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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慕青听清了他粗沉的呼吸声,也闻到了淡淡木质香里混杂的酒味,还有一丝丝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明知他进不来,她还是忐忑惶恐地后退了两步。
“余慕青。”他今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刻意放缓的声线,温柔得不像话。
余慕青眨了下眼,轻轻“嗯”一声。
他似乎很喜欢盯人的眼睛,说话拖腔拉调:“你真的很怕我啊。”
她被他盯得心慌意乱的,眼睛闪闪躲躲。
“那你为什么脸红?”他不留情面地一语道破。
余慕青的瞳孔骤然一缩,板着一张脸,急忙否认:“开什么玩笑?是你喝太多,眼花了。”
相比起她的手足无措,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亦或者说,是他中了酒精的魔法,变迟钝了。
余慕青反客为主,质问他:“你不会是跟踪我到这儿的吧?”
他反应慢半拍:“什么?”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我哪儿知道。”他无辜地耸耸肩,直起身时,手里的吹风机随便往防盗链上一挂,转身往回走,“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希望我们能维持住这短暂和睦的邻里关系,晚安。”
他背对着她,潇洒利落地合上房门。
“嘭”一声轻响,楼道安静下来。
余慕青稳住吹风机,一口气完成打开防盗链,把吹风机拿在手上,关门上锁的动作。
入睡前,以防万一,她还找出一个玻璃杯挂在门把手上,又抽一把椅子抵在门后。
甚至给梁悦发出语音通话,要求两人连麦到天亮。
“你是不是喜欢他?”梁悦说,“从今天吃饭到现在,你一直在提他。”
“我只是觉得他可怕而已。”
“还好吧,他推理能力挺不错的。”梁悦打了个哈欠,“我说,你要真这么怕他,干嘛还跟他一起看电影?”
余慕青翻身侧躺,“因为他买的那张票,位置确实比较好,其他都太偏了。有一说一,我对这次的剧场版,多少还是抱着点期望的,结果正片出来……”
她要聊动漫什么的,梁悦可就真困了,“你说你,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学习,或者在台上跳跳古典舞,多么温婉灵动的小仙女啊,怎么一追起番来……让我想起了那些不修边幅的宅男。”
“追番怎么了?”余慕青反驳,“谁没点兴趣爱好呀,你不也追剧追星么?”
梁悦转移话题:“嗯嗯,有机会的话,你把那帅哥带给我看看。你觉得不喜欢,指不定我会喜欢呢?”
“你不是说,我们眼光不一样,不会喜欢同一款么?”
“对啊,你不喜欢他那款,可能我就感兴趣了啊。你也说了,他那块表绝对是正品,人好歹是个脑子好使的高富帅,青青,我也想找个人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呀。”
余慕青缄默,半晌,磕磕巴巴地说:“但是他的话……梁悦,我有点介意……”
话没说完,手机“嘟”的一声,宣告语音通话已结束。
算了。
余慕青抬手覆在额上,闭上眼睛。
梁悦没听到就算了。
估计她刚刚那些话,只是口嗨而已,反正她经常对着某个爱豆喊“老公”“老婆”。这次应该也差不多,她根本用不着放在心上。
这一晚,余慕青失眠了。
辗转反侧,某个人的身影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店老板说,陈遇秋是凭实力单身的。
她也说,他会注孤生的。
可是,陈遇秋这个人,可能么?
俨然不可能。
两年前的她,刚满十八岁,因他而情窦初开,因他而浮想联翩,夜不能眠。
两年后……
余慕青透过落地窗,朝别墅客厅里张望。
陈遇秋回房冲澡后,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所经之处,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他侃侃而谈,如众星拱月般。
他的魅力是毋需置疑的,头脑学历、模样外形、三观性格、家世背景等,随便拎一样出来,就足够吸引女孩子了。
这不,就有两个衣着性感的女生,以玩游戏为借口,想方设法地坐在他左右两侧,伺机跟他创造肢体接触。
西瓜汁见底,余慕青回房间上洗手间,顺便换卫生巾。
她在房间里呆不了多久,就下楼了。
因为整栋别墅都吵吵闹闹的,不管她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那不如跟着一起疯好了。
距离一楼只剩几级台阶,她听到陈遇秋说他去酒窖取酒,而后,看到他起身越过众人,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边没跟着人。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点了点,余慕青决定跟上他。
两人之间只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她相信陈遇秋肯定知道她在尾随他。
酒窖在地下,他们搭乘同一趟电梯下去。
她没开口,陈遇秋按兵不动。
走进酒窖,里面的气温偏低,总体设计是大地色系,灯光也偏暖棕色,一套矩形桌椅被酒柜包围其中。
酒柜摆满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酒,琳琅满目。
陈遇秋找着酒,余慕青双臂抱在身前,倚着桌沿,问他:“陈遇秋,当初,你真是那么巧,住进那家民宿的吗?”
