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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本想拒绝的,但听到这儿,他改变了主意。
“好。”他目光清澈,朝二人微微颔首:“那我就恭候陈伯伯大驾。”
陈家父女二人目送季衡离开,陈父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下你满意了吧。”
陈芸将头靠在父亲肩膀上,眼底映着季衡欣长挺拔的背影,笑嘻嘻道:“满意啦,谢谢爸爸!”
“你季叔叔可是很看中你啊,”陈父意味深长的看向女儿,“季衡才刚回国,他人在外地还没赶回来呢就跟我打电话,让我抽空带你去季家老宅吃饭,顺便见见季老爷子。”
其中企图撮合这两个年轻小辈儿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且不说季衡是他们这辈儿里目前最为出色的孩子,他女儿陈芸早就芳心暗许,两家倘若真能结亲,他在集团的地位只会更稳固,所以对于这件事,陈父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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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家。
宣清结束了与助理安安长达一小时的通话,拿起平板电脑,打开安安发来的行程表。
看到上面满满当当的行程,宣清可谓喜忧掺半。
这次与林南意绯闻虽然来势汹汹,但好在战线没拉的特别长,在短时间内就查清事实,及时澄清,没有给签约公司,以及她本人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所以公司只给宣清放了一天的假,并且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变数,将《黑白》的拍摄也迅速提上了日程。
宣清数了数日历,明天,也就是十六日休息,十七日行程是拍摄《黑白》定妆照,十八日给宣清留出一天收拾行李,十九日下午的飞机票飞往拍摄地。
虽然定的开机日期是在月底,但由于《黑白》剧本中有大量的武打戏,所以需要几位主演提前一周到,进行基础的教学和训练。
这样做,既是为了保障拍摄效果,也是为了几位主演能提早适应,免于受伤。
宣清关上平板,看了一眼手表,马上五点四十了。
季衡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工作结束的消息,算算时间,现在也快到了。
宣清走到窗户边向外看了一眼,拎起包准备下楼去等。
程迹正盘腿坐一楼客厅的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按电视遥控器选台,听到宣清下楼的声响,少年的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清姐,晚上在家里吃饭吗?想吃什么?我来做。”
宣清抬眸,看到少年希冀的目光,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今晚回公寓。”
话音未落,宣清注意到他身边放着的几本大学教材和黑色外套,话锋一转:“不过你呢,今晚还不回学校住?”
程迹有些失望,但还是迅速掩去眼底的黯然,答道:“当然回,我一会儿就走。”
若不是清姐在,他根本不会回来住。
他每独自一人踏入这个家一次,内心的愧疚就加重一层,对程士荣的厌恶就更深一层。
程迹拎起外套穿上,从兜里摸出自己机车钥匙,“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回学校。”
宣清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恰巧响起,她垂眸看到来电显示,随即侧身朝窗外看了一眼。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家门口。
是季衡。
宣清的心情不由自主的轻快了起来,她晃晃手机,向程迹示意:“没事,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少年的外套因为刚刚穿的匆忙,一半的领子都还在里面压着,宣清上前一步,顺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又拍怕少年的肩膀,耐心叮嘱:“你也赶快回学校吧,路上慢点,要注意安全。”
程迹迅速转过头,抿着唇乖乖点头。
宣清并未注意到,在她低头替程迹整理衣领的时候,少年落在窗外那辆车上,冰冷且深沉的目光……
13、诱捕
宣清走出家门,司机小张忙从车窗里探出头,“宣小姐,这里。”
拉开后排车门,季衡正靠在车座靠背的头枕上闭目养神。
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膝上,漆黑的西装面料更衬的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上显示的是方才宣清没接上的那通电话。
从宣清的角度看去,男人侧脸线条清冷俊逸,凌厉的眉峰下,双眸轻阖,浓密的眼睫自然的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看来他今天的工作挺繁重的。
这样想着,宣清放轻动作,轻手轻脚的上了车。
听到声响,季衡缓缓睁开眼,坐直身体,抬手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甚至有些暗哑,“抱歉,来的有些晚了。”
“没关系。”宣清并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如果是助理安安来接她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时间点。
季衡见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拿着手机向她示意,“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宣清正侧过头朝车窗外看些什么,闻言随接道:“出门前跟程迹说了几句话,没来得及接。”
程迹?季衡微微皱眉。
那个比宣清小四岁的堂弟?
