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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遭,许圆终于意识到,练好字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还没等许圆缓和好心情,她又在出凤仪宫的路上,遇上了应该和她有些关系的外命妇。
那妇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人许圆都不认识,不过妇人一见她就格外热情,“阿圆身体可算是好了,从前刘姨娘总说你病着,不让我见你,她一个妾室,倒是把公主府把控的死死的。”
“见过留徐郡君,林四姑娘。”所幸许圆虽不认识她们,但周肃琛刚送来的两个嬷嬷还会认人,嬷嬷们行过礼后,齐嬷嬷附在她耳边解释,“留徐郡君是上任镇北王的庶女,也是公主的姑姑,成年后嫁给了长裕伯府的二爷。
郡君的长女,在伯府排行第四,如今虽没有爵位,但受到宫里林昭仪的喜爱,因而今日,林姑娘虽没有爵位诰命在身,但也能跟着郡君进宫。”
听完齐嬷嬷的解释,许圆才意识到,原来这还是她的一门亲戚。
而碍于留徐郡君热情的态度,她也只好屈膝行礼,留下同她寒暄。
幸好她虽然准备的没有李怀充分,但到底清楚她交流不便,出门时让苦夏她们准备了纸笔。
“姑姑安好,不知姑姑有何要事,要与阿圆说?”
“不是什么要事,就是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你,就想来瞧瞧你,也好叫你们表姐妹认识一下。 青言,快上前来见见你表妹。”
青言?林青言?她就是那个女主角?!
第6章
第六章
【林青言上辈子因车祸而死,死后带着记忆重新投胎。
这辈子好不容易从她娘肚子里出来,就面临着爹不疼娘懦弱的局面,手拿一把烂牌,且看她如何逆风翻盘。 本文又名《皇后养成日常》。】
投胎前,许圆有幸瞄到这个简介,简介不长,好歹让她一眼看全了,只是因为简介太短,她也只能从中知晓女主的名字,以及她未来会成为皇后,其余便一概不知。
因而如今遇上了一个与女主同名,她只是在心底怀疑,没法确认她的身份。
许圆心里震惊,面上却不漏分毫,她本就不是容易把情绪带到脸上的人,只是有些时候,需要她表演的情绪外露罢了。
她脸上挂着的得体的微笑,向留徐郡君和林青言点头示意。
也不忘在纸上写道:“林表姐好。”
“表妹好。”七八岁的小姑娘很是热情,笑容满面的同她寒暄,“今日也不知道会遇上表妹,我和母亲都没带什么东西,只这件玉佛,我瞧着有几分灵性,原是想给姑母瞧瞧,如今先遇上表妹,手上只有这一件合心意的能送给表妹,希望它能代我多护持表妹一二。”
玉佛不大,许圆看不出什么灵性不灵性的,只是瞧着确实雕刻的精细好看。
只是,林青言话里也说,原先是想送给她姑母,也就是宫里的林昭仪,她于是不好直接接过来。
许圆摆手推迟,还写道:“既是要送给昭仪娘娘的,我又怎好与昭仪娘娘争抢。 总归明日姑母明日要归宁回公主府,到时我们表姐妹再交换礼物,不正合适。”
定朝习俗,出嫁女子须在正月初二回娘家,称作归宁,留徐郡君的娘家原是镇北王府,后来改制成安国公主府,留徐郡君归宁时的府邸,也由此变成公主府。
“我从前又没与姑母提起,哪算得上是争抢啊!”林青言不由分手,把玉佛塞到许圆手里,“好不容易与表妹见一次,不就是个小玉佛,表妹只管收下就是。”
许圆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留徐郡君,哪成想留徐郡君只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她们,似乎这她只有七八岁的女儿格外信任。
她只好收下玉佛,接过来的一刹那,许圆似乎闻见了一股极淡的苦问,像是药物的苦涩。
当着留徐郡君母女的面,许圆也不好追究味道的来源,她收好玉佛,回道:“多谢表姐,只是今日朝见皇后娘娘,没带礼物,身上也没有有意义的物件,没法同表姐回礼。 怠慢了表姐,还请姑姑和表姐不要怪罪。等明日,姑母归宁时,阿圆定好好招待姑母和表姐。”
留徐郡君这才开口说话:“哪能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 也是我哥哥嫂子走得早,不然哪至于,让你一个小孩儿操心这些事。”
而她说话前,许圆分明看到,林青言对她母亲眼神交接一一瞬,似乎在示意什么。她的行为算不上命令,但许圆能感觉出来,她们母女之间,能做主的却是身外女儿的林青言。
与才认识的姑姑,外加一个疑似女主的表姐寒暄过后,许圆带着满腹的怀疑坐上马车。
车上,许圆又拿出那块玉佛,那股苦涩味,是她拿到玉佛后才闻到的,因而她不确定的玉佛放在鼻下仔细的闻。
然后,她便闻到更厚重的药味,但这厚重只是相对而言,若是其他人不注意,或许当真察觉不到这股药味。
再仔细分辨,她才发现,这玉虽刻着佛的模样,却能要人性命。
许圆无法确定,林青言是否知道这玉里浸了药,她不知道还好说,如果知道,那她方才口中,要送给林昭仪的话,是否只是托词。
她对此一无所知,于是掀开帘子,招呼刚刚被周肃琛送来的两个嬷嬷上马车。
马车的内部,甚至还放了一个小桌子,正好方便了她在马车上写字。
两位嬷嬷上车后,她没有先问林青言和林昭仪之间的关系,而是先问了留徐郡君的爵位问题。
“嬷嬷,留徐郡君既然是我姑姑,是祖父的女儿,为何只得了个郡君的爵位?”