他挑出一瓶酒,双手拿着,细致地查看一番,“怎么这么问?”
“换作是别人,我就不问了。可对象是你,我总觉得,是你别有用心。”毕竟,他是个能准确推测出很多信息的人。
陈遇秋拎着那瓶酒,转身,向前两步靠近她,手一抬,瓶底置于桌面,他的手臂横在她身体左侧,“你真想知道?”
“想。”她掷地有声地答。
陈遇秋另一只手撑在她右侧,将她围困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向前倾,拉近与她的距离,声音温软了些,“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余慕青调整呼吸,稳住紊乱的心跳,细细地哼出声:“嗯?”
“那晚,夺走我的初吻后,第二天就不声不响地退房离岛,并且拉黑我。你当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7、晋江文学城首发
他们的对话,就不在同一频道上。
她问的是故事开头,而他擅自把进度条拖到了结尾。
周身笼罩着从他身上逸出的淡淡酒味,余慕青偷摸地瞟他一眼。
至今仍不理解,镶嵌在他脸上的,分明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怎么他总能使出鹰眼一般的凌厉感,令人胆战心惊的。
她嗫嗫嚅嚅道:“是我先问你的。”
陈遇秋:“你答不上我的问题,我也没必要回答你。”
余慕青一只手垂放在桌边,指尖抠了下坚硬的桌沿,脸撇向另一侧,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先伸舌头的,我都还没指控你夺走我初吻。”
陈遇秋听乐了,捏着她下颌,把她的头扳正,一字一顿地强调:“是你先亲上来的。”
这一点她没得狡辩,当初确实是她鬼迷心窍,主动送羊入虎口的。
余慕青臊红了脸,梗着脖子说:“我看你吻得挺熟练的,根本不像是初吻,而且,你不是谈了挺多个女朋友的么?”
陈遇秋睨着她,良久,笑意浮在面上,却沉不进眼底,“你的记忆力还真是个迷,一边说着可能见过我,一边记着我‘熟练’的吻技。”
他故意挑她的错处,借以讽刺她。
余慕青感知到了。
早知道她干脆假装失忆,就当完全不认识他这个人,过去那一段完全不存在算了。
余慕青懊恼不已。
而他掐在她下颌上的那只手,受情绪影响,手劲不自觉渐渐加大。
余慕青觉得疼了,眉头向中间拢起,“我当时怎么想的,于你而言,重要吗?”
“我们都想要一个真相,”陈遇秋说,见她雪白的肌肤被掐红,拇指指腹在她下巴轻蹭一下,似是安抚,随后,收回手去,插在裤兜里,“无所谓重不重要,一旦问出来了,就表示,心里始终惦记着,难以释怀。”
如她还记得与他在东潇岛经历的一切,尽管前后只有短短九天。
如他也没忘曾与她接吻相拥,随后又莫名其妙地惨遭抛弃。
都是横亘在柔软心间的刺,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谁都没凭借时间的强大力量,将刺□□。
余慕青低垂眉眼,右手紧握桌沿,撑住发虚的身体,左手扶在右臂上,指尖轻轻地点着,再轻的音量在寂静的环境中,都显得清晰可闻:“因为突然发生了一些事……当然,我的个人因素占了很大的比重。”
她似叹非叹,颇有些怅惘:“我发现,我真是一个特别别扭又怯懦的人。”
“所以我还是趁早忘了你比较好。”陈遇秋直截了当地说出她想说,又舍不得说的话。
余慕青的眼睫颤了颤,左手紧紧攥着右小臂,指甲掐进肉里,泛着尖锐的痛感。
他拿起那瓶酒,身体站直,后退两步。
覆在她身前的影子挪开,亮光仿若劈开一道震天骇地的大裂谷,隔绝了她与他。
“你那天穿的是件黑色挂脖上衣。”陈遇秋说。
余慕青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后来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身上有一股咖啡味,可能是你喝咖啡时不小心洒衣服上了,但因为衣服是深色的,并不明显,所以你没有及时更换。”
余慕青抬眸,静静听他说下去。
“你身上沾着的白色长毛是猫毛。你会在朋友圈里晒新买的鱼,没道理不晒自己养的猫。所以,那只猫不是你的,而是别人养的。”陈遇秋说,“综合以上内容,你住在一个离水族店不远,可以买到咖啡,接触到白色长毛猫的地方。”
的确是这样。
她居住的那家民宿,是栋三层小楼,一楼附带院子,种满姹紫嫣红的花,还开了一家咖啡简餐店,店里有只临清狮猫,被毛又厚又长,纯白色的。
“也有可能,我只是去那家咖啡店吃过饭而已。”余慕青提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