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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太子的权威,那两人于是留了下来。
许圆看了他一眼,推开宫门走了进去。东宫确实像一个缩小版的皇宫,所以东宫里还能看见,小一些带着院子的宫室。
可能是因为周肃琛还有妻妾,这宫室没有主人,看着有些荒芜,她一进去,那太监就在背后将门关上。
穿过长满杂草的院落时,许圆闻到一股极淡的气味,她觉得有些像油的味道,只是味道太淡,她并不能确定。
虽然无法确定,可那股极淡的味道,也让她心中悚然一惊。
许圆连忙加快速度,快步跑到房门前,一打开门,许圆就问道一股极重的【创建和谐家园】味,她连忙用袖子掩上口鼻,好在她来时有些防备,提前用水湿了袖子,能有效阻止【创建和谐家园】的吸入。
之后,许圆又看到,周肃琛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垂头趴在桌子上,似乎昏迷过去了。
她赶紧走过去,想要把他唤醒,可是她才走到周肃琛身边,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还被落了锁。
放弃去查看大门的情况,许圆坚持来到周肃琛身边,伸手推他,想让他清醒过来。
原以为还要费些功夫,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只是轻轻推了下周肃琛,他便睁开了双眼,目光澄澈清明,丝毫没有中【创建和谐家园】的迹象。
“阿圆怎么在此?”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原本从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而许圆,也趁着他说话的机会,闻到他嘴里的苦味,是甘草汁的味道,浓甘草汁可以【创建和谐家园】人清醒,他这是提前已经做了准备。
然而她不确定,周肃琛有没有提前知道,会发生的所有事情,于是拉过他的手写道:“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这院子里很可能还被泼了油,我们赶快离开吧。”
写完,周肃琛反而面色古怪,“阿圆是怎么知道,又是如何找来的?”
许圆不像他,提前饮了药,长时间放下衣袖后,她已经有些不清醒,连忙又抬手捂住口鼻,期间没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周肃琛的问题。
于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回答他,“有太监去御花园找我,说是太子哥哥要见我,可我在他身上闻见【创建和谐家园】味,察觉出了不对。
到这里后,又在院子那闻到了油的味道,虽然有些淡,但我觉得确实被泼了油,太子哥哥,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虽然有些不清醒,但许圆还是强调了,自己是知道有危险,还是选择了过来,如此倒能博一波好感,毕竟她也不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如她所愿,许圆稍微清醒之后,再仔细看周肃琛的神情,果然能见着他脸上的动容,“原是如此,是孤忘了,阿圆的嗅觉一直很好,之前也闻出了那玉佛上的毒。”
周肃琛略有些歉意的对她说:“既然阿圆担心,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这样一来,许圆也看出来了,周肃琛估计是在钓鱼执法,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筹谋,将计就计罢了。
现在考虑到她,这才打消原本的打算。
“太子哥哥若有别的打算,可以不用顾虑阿圆的,阿圆能陪太子哥哥一起。”许圆觉得,以周肃琛的地位,哪怕是拿自己冒险,也不会让自己处在过于危险的境地,所以许圆会不介意,陪他钓次鱼。
不过周肃琛却没有同意,他站起身,对许圆说道:“阿圆也说了,这院子被泼了油,想来他们是想要纵火,火势起了,难免不安全,或许会让你受伤。
再说了,孤只要还坐在这位置上,便总会有人想要伤我,除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孤该做的是立身持正,而不是与他们互相算计。
今日不过是孤想泄私愤罢了,可孤泄私愤,就更没必要将阿圆牵扯进来。”
这是在给她上政治课,教她做人吗?许圆听着,不由生出疑惑。
对上她困惑的双眼,周肃琛忽然笑了,“阿圆是不相信孤说的话吗?”
没法相信。许圆低下头,用手指向门的方向,示意他,若真是不想钓鱼,那就赶紧出去,反派可不会,等他们扯完皮才开始行动。
她的想法又一次应验,指向门的手还未放下,许圆就感受到一股灼热袭来,随后就是火焰燃烧的破空声。
能感受到热度,就说明火势已经不小了,估计已经烧了有一会儿了。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疏忽,两人没有听到火势烧起的生音,这才放任火越烧越大。许圆连忙跑到门前,手掌触摸到门框,掌心下已经是温热的触感。
而她试着要打开锁上的门,又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
没办法,她只能转头,看向也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周肃琛,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周肃琛当然也打不开门,但他迅速把手摸向门框处,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动作,房门就已经向外倒去。就像许圆想的那样,就算周肃琛想要钓鱼执法,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放在危险的境遇。
“之前门上做了些手脚,还好没出什么差池。”周肃琛平静的对她解释。
许圆点头,正准备离开之际,周肃琛却又对她说:“孤原不想让你涉险,只是现在火已经起了,阿圆可否再陪孤等上片刻。”
他顺便还解释了目的,“好歹让孤受点伤,好将此事闹大。”
她本来就像想和他一起钓鱼,当下肯定是同意了。还提醒他,“我来时,给苦夏忍冬留了消息,让她们去养心殿,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个进宫晚的将领,领来东宫,估计会惊动陛下。”
皇宫毕竟别的地方,就算真有将领与苦夏忍冬遇上,知道她可能遭遇危机的消息,也得先通禀陛下后才能行动。
“无妨,东宫的人瞧见父皇,会弄出动静让孤知晓的。”
怪不得她来时就觉得东宫人手不对,原来也是他自己的安排。
“他们都被你派出去了?”
