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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宿舍门也关了。
她在暗讽她是绿茶。
余慕青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来了。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绿茶’?”柯微气到踹椅子,“长这么大,没被人温柔呵护过吧?”
“嘎吱——”又是一声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噪音。
于松月站起来,把红笔重重掷进包里,再将桌上的作文本一股脑扫进去,背上包,大步流星地越过柯微,“咔哒”拧开门,又“嘭”一声甩上。
柯微冷嗤一声,用脚勾来椅子,【创建和谐家园】一坐,二郎腿一翘,“所以说,急着返校干嘛?”
余慕青做一个深呼吸,平复着心情,“我记得你说过,陈遇秋跟蒋逢都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酒店式公寓吧?”
“怎么?你想跟我在外面租房住?”
“我在考虑。”余慕青说,“反正我不想去我爸那里。”
她的心没那么大,能乐见亲生父亲跟其他女人孩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和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太多余。
至于张幼青,再婚后,她信誓旦旦地跟她说,她只会有她这一个孩子。
而且,离婚后,新都那套房子是分给张幼青的。
每年暑假,余慕青回到新都,都是住在那套已经不再被称为“家”的房子里。
“陈遇秋跟蒋逢住的同一层,”柯微说,“你要是跟蒋逢在一块儿了,你住他那儿,我住陈遇秋那儿,咱们四个天天浪。”
余慕青扯唇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十一点,于松月赶在门禁前回到宿舍。
蔺欣畅在宿舍群里说自己今晚不回寝。对此,宿舍另外三人已习以为常。
作为舍长,余慕青十年如一日地提醒她,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怕她以为自己在阴阳怪气,余慕青还在末尾添上一个爱心。
蔺欣畅回她一个“OK”的手势,附言:【你们也要记得锁好门哦(爱心)】
她们宿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吵起来山崩地裂,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过不了多久,又恢复风平浪静。
所以,余慕青才一直没有搬离宿舍。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
如余慕青所料,南化之旅后,她跟陈遇秋再无联系。
她在网上购买的垫片蜡芯、薰衣草精油和大豆蜡,以及其他用于制作香薰蜡烛的工具都到了。
陈遇秋送她的那些薰衣草早已干透,她特地薅下花茎的小花,从南化带回京城。
其中一部分制成香囊,另一部分,她打算用来装饰玻璃杯,制作成薰衣草香薰蜡烛。
用的玻璃杯,还是从游艇趴上带回来的,杯口至今仍存有那个模糊的口红印。
制作过程并不难,余慕青一下子做了四个。
另外三个是给室友的,除了柯微,于松月和蔺欣畅都没收下。
不过,柯微带回的宵夜,大家都没有拒绝。
她额外拎了一个袋子放在余慕青桌上,“喏,知道你除了经期,其他时候都在控体重,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水果和脱脂酸奶。”
余慕青打开火柴盒,“嚓”一下擦亮火柴,点燃蜡烛,跟柯微说了声“谢谢”。
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出来,转眼就被麻小的香味淹没。
蔺欣畅剥着小龙虾红艳艳、油亮亮的壳,说:“蒋逢可算是把双标给玩明白了,就没为我们这群人考虑过身材问题呗。”
于松月“斯哈斯哈”地喘着,端起一杯水猛灌两口,还没缓过来,边吸着凉气,边问余慕青:“青青,我一直很好奇,你跟蒋逢,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在一起?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余慕青默不作声地喝着酸奶,视线笔直地落在桌面上。
在那里,摆着一个钥匙扣。
棕色小熊形状的,由毛线编织而成,毛茸茸,圆滚滚,里面的填塞物除了棉花,还有一个平安符。
这个是她十七岁生日时,蒋逢送她的礼物。
她很喜欢。
一是因为这是蒋逢亲手做的,有他的心意在里面。
二是因为这是《上膛》里,女主送给男主的定情物,她看完那集后,都没来得及下单购买材料,和学习编织技法,就拿到实物了。
蒋逢是能让她感动的人,但她就是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就是差了那一点,就是因为陈遇秋的存在恰好补足了那一点,所以,她能明确地分清,什么是真正的动心。