他手扶在膝头,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叩击着,仔细想了片刻,才从记忆深处扒出那个少年昔日沉默寡言的身影。
那个对周围的人都竖起高墙,礼貌却疏远,冰冷而克制,唯独只对宣清敞开一丝心扉的,淡漠的少年。
季衡记起,他毕业出国那年,程迹正读高三。
他顺着宣清的目光朝车窗外看去。
程迹不知何时也出了门,正坐在他的黑色机车上带头盔,动作干脆,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的张扬与肆意。
带好头盔,他踩上脚踏,拧动握把,直直的朝他们的车辆冲了过来。
近在咫尺时,一个紧急刹车,正好停在宣清的车窗前。
程迹一抬眸,视线跟季衡对个正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少年眯起眼,目光侵略性极强,警惕中带着几分审视。
季衡眼神淡漠的迎上去,分毫不让。
“都跟你说了骑慢点。”宣清皱起眉,对程迹的这一危险行为很是不满。
瞥见程迹敞开的外套,宣清就想起程迹刚来江城时,因为衣服单薄而感冒发烧生了场大病。
于是她忍不住念叨了两句:“把外套拉链拉上,别光顾着耍帅。入秋天气凉了,小心感冒。”
少年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额前的几缕黑发柔顺的搭在眉骨上,老老实实的将衣服穿好。
宣清屈指敲了敲车窗,神色严肃的重复道:“路上骑慢点,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清姐。”程迹抬手将前挡风罩扣上,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
宣清见状,满意的柔和了脸色。
若不是程迹带着头盔,她非要揉一把少年柔软的头发不可。
她小手一挥,满意放行,“走吧。”
程迹朝她点点头,一拧车把,提速离开。
季衡若有所思的收回跟在程迹背影上的视线。
敏锐如他,怎会没觉察到程迹眼神中,那掩盖在警惕审视之下的敌意呢。
司机小张见宣清按下按钮,将车窗升起,便启动了车辆。
后排端坐的两人,就这么突兀的陷入了沉默。
坦白来说,宣清确实有些不自在。
那是一种由紧张、期待、愉悦和尴尬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她托着下巴,望着车外飞速后退的街头景色,想了又想,才斟酌着开口:“我们领证的事,什么时候向父母说?”
这确实是宣清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一旦她进组开始拍摄,就是一两个月没法回来,所以她想在这之前,彻底断了宣母给她继续相亲的念头。
宣母不是说要么回家学着接手家业,要么相亲联姻给家里事业提供帮助吗?
她偏偏就选了后者。
整个江城,还有比季衡更优秀更合适的联姻对象吗?
宣清已经能想象出来,平时说教起她来滔滔不绝的母亲哑口无言模样了,想到这儿,她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浅笑。
季衡侧头看她,眼眸深邃,仿佛一汪深潭,不疾不徐的开口:“你想什么时候说?”
身旁男人平静无波的声音让宣清迅速回神。
嗓音依旧清冷淡漠,她却一时间没有品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有点操之过急?
还是怕她公开的范围太广,人人皆知?
上车时轻快的心情在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放下支撑下颚的手,坐直身体,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车门上冰凉的金属按钮。
冰凉的触感霎时间让她想起当初季衡递给她的那只文件夹。
她与季衡,只是合约婚姻。
一如她时刻提醒自己的那样,她只是暂时替别人保管季衡妻子的位置。
她们在合约期间各取所需,解决麻烦。两年后合约到期,季衡肯定是要迎娶他的白月光尤玉瑶的,所以这段婚姻的存在感,当然要越低越好。
理清了缘由后,宣清觉得季衡恐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耐住性子,拿起合作伙伴的身份向他解释:
“我是想早点说没错,但主要是想进组前绝了我妈再给我相亲的念头。同时,这件事只需要同双方父母长辈讲明就好,最多再加上一些无法隐瞒的亲密朋友,至于其他人,你放心,我会做好保密工作,不会对外公开。”
这些想法在宣清签下那份婚姻合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了。
抛却私人感情,她因这份合约,两年期间不仅可以彻底解决相亲的麻烦,还有了理由可以继续自己现在的工作,她也是利益既得者。
所以她自然要顾及对方的想法。
“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说,那么我尊重你的想法。”
宣清转过头,眼眸澄澈,坦然的向季衡表示自己对他的理解,“至于我妈这边,我会再想别的办法解决。”
“不用。”季衡打断了她的话。
他刚才的目光一直落在对方柔软的唇瓣上,红唇开开合合,说出的那些话礼貌又客气,还替他考虑的十分周全,看似细心体贴,实则理智又疏离。
季衡收回视线,莫名的有些烦躁,他扯了扯领口,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你的说的没错,领证本就是为了解决来自父母的麻烦。”
他阖上双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