“不止是李怀这些贴身伺候的人,孤的近卫暗卫也都让孤支开了。 有人给孤找了点小事,虽然用不上这么多人,可孤怕留下的人多了,他们不敢动手。”
喔,他还怕人不动手,提前放了饵。至于给他找了什么小事,许圆就没有再过问,毕竟他是真的接触了朝事,朝廷之事,许圆不现在还想牵扯太多。
因为泼了油,火势于是相当迅猛,没一会儿两人就觉得越来越热了。木质的宫室燃的也很快,噼里啪啦的都是木头燃烧的声音。
还好院子里的杂草燃烧的快,没一会儿就烧完了,露出焦黑的土地,让两人好歹有了落脚之处。
等屋脊上有带着火星的木头往下掉时,外面也传来走水救火的喊声,周肃琛这时也说道:“有人来了,估计是父皇,孤和阿圆该出去了。”
临走前,周肃琛摸了两把黑灰,往两人脸上抹了一把,又让自己靠近火势,在衣服上做出火烧的痕迹,“阿圆要不要也来一下。”
许圆跟着过去,只是高温让她不适的时候,许圆却不太确定,遭遇了火灾当真是这幅形象。
在她还在纠结他们伪装的对不对的时候,周肃琛却捡起了,地上的一处掉落的木头,木头上还有火星,他拿着没有火星的一边,吧另一边对准自己的右手小臂。
虽说是火星,可那边木头都快碳化了,有火的一边接触到她衣服后,根本就不会熄灭。
慢慢的,高温让他的衣袖燃烧碳化,周肃琛的衣裳都是真丝制成,不像现代化学衣服那样遇火即燃,而是向四扩散,有了一圈黑褐色的边,离开火源后,便停止了燃烧。
可没了衣袖遮掩,火星便直接与他小臂亲密接触了,他瞬间因为疼痛而面目狰狞,又在察觉到许圆的视线后,强行恢复平静,“小阿圆,要不你转个身?”
周肃琛的语气刻意浮夸,可还是掩盖不了,他因为疼痛而发颤的音调。
许圆没有转头,她摸了一下黑褐色的土地,弄上一手黑灰,然后在屋檐下的地砖上写道:“有必要吗?”
“呵!”周肃琛短促的笑了一声,音调依旧发颤的反问她:“那小阿圆,宫宴那日,太医为你诊出了中毒的脉象,你觉得有必要吗?”
那不一样,她无权无势,可周肃琛是太子储君,还不是毫无依仗的太子,而且皇帝是他父亲,哪怕他不做这些,皇帝也肯定会为他主持公道。
她困惑不已,依旧理解不了周肃琛的做法。
第20章
第二十章
许圆并不是一个喜欢追问到底的人,可偏偏这次,她却追问道:“太子哥哥明明和我不一样,不需要做这些?”