这也是让许圆困惑的一件事,她被刘姨娘困在公主府五年,对这个朝代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因而方才齐嬷嬷向她介绍那两人身份时,她就对留徐郡君的爵位充满疑惑。
在她的映像里,亲王的女儿应该封为郡主才对,有些朝代论嫡庶,亲王庶女也能得个县主爵位,怎么她这个姑姑,爵位才是个郡君?
“留徐郡君虽是前镇北王的女儿,但因为是庶出,爵位自然不能与嫡出的姑娘想比。
况且定朝与前朝不同,女子爵位也不像诰命夫人,只有名号和俸禄,不论是公主的超品公主爵位,还是留徐郡君的郡君爵位,除俸禄外,还都可以领一份食邑,甚至可以恩荫子女。
因而□□陛下定下这些爵位待遇时,一道规定了请封爵位的规矩,亲王郡王的嫡女才可请封郡主、县主,其余庶出女儿最多可封至乡主、郡君。”
听完陈嬷嬷的解释,许圆这才明白,这是待遇给的太过丰厚,怕孩子生多了,高等爵位给的也多了后,国家养不起,这才定规矩,严格限定爵位给予制度。
不过这么说来,她这个优待比寻常公主还多的安国公主,岂不是更加值钱?
于是她接着问:“那我姑母后来所嫁之人——长裕伯府的二爷品行如何,姑母嫁人之后的日子过的可还好?”
书写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多是担忧之色,仿佛当真忧虑留徐郡君。
“公主放心,林二爷往日虽混账了些,宠爱妾室亏待了郡君,不过自从林家四姑娘出生,林昭仪日渐看重四姑娘,林二爷和其妾室,都不敢再慢待郡君了。”
许圆听得眉头直皱,定朝宗女封爵不高的缘故,正是因为女爵值钱、有分量,怎的在齐嬷嬷嘴里,留徐郡君从前在伯府过的艰难,还被丈夫为难慢待?
“长裕伯府如此,简直欺人太甚,嬷嬷,姑母嫁人产子时,我父王还尚在人世,留徐郡君怎么被……”
她似乎写不下去了,笔悬在半空,神情愤慨。
两位嬷嬷也是欲言又止,几番对视过后,一直回话的齐嬷嬷终于开口:“公主莫恼,当时郡君与镇北王和王妃间……存在些不虞,才使得长裕伯府没有忌惮。 再加上,当时林昭仪已入宫,为陛下诞育了五皇子,长裕伯府的行事因此轻狂不少。”
并不用过多解释,不同母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比仇人还恶劣不是件稀奇事。
许圆哑然,适时撤掉装出的愤怒,只剩下淡淡的茫然和尴尬,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问道:“那林昭仪看重表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近两年的事吧?”齐嬷嬷回想了一下,她们这些在宫里的老嬷嬷,确实能知道不少事,但有些隐秘的事,她们也不敢去打听,“奴婢亦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知道,一夕之间,林昭仪就对四姑娘格外看重了。”
也就是说,所谓林昭仪的看重,可能是林青言自己算计争取的。
许圆目光看向桌上的玉佛,刚刚为了写字,许圆将玉佛放在了桌上。
林青言知道这玉佛的玄机吗?如果她真想要林昭仪的命,大概率是因为林昭仪是林家的靠山,从前还对她们母女的境况视若无睹,至于许圆,就只有留徐郡君和镇北王夫妇之间的龃龉。
但这,也到不了要人性命的高度啊!