所以,现在她迷茫了。
“虽然……但是……”柯微背靠余慕青的衣柜,随手从餐盒中,捻起一颗草莓塞嘴里,纠正她们,“这一顿是陈遇秋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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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晋江文学城独发
“陈遇秋?!”蔺欣畅和于松月摆着同一张惊讶脸,异口同声道。
吃完草莓,柯微又吃了一块苹果,淡定得很。
微扬的下巴,却无形出卖了她的炫耀之意。
“他居然请我们宿舍的人吃宵夜?”蔺欣畅脸上显出一丝喜色,“还真是受宠若惊,与有荣焉。”
“人家只是一时心情好,请吃宵夜而已,”柯微打击她,“你别胡思乱想,自作多情,他可不喜欢你这款,就算你特地跑去感谢人家请吃宵夜,他也只会当你是路人甲。”
蔺欣畅翻一白眼,轻蔑地“嘁”一声。
于松月垂眸,眸光暗淡两分,默不作声地继续吃着。
余慕青一手拿着酸奶,一手拿起小熊钥匙扣,拇指在柔软的熊耳朵拨两下,极力忽视心中泛起的一丝涟漪,和脑中浮现的一点遐想,无限放空自己。
半夜,京城落了第一场秋雨,往后几日,便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断断续续,湿湿嗒嗒,惹人愁烦。
那一顿宵夜过后,“陈遇秋”这个名字,在她们宿舍出现的频率愈发频繁。
于松月想让柯微代为转交一份家乡特产,说是吃了陈遇秋送的东西,总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借此还他人情。
蔺欣畅是个行动派,干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三不五时跑到隔壁A大去找人。
奈何陈遇秋神出鬼没,她好几次没蹲到人。
仅有一次,大清早的,蔺欣畅终于在A大校门口碰见他了。
微凉的初秋早晨,雨丝细密如织,落在长柄伞的透明伞面上。
擎伞的手,肤色白皙,指骨修长。
视线往上,陈遇秋梳着三七侧分短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般硬朗深邃,偏生了一双潋滟桃花眼,迷离而醉人。
蔺欣畅按捺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当机立断,三两步上前拦住他,“你好,我是蔺欣畅,谢谢你上次请我们吃宵夜。”
陈遇秋被迫停步。
跟在他身边的男生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咧嘴坏笑,冲陈遇秋挤眉弄眼。
“不用。”陈遇秋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走过。
“我不喜欢欠人情,”蔺欣畅快步追上他,高跟鞋“哒哒”踩在雨水里,溅起的水珠直往小腿上飞,“如果方便的话,今晚一起去吃个饭?”
陈遇秋脚步没停,偏头看一眼腕表,另一只手摸向裤兜,掏出手机。
蔺欣畅眼睛一亮,笑容透出得意,赶紧亮出自己的微信。
“你们今天没早课,余慕青跟柯微这会儿还在宿舍里吧?”他说,视她如无物般,垂眼摆弄着手机,“我订了四份早餐,麻烦你在这儿等等,帮我把早餐给她们送去。”
四份早餐,她们一个宿舍的分量。
蔺欣畅怔愣地看着他,手中的手机出奇的烫,这纷飞的雨丝又是出奇的凉,“余慕青跟柯微?”
消息发出去,陈遇秋才掀起眼皮瞅她,“如果你嫌麻烦就算了。”
蔺欣畅把头摇成拨浪鼓,“不麻烦。不过,你填的是你的手机号吧?要是外卖小哥找不着我……”
“不会。”陈遇秋打断她,叫上跑到另一边跟人闲扯的同伴,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学楼,“我赶时间,先走了。”
蔺欣畅情不自禁跟了两步,想到他所说的早餐,只好止步,手在裙边暗暗攥紧,美甲掐得肉疼。
不过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已,现在装什么高岭之花呢?
假以时日,她就不信搞不到他。
蔺欣畅拎着四个包装严实的纸袋回来时,808宿舍另外三人全都醒了。
于松月开着台灯看书。
柯微左手撑着脑袋,脸朝着阳台外发呆,握在右手的笔一转,想到什么,立马低头在纸上“沙沙”书写。
余慕青点燃一盏香薰蜡烛,铺开瑜伽垫做瑜伽,动作标准,肢体柔韧,修身的健身服勾勒出婀娜曼妙的身材曲线。
“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蔺欣畅说,把纸袋搁自己桌上。
“没呢,你不是说请吃早餐么?”柯微合上本子,趿拉着拖鞋走向她。
蔺欣畅:“嗯,这早餐是陈遇秋请的。”
“哦?”柯微挑眉,“你终于见着陈遇秋啦?”
蔺欣畅笑而不语。
余慕青和于松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她们商量着怎么分早餐,猜测这四个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