“没什么不一样。”周肃琛终于扔掉那块燃着的木头,木头扔掉后,许圆能看见,他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块焦痂,碳化的黑色里隐约能看出深红的血肉,“也不算疼。”
或许是因为看见许圆不忍的表情,周肃琛还不忘安慰她。
然而安慰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许圆,许圆学医出身,哪怕是中医,接不到多少烧伤客户,却也清楚,烧伤严重会让疼痛迟钝。
周肃琛此刻又有些迟钝,没看出她完全没被安慰到,只以为没事了,伸手牵她,带她往院门的方向走。
握上周肃琛手的一刹那,许圆便察觉出他手指的温度不对。
于是她抬起周肃琛的手,把他放到眼前,两只手一起动作,想掰开他的手掌,或许他是以为许圆还想告诉他什么,便配合的摊开手。
手掌摊开,引入许圆眼中的,是他红的不正常的指腹,隐隐已经有起水泡的趋势。
抬头,两人对视时,周肃琛心虚的别开眼,将许圆换到另一只手里,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真没事,养养就好了。”
因为心虚,周肃琛还不自觉的换了自称,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许圆被他另一只手牵着,另一只手的温度倒是正常了,可她一低头,就又看见破了大洞的衣袖,已经没有袖子遮掩,被严重烧伤的小臂。
她头一次意识到,周肃琛这个储君中的储,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圆,我和你其实没什么分别,父皇怕麻烦,所以会隐瞒你中毒的事情,可是今天的事,很大概率是父皇妃嫔子女所为,他会为我讨公道,但也仅此而已。
我若带了伤,甚至伤的重些,日后报复回来,也免得引起父皇不满。”
周肃琛向她说着之前没说完的话,又一路带她走到院门处,院门在许圆进来时,被带她来的太监从外面关上了,但可能是有人有进来纵火的缘故,门被重新打开后,并没有再次锁上。
所以两人很快离开了这座,马上被火焰吞噬的宫宇。
两人出来没多久,就有太监侍卫提着一桶桶水赶来救火,他们看见形象狼狈的周肃琛,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被周肃琛安排的人,引来救火的太监侍卫,压根不知道周肃琛有钓鱼执法的行径,此前也根本没发现东宫的火势,没办法,这个宫室实在是太偏了,不在附近根本发现不了。
骤然见着他们从火场里出来,周肃琛手臂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别说是不知情的人,就是被周肃琛安排的,此刻也有些慌乱。
这些动静于是又把皇帝、和进宫赴宴的将领们给引来;
他们原是被苦夏忍冬的求助引来的,来了之后先是远远看见了黑烟,然后又又看见太监,慌忙的跑出去找太医。
拦下一问才知道,原来太子和安国公主,竟然都被困在走水的宫室里,太子还在火里受了伤。
一行人连忙赶过去,和形象狼狈的两人遇上。
“怎么回事,东宫为何会走水,太子和安国公主又怎么会被困其中?”皇帝来了之后先是弯腰扶起许圆,示意周肃琛也起来后,又冲着救火的太监们问道。
“回禀陛下,东宫突然失火,奴婢们也不知其中缘由。”有太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父皇息怒,孤亦不知为何会身处火场,父皇因此苛责旁人,又有什么用呢?”周肃琛在皇帝发火前,淡定对他说道。
“是真的,阿圆被人叫去的时候,太子哥哥正坐在椅子上睡觉呢?”许圆在心里对皇帝说道。
她的声音果然吸引了皇帝的注意,皇帝转头看向她问道:“阿圆能告诉朕,是怎么知道有坏人要伤害太子的吗?”
不怪皇帝这么问她,毕竟一开始,她就是用这个理由去养心殿搬救兵。
许圆敢让苦夏忍冬用这个理由去,自然也想好了怎么解释,她结果太监递来的毛笔,写道:“因为有人请阿圆去东宫,说是太子哥哥找阿圆,可是他身上有味道,和姨娘给阿圆喝的药的味道一样,阿圆每次喝完那药,就会睡过去。
可是太子哥哥又没病,不用喝药,所以阿圆觉得那人是坏蛋,肯定是害了太子哥哥之后,又想要伤害阿圆。”
她还是那套解释,期间因为不想暴露自己会医,还拉上刘氏给她做靶子。
解释过后,许圆觉得不够,还在心里补充到:“太子哥哥好危险,所以阿圆才要过来救太子哥哥,可是阿圆没用,帮不了太子哥哥,还让太子哥哥保护阿圆,让太子哥哥受伤了。
而且太子哥哥伤的好严重,肯定特别疼。”
听到这,皇帝的注意力,连忙转移到周肃琛的小臂上,不是他多忽视自己儿子,而是此事发生在他臣下面前,发生的时机也不对,难免让他面子上挂不住,下意识的就想找到幕后之人,行事急切了些。
再加上,他来之前就已经听说,太子受了伤,来时就打量过太子,那时他只看见太子衣袖烧坏了,而周肃琛看上去除了脸上沾了些灰,精神还算不错,皇帝便不觉得他有什么事。
听到许圆的话,才仔细去看他手上的伤,这一看,皇帝没忍住疾步走到周肃琛跟前,抬起他的手臂担忧的问道:“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不算严重。”周肃琛嘴硬,可是脸上神情,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转为不适,像小孩子似的别扭、口是心非。
皇帝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几番变化,最终停留在无奈和疼惜上。
作为旁观者的许圆,此时心里十足震惊。无他,见识过周肃琛的面目狰狞后,再看他现在的神情,就能一眼分辨出,他现在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