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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涧话语一转,冷笑着问道:“不知你昨晚深思过后,是否考虑离开秋明府。”
姚沐婵也是一笑,道:“真君没与你说吗?我想住多久,皆随我的意愿,不劳风神操心劳神。”
说罢,她从树上摘下几颗桑葚,走到一旁的水池,蹲在池边。
一边折去桑葚的茎干,喂给张嘴的鲤鱼,一边道:“要想我赶紧离开,直接去找真君吧。劝他将我赶走,如此你也能睡个好觉,以免夜长梦多。”
语气虽温和,但月涧听的明白,如若她真去找祺元真君提起这事,非但不能如愿,反添不满。
她入住秋明府,实为救出巫王。
没必要与他作对。
只是眼下亟需弄明白,昨晚她究竟在司刑殿发生了什么事。
如若那个藏在暗中的高人发现了端倪,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趁姚沐婵正专心喂鱼,月涧袖中的手指暗暗捻诀,欲故技重施。
为了加重昏术,她瞬间蓄积不少灵力。
岂料姚沐婵对周围陡然释放的灵力格外敏锐,只等察觉,迅速转身。
被逮个正着,月涧惊了惊,没来得及收手,灵力化作的冰针直接打过去。
姚沐婵急忙跳去一旁,就见那冰针飕飕刺去,扎进水池,穿鳞破肉,直接扎死一条鲤鱼。
姚沐婵不可置信看着那条浮在池面的鲤鱼,池水顷刻被鲜血染红。
她目光一转,怒问:“你刚才是想杀我吗!”
月涧面上倏然一变,忙道歉:“我实在无法容忍与旁人共享他的感情,所以被嫉恨冲昏了头,想着让你知难而退,没想要伤你。我再不逼你离开这里,你莫要告诉他。”
姚沐婵岂看不出她在演戏,只是没想到众仙口中那个善解人意的风神竟会使这般阴险的手段!
她恼道:“我知祺元真君与你昔日情路坎坷,遂念在你们二人难断旧情的份上,同意你住进来。只是我没想到,你行事如此歹毒。今日之事,我只言语警告。如若你再出手,我就将你告上司刑殿,到时候看刑官如何罚你!”
姚沐婵没打算将这事告知祺元真君,是不想情劫结束之前,再节外生枝。
但她也不想就此丢了性命。
只等月涧回去,她便入屋收拾包袱。再写封信,出门交给护卫转与祺元真君。
那护卫瞧见她肩头的行囊,哪里敢接:“星君何不亲自交给他?”
姚沐婵硬是将信塞他怀里,叮嘱道:“莲花仙会之日,我就赶回来。”
护卫战兢兢接过信,连她半片云裳都没捞住,人就跑没了影。
护卫万不敢等,直接冲进府。恰时真君出门,他忙不迭把信递上。
祺元真君看完信,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甚不痛快。
今日本该带她去司刑殿面见狱神,昨日他还与狱神信誓旦旦应下这事。这下可好,她心绪烦闷要出去散心几日,便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留他一人面对狱神的质问。
“唉....”他无奈一叹。
恐怕她的烦闷皆是因为他,到头来还是自作孽。
***
却说跑走的姚沐婵,根本没下界,只是转道去了姻缘殿,求微音收留。
今日,月老正巧带着新徒弟去凡间察看姻缘,微音在殿内忙着核对姻缘树上的红线。
姻缘树生长在殿内的思春潭上,依靠潭中的仙液茁壮生长。树枝呈发散状,往四面八方延伸。神树没有叶子,只有数不尽的枝桠。红线正是从每根树枝的枝桠冒出,再接向另一根枝桠。
每根枝桠上都挂着一块红牌,牌上清清楚楚写着有姻缘的男女名字。
“自己将行囊放回屋,我忙完再招待你。”微音捧着手中的册子,正悬于树旁一一核对。
姚沐婵惊喜道:“这么说你答应和我挤一张床了?”
微音头也没回:“我要说不答应,你能睡地板吗?”
“嘿嘿!”她背起行囊起身,笑道:“以咱们的交情,你哪里忍心要我睡地板!”
说罢,也不等微音回话,她兴高采烈的跑去她的寝屋。
姚沐婵只将行囊放下,便忙不迭回思春潭找微音。
折返时,微音却不在姻缘树旁,也不知去了哪儿。
姚沐婵坐在思春潭外的石墩上等她。等人的工夫,目光不由被前方擎天般巨大的姻缘树吸引。
无数的红线在树枝上纠缠、盘绕,看似杂乱,却井然有序。听微音说,有些是按照姻缘册上编排好的姻缘所连,有些则是天生注定的姻缘。
她来助劫之事,除却阎王和孟婆,月老也知情。因为月老需在姻缘树上刻入她和祺元真君的名字,两人的红线接在一起后,方有情劫。
姚沐婵忽而做贼似的,左瞄右瞧,然后试探的唤一声:“微音?”
