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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藏起他的表情。
余慕青惴惴不安地等着,心跳一点一点提速,在他猝不及防的一个抬头间,抵达最大值。
四目相触,她的呼吸和血液凝滞一瞬,条件反射性地扯来窗帘挡在身前,把自己隐藏起来。
手机“叮咚”一声响,吓得她腿肚子一抖,差点跳起来。
房里静悄悄、黑魆魆的。
余慕青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但她有个致命弱点——怕鬼。
她打开一盏落地灯,再看手机,陈遇秋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QUIT:【证据呢?】
证据?
余慕青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键盘:【上次你问我要不要反劈,结果你一个5都没有!而且大家都没看清楚,你就开始拨乱【创建和谐家园】了,很难说你不是在掩饰什么。】
消息发出去,余慕青听到了隔壁的关门声。
柯微回房了。
她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走下楼梯。
偌大的别墅沉浸在静谧的深夜中,她没撞见蒋逢,倒是在二楼和三楼的拐角,碰到了陈遇秋。
他垂眼看手机,嘴角弯弯,心情挺不错。
察觉到她的存在,抬眼看向她,熄灭屏幕,揣进裤兜里。
“两个1,两个4,一个6,我的确一个5都没有。”陈遇秋说着,一步步迫近她,“你不也就只有一个5么?”
余慕青被他逼退到角落,后背抵着冰冷坚硬的墙,身前是从他身上传出的淡香。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他,语气坚定:“你肯定出千了。”
陈遇秋舔了下下唇,弯腰,附在她耳边低语:“没有证据乱说人出千,在赌场上,是会被割舌头的。”
耳朵被他的说话声弄得麻麻痒痒的,余慕青强忍着伸手去摸的冲动,咽了口唾沫,咬牙道:“那出千被捉,是不是要砍手指啊?”
陈遇秋轻轻地“啧”一声,“等你捉到再说。”
“我们玩吧。”余慕青说,“酒吧太黑,而且杂物多,我看不清,说不定,我现在能捉到呢?”
陈遇秋直起身,吊儿郎当地上下扫视她,双手插兜里,耸耸肩,转身往房间走,“你又不能喝酒,有什么好玩的?难不成,输一次,脱一件,等你输到底裤都没了,我再放你走?”
“流氓!”余慕青气得一巴掌拍他背上。
没多大力气,陈遇秋不当回事儿,笑得痞坏浪荡。
他在房门前止步,侧头看她。
余慕青刹住脚步,只见他把右手从兜里拿出来,一划,一张纸牌突然闪现在他指间。
“晚安,小仙女。”他说着,把纸牌塞进她手里,拧开门把手,进房间,再轻轻合上门。
余慕青将纸牌翻过来。
是一张红心Q,牌面正中,稳稳当当地贴着一小札薰衣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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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晋江文学城独发
乘机回京的路上,余慕青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其他时间,就跟柯微和蒋逢打扑克。
当然,扑克牌也由陈遇秋特别赞助。
A大和Z大之间,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虽然陈遇秋和蒋逢都不住校,但他们还是极有绅士风度地送她俩回宿舍楼。
开学报道期间,人来人往,学校停车场已塞得满满当当,宿舍楼下也是水泄不通。
陈遇秋这辆双门四座的超跑Koenigsegg Gemera一出现,仿佛摩西劈开红海般,车流人群迅速散开,唯恐避之不及,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破财之灾。
“你这车还是第一次上路吧?”蒋逢问陈遇秋。
柯微倾身拍副驾的椅背,跟蒋逢强调:“这就是小仙女和大魔王的牌面,好吗?”
“大魔王?”蒋逢转头看柯微时,顺便瞄一眼斜后方的余慕青,“葵葵,你外号还挺多。”
“岂止啊,我还是‘变性人’和‘马卡龙姐’呢。”柯微阴阳怪气道,翻一个白眼,嫌恶地撇了撇嘴角。
蒋逢劝她:“那都是黑子乱喷,你别当一回事。”
“‘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柯微不悦道,“蒋逢,你没被网暴过,才能轻飘飘地说出这些话。我问你,平时大家说了那么多话,你是不是没能记住多少?但一句杠精言论,偏偏能记特别久?”
柯微撸起隐形的袖子,准备跟他长篇大论,分享人生哲理。
车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陈遇秋出声转移话题:“你们宿舍楼是不是前面那一栋?”
余慕青接上:“对,前方路口转个弯就到了。”
车子还在以龟速挪动,陈遇秋胳膊肘架车窗边,支着头,跟他们说:“前两年,我妈搞回这辆车,说是想要一家四口驾车外出旅行。就现在这路况来看,还不如买辆五菱。”
“神他妈五菱。”蒋逢听笑了,“你不独生子么?哪来的一家四口?”
