友这种生物,越上了岁数,越难搞,别他妈不信。”
作为宿舍唯一能撒【创建和谐家园】的,范中凌提起来这茬特别趾高气扬。
“周的条件摆那,当然不必说是吧。”
倚靠在床杆处贴着,掰着手指头数对另外两个室友细数周景延的优点。
“人外形好,成绩优加,打球牛,玩游戏六,从来不说脏话算一条,乒老头的得意门生更是。“话锋一转,手指点着桌上那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