确定不会有人回应,她起身飞落在姻缘树下,果断扎破右手心,取一滴血。
她曾趁微音醉酒时,询问过找红线的办法:取一滴掌心血,滴在姻缘树的树干,血会顺着树的经脉,感应到自身的姻缘线。
果不其然,上方有一根红线正闪烁着红光。
姚沐婵飞去找到红线,再以灵力变作锋利的剪刀,咔嚓一下,红线未断。又咔嚓几下,却无半点损坏的痕迹。
微音说过,不牢固的姻缘,一挑就断。而牢固的感情,普通的剪子根本剪不断。
这般推敲,姚沐婵忍不住抽一口气:全凭情劫支撑的姻缘线,不过做戏,哪来的坚固感情?
她双手拽着两侧,使劲往外扯。任凭她耗尽力气,红线依然坚.挺。
姚沐婵只怕微音就要返回,决定冒一次险:顺着红线,找到枝桠。只要将红线从枝桠上抽掉,应当也能拆散。
终于在七弯八绕后,找到一根枝桠。
她拿起枝桠上挂着的红牌,不由错愕——上头显示她的名字,却非木莲这个记录在姻缘册和地府命簿上的名字。
这才后知后觉,她用自己的血找出的,恐怕就是她本体的姻缘线。并非姻缘册上编排的姻缘,而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她忽然好奇,这世上谁与她连着姻缘线?
又是弯弯曲曲一顿好寻,姚沐婵找到了红线尽头的那根枝桠。
奇特的是,这只枝桠所在的树枝,竟只有这么一根独苗,且周遭红线避而远之,生怕靠近这根线。
她拿起红牌翻看,开玩笑似的四个字:“无可奉告。”赫然映入眼帘。
姚沐婵无语:这是在逗我呢!
哪个家伙取个这么霸气的名字啊!
第五章
姚沐婵正疑惑:这世上当真有个叫‘无可奉告’的男人?
微音恰赶回思春潭,见她站在姻缘树上,手里抓着块红牌,吓得急忙飞上去:“你要作甚?”
姚沐婵也不避开,指着牌上的字,问道:“这块红牌上怎么是个‘无可奉告’?”
微音早便知这个怪异的名字,道:“月老曾说过有块红牌被人改过,至于谁改的,她也没说。”
“红牌上的名字还能随便改?”姚沐婵费解道。
微音却抓住姚沐婵的手,飞离思春潭。
落了脚,在她耳边悄声道:“只要姻缘树同意,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但是改了也没用,姻缘线在,这姻缘就不会断。”
姚沐婵啼笑皆非的望向姻缘树,这树如此随性吗?
只是……谁有恁大的能耐,可以让姻缘树同意更改名字?
微音见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姻缘树,以为她还在动歪心思,严声正色道:“红线绝不可随意剪断,否则会反噬你将来的姻缘,千万要打消这个念头!”
姚沐婵目光一转,笑道:“你当初不是扬言要帮我剪掉与真君之间的红线?如今却反来劝我?”
微音赶忙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拽走。
来到殿外,微音才松开手,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姻缘树是神树,能听见咱们说话,你可别乱讲。万一它与月老交流几句,我就得被贬下界。”
姚沐婵也学她小声的说:“放心,我就算真的剪短和他之间的红线,也会主动与月老请罪,断不会拖累你。”
微音道:“前几日我问过月老,她说姻缘线全凭两人感情维系,但凡一人有二心,再坚固的红线早晚也会断开。如今他已有二心,用不着你冒险去剪,迟早要断!”
听这话,姚沐婵才算放下心来。
只等情劫结束,即便红线不断,月老应当也会帮她拆除这段姻缘。
的确用不着她操心。
***
两天后,姚沐婵思来想去,只怕在姻缘殿待太久,走漏了风声,传去祺元真君耳中。
遂决定下界去耗些时日。
微音正得闲,听她要下界,即与殿内的同僚打声招呼,一道离开。
两人正往东天门飞去,一声熟悉的叫唤远远传来:“木莲!”
好巧不巧,祺元真君刚从司刑殿出来,正要下界办事,眼尖的瞧见她的身影。
二人惊忙顿住,面面相觑,总不能假装看不见。
微音率先扭过头,却惊呼一声,扯过姚沐婵的袖子:“你最近走的什么大运,每回都能碰到狱神!”
姚沐婵听这话,也忙转过身,只见祺元真君正急乎乎的踏云赶来。
目光稍稍偏移,落在他身后不远的双龙戏珠喷泉石雕下,有道身影矗立在氤氲的仙雾中。那双龙口中不断喷水,四周雾气弥漫,加之距离远,难以看清他的面容。
只隐约瞧见他同那日一样,穿着墨绿色长裳,亦可辨他身形高大挺拔。难怪那日撞在他怀中,她的脑袋只在他胸膛的位置。
祺元真君一会儿便飞抵她身前,不经意挡住她的视线。
他握住她的手,十分激动:“你总算回来,可让我好等。”
该演戏时不能懈怠……
姚沐婵面色陡然一变,眼中盈满相思泪,字句啜苦:“即便伤心的离开,却是思君心切,双脚不知怎么,偏要跑回天庭。”
这话听得祺元真君心疼又欢喜,这两日因她不告而别的那点忧虑也即刻消散。
旁边的微音委实傻眼:她不是说要与他断绝情缘吗?这副情深不减的样子又是几个意思?
微音发恼的掐了下姚沐婵的腰,疼得她抽一口气,扭头挤眉:下手忒重,疼呐!
微音越想越气,嗤道:“你确定这几日思君心切?而不是弃君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