陈遇秋:“她催我找女朋友呢,看我成天跟一群大老爷们儿混一块,担心我身心出问题。还特别提醒我,后座可以装儿童安全座椅,祝我早日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这下,不止是蒋逢跟余慕青,连柯微都笑了:“那你现在交那么多女朋友,不会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吧?难怪你说,希望我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闻言,余慕青的笑容倏地僵住。
“柯微。”陈遇秋难得一本正经地叫她全名。
“干嘛?”
“这是两码事儿。”他说。
柯微挑起眉,身子向前探,摆明是来兴趣了,想要追问。
然而正经不过三秒,陈遇秋就吊儿郎当地抛出一句:“都没试过载三个美女炸街,倒先便宜你们了。”
余慕青就坐在他正后方,差点想一脚踹他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吐槽:“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陈遇秋从车内后视镜里瞧她一眼,揶揄道:“好在你一个顶俩,我还不至于那么委屈。”
“油嘴滑舌。”余慕青腹诽。
车子抵达宿舍楼下,放眼过去,除了一部分接送孩子的家长,大部分都是勾肩搭背牵手手的小情侣。
见着车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抻长脖子张望过来。
两扇旋翼门一开,更是引来人们的围拢群聚,拍照的,录像的,发朋友圈发微博的,一时间,现场人声鼎沸,秩序混乱。
柯微开过演唱会,上过各种电视节目,对这种场合习以为常。
余慕青打小学习古典舞,参加过不少演出和比赛,面对镜头也是落落大方。
至于陈遇秋和蒋逢,这俩下车后,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径直去后备箱帮她俩拿行李,属实称得上是“高贵冷艳”。
“需要帮你们把行李提上去么?”蒋逢问。
余慕青回:“宿舍楼有电梯。”
柯微长长地“咦”一声,碰了碰余慕青的胳膊,“他们就是想去女生宿舍看看。”
“流氓。”余慕青小声咕哝,习惯性地瞥一眼陈遇秋。
陈遇秋无语:“关我什么事?”
跟他俩挥手告别后,柯微跟余慕青拖着行李箱进宿舍楼,在人满为患的楼梯口等电梯下来。
夏末的余温还未消退,人口密度一大,更是又闷又热。
柯微汗流浃背,手在脸边扇动,带起微弱的风,她唇角的弧度本就圆钝,此时一垮下来,妥妥一张酷丧脸,“早知道就让他俩帮忙抬行李上楼了。”
“再等等吧。”余慕青劝她,歪歪斜斜地坐在行李箱上,用【创建和谐家园】随手折一把小扇子,帮她扇着风。
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趟电梯,两人被人潮拥着,一股脑推进轿厢。
回到宿舍时,她们瘫在椅子上,已经跟案板上濒死的鱼没什么两样了。
宿舍门“咔哒”一响,被人推开。
结伴回来的两个女生,是她们的另两个室友。
一个叫于松月,南方人,面容白净,是小家碧玉的类型,因家境问题,除上课外,大多数时间都在教育机构做着【创建和谐家园】。
另一个叫蔺欣畅,也是宿舍的稀客,不过跟于松月不同,她的时间都用来谈恋爱了,是个优秀的鱼塘主。
一间宿舍四个人,对外,她们和谐融洽,私底下,少说能分成三四个派系。
“坐着价值千万的豪车来上学,是种怎样的体验?”蔺欣畅意味不明地问着,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台灯,对着镜子补妆。
看样子就知道,她今晚还有约会。
“比起游艇和私人飞机,还是差了点。”柯微开玩笑道,“这个路啊,好端端一辆超跑,体感比五菱还不如。”
话音刚落,就听到椅子腿擦过地板的刺耳噪音。
余慕青回头看,于松月把手从椅背拿开,侧身坐下来,把腿收进桌子下方,然后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摞作文本,开始批改学生的作文。
“这么一弄,以后想追青青的人,可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蔺欣畅说,“不过,蒋逢跟在青青身后这么多年,是个人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儿的。”
余慕青澄清:“我跟蒋逢不是那种关系。”
“是么?”蔺欣畅把脸贴到镜子前,手又快又稳地刷着睫毛膏,“那你还真是不赖啊,我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舍得下血本,去养未必能到嘴的鸭子。”
一句话损了两个人。
柯微是个暴脾气,直接拍桌而起,“蔺欣畅,不会说话【创建和谐家园】就闭嘴,与其挑别人的刺儿,不如想想今晚挑哪辆车的水。”
余慕青也坐不住了,正色道:“蔺欣畅,我跟蒋逢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操心。”
蔺欣畅哼笑,并非没听懂柯微的话中之意,戴上项链后,对着镜子拨一下吊坠,调整好角度,起身拿包,婀娜多姿地往外走,咬着轻佻的口吻,说:“我啊,今晚喝绿茶。”
话毕,宿舍门也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