带着满腹的不解,还有警惕,许圆终于回到公主府,然而府门前,又等着一个客人。
来人三四十岁的模样,穿着太医署的官服,安静的在府门前等候,一见许圆回来,便上前弯腰行礼,“太医赵永昌,见过安国公主。”
许圆虚扶他一把,关键她还没人家一半高,想真扶也扶不了。
赵太医起身后,许圆言语不便,没等奉上纸笔,她身边的陈嬷嬷先开口,训斥已经被侍卫们放出来的下人:“一个个都瘫了吗?贵客到访,也不知请进府吃杯茶,还让赵大人在府外等候这么久。 赵大人见谅,公主府久不待客,下人们也都忘了规矩,怠慢大人了。”
本来太子送她们前往公主府,也是让她们帮着管理公主府事务,而且这事还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更是名正言顺,所以她才会在公主不便时,替她管教训斥下人,而她说完,余光看见并没有因此不悦,心里也是放松不少。
“下官刚到公主府,便遇上了公主车架,本也没等多久。”赵永昌看起来挺好说话。
“不知赵大人因何而来?”许圆隐约也能猜上些,她昨晚才在皇宫查出体内积毒,现今毒素未清,皇帝自然会派太医前来诊治。
幸好她昨日的药效果还在,现在把脉的话并不会让他瞧出端倪。
“公主身体不适,陛下于是在太医署寻找太医,前往公主府为公主诊治。 元后曾与下官有恩,听闻公主与太子有交,便主动请缨,前往公主府,为公主看脉治疗。”赵永昌解释道。
好家伙。许圆差点没翻白眼,又是周肃琛送来的。
先头的苦夏忍冬,昨晚的两百个东宫侍卫,以及今日的两位嬷嬷和赵太医,许圆仔细算了一下,没忍住发出一个和周肃琛一样的疑惑:
真的是周肃琛救了我吗?为什么感觉好像是我救了周肃琛啊?!
第7章
第七章
压下吐槽的心思,许圆微微一笑,写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过赵大人,肯出宫为我诊治。
不知陛下和太子殿下是怎么安排的,赵大人是要长居公主府,还是另有安排?”
“需要的身体,需要长期调养,下官得日日为公主把脉开方,自然的长居公主府。”
那这就难办了,她昨日才得到人手,自己的住处还尚在无名的小院里,又怎么去给赵永昌安排药房和居住的地方,没个地方落脚,总不能把他晾在府外吧?
好在赵永昌识趣,瞧出许圆为难,自己请辞道:“既已告知过公主,那下官便先回医署收拾东西,以便尽早搬到公主府,为公主调养身体。”
许圆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赵大人慢走。”
进到府里,眼见许圆越走越偏,齐嬷嬷没忍住问道:“恕奴婢冒昧,敢问公主住在何处?”
许圆还未说话,才入府没几日的苦夏忍不住了,应周肃琛采买丫鬟的要求,苦夏和忍冬都识字,几岁的小丫鬟就识字,想也知道是出自哪些大户人家,估计在府中时还被主子看重,多少能知道些儒家礼教尊卑。
在公主府的几日,虽没时间弄清府内的前尘旧事,但好歹知道她现在跟的主子是安国公主,她们所处的府邸是安国公主府,而作威作福的刘氏只是个妾室姨娘,偏偏府内处处以刘氏为主,亏待自家主子,苦夏自然气不过。
现今有人问了,她于是义愤填膺的对齐嬷嬷说道:“嬷嬷不知道,这明明是公主府,偏偏刘姨娘霸道的很,自己霸占了府里的主院不说,还把公主,撵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那院子不止偏远,还十分破败,连个名字都没有。 不止如此,公主每餐的饭食,堪堪只有两道菜,送来时还都凉透了……”
许圆抬手,示意她别说了,而后,她写道:“姨娘往日没管过家,母妃去后,府里无人了,她才不得不顶上,难免会有些疏忽。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嬷嬷不必过多计较。”
苦夏看清纸上的内容,不情不愿的把纸递给两位嬷嬷看。
“公主心善,只是府内下人如此放肆,奴大欺主,定不能轻易放过。”
听到齐嬷嬷气愤的话,她心里清楚,齐嬷嬷表现出的情绪,最多只有三分真。
大概率还是因为周肃琛吧,他昨晚说得对,许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她故意在众人面前表演,昧着良心写下那虚伪的话,而齐嬷嬷的愤怒,则应该是来自周肃琛的受益,毕竟,让她出气的话可是他说的。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所以她连忙劝诫:“嬷嬷,不过是些下人。”
“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公主,若是一时心软,宽恕了欺辱自身的下人仆婢,损害的可是皇家的颜面啊!”齐嬷嬷也痛心疾首的劝她。
许圆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而后下定决心,写道:“嬷嬷说的对,不知嬷嬷要如何惩治府里的下人?”
“公主府的下人,仗着公主年幼,便欺辱一朝公主,若论罪行,本该是死罪。 只是公主心慈,如今又在新年里,可宽恕他们一条性命,尽数发卖了就是。”
“尽数?”她似乎有些被吓到,原先,她的字虽稚嫩不成形,但十分工整,而如今写出的字却歪歪扭扭,笔触还有些虚浮。
“嬷嬷,府里的下人,不尽然全欺辱过我,尽数发卖,是否有些残忍。”
毕竟这个时代的发卖下人,可不单单是换了个主家。
下人们也有成家生子的,若把他们一家都发卖掉,到牙人手里,替他们找买家时,可不一定会把一家人卖给同一个买家。
而没有家人的,不必忍受亲人分离,也不知道会被什么样的买家选中,若是遇上好一点的主家还好,若是遇上个残暴,那这些下人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不一定。
齐嬷嬷不赞同的回她:“公主,先不说那些下人的罪责,就算公主慈悲,宽恕了他们的罪过。 就说这公主府里,只有公主一个主子,他们不能护主,毫无用处的东西,本就该发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