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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走?”月涧冷冷开口。
姚沐婵嗤笑,还不死心呐,三更半夜跑来赶人。
她实不愿继续纠缠:“要我离开,也得是他来说,你不该做这种事。”说罢,转过身,已是送客之态。
岂料刚行三四步,后脑蓦的一凉,脚步不稳的颠了颠。她不断甩头,强行撑住意识,却是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月涧迅速进屋,将门关上,再将姚沐婵抬到床上。
她坐在床边,伸出右手,一只银色的小虫自她袖口爬出,停在她指尖。
“是你惹我不悦,怪不得我借用你的身子办事。”
她将小虫置于姚沐婵的眉心,再念一道咒。银色小虫忽而一动,瞬间钻入她的眉心。
月涧以指在她额间画了道符,符印须臾消失。不一会儿,姚沐婵睁开眼,呆滞的目光慢慢聚焦。
月涧下达指令:“去狱录阁查出巫王被关押的位置。”
她必须私下确定,巫王所在的位置是否和她听到的一致。
***
祺元真君是司刑殿的文官,管理狱录阁的大小卷宗。
姚沐婵屡次被祺元真君派去奉书殿查阅相关书籍,并将查阅的内容整理成册,送至狱录阁,所以她对那里还算熟悉。
这夜,她以帮祺元真君取一本案册为由,顺利进入司刑殿,再轻车熟路来到狱录阁。
正推门时,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猫叫。
她转身就见一只黑猫站在栏杆上,双眼在夜里发出幽幽青光,将她盯着。
姚沐婵的意识早已被月涧埋入的蛊虫控制,她的目标只有狱录阁的卷宗,显然对这只黑猫没有反应。
她淡淡将它睇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推门入屋。
刚跨过门槛,踏入屋内。那只黑猫瞬间冲过来,将她猛地撞开。
分明是一只手臂粗壮的猫,却力大无穷,一下就将她撞出去,嘭的摔在地上。
姚沐婵爬起身,就见黑猫被困在她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四肢皆被阵法延伸的绳索牢牢牵制。
这是狱录阁内设下的密阵。
每日闭门后,但凡有异物闯入,阵法便会自动开启,用来防止外人侵入。
整个司刑殿,只有狱神和祺元真君知道阵法的口诀。
姚沐婵站起身,也不管它,绕过阵法的范围,继续去找卷宗。
黑猫突然抖抖四肢,化作一缕青烟,眨眼从阵法中出来。
青烟在姚沐婵的身前慢慢汇聚,直至变作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宽阔的轮廓将屋外的月色尽数遮掩,面容隐没在昏暗中。
姚沐婵警觉的侧过身,欲从门口逃出去,手臂登时被他抓住。
她没来得及挣扎,一只大掌陡然盖在她额间,打下昏睡咒。她彻底失去意识,往后栽去。
倒在男人的怀中。
作者有话说:
谢谢叶宝宝,璀璨星河,且自的营养液^_^
第四章
姚沐婵浑浑噩噩,不知南北,脑袋很沉很重,似灌满泥浆。
她想睁开眼,拼尽全力,分毫掀不动。不仅是眼皮,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使不出半点劲。
犹如鬼压床...
她被阎王安排在酆都城当值的初期,曾被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压过。那时就如现在这样,像大醉一场,残留些许意识,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可天庭哪来的恶鬼?
“你的意识受巫蛊操控,还需时辰恢复。”突然有人说话。
声音不太清晰,仿佛隔着三四道墙。只隐约听出对方音色低沉,像是男人。
“你说什么?”她问道。
对方一阵沉默,再度开口:“今晚你见过谁?”
似乎为了让她听清,他刻意凑在她耳边。即便声音依然朦胧,确比方才清楚些。
姚沐婵费劲的回想,今晚她一直待在屋中,正因明天要面见狱神而发愁,然后...…
她倒头就睡了吗?
她一点儿都想不起自己几时睡着的,记忆似乎出现一段空白。
姚沐婵微微皱眉,没回答,反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屋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以为自己仍躺在屋内,又误以为这副迷糊的状态是因对方所致。
这人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不闻动静,她渐渐昏沉。身子陡然一轻,竟被人给抱起来。
吓得她气息一乱:“放我下来!”
“我带你回去。”他终于开口。
她不解:“我回哪儿去?”
他不应,抱着她就走。
被个陌生男人抱走,还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姚沐婵慌忙囔囔:“你再不放开,我就大叫,祺元真君饶不过你!”
但她毕竟意识昏沉,说出口的话有气无力。他也不把她的警告当回事,继续沉默。
姚沐婵情绪激动过后,脑袋越发沉重,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
她轻轻喘两口气,无意识的念道:“你不会要害我吧?”
“不会。”他终于搭话。
他说不会,那就不会吧。她想,这人若有心要害她,总不会与她诸多废话。
一路上,男人的脚步很稳,她全然感觉不到一丝摇晃。加之他身躯宽阔,靠在他身前,就像枕着一床棉被。
舒适得令她昏昏欲睡,意识逐渐飘离。
“为何想要剪断与祺元真君的红线?”他的声音遥遥而至,仿佛远山荡来的悠扬回音。
姚沐婵强行撑住一丝意识,纳闷:这事就连微音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想去剪断红线?
但不知怎的,他的声音似有摄取心魂的法力,她竟老老实实回了话:“与他的姻缘本就是假的,绝不能弄假成真。”
他又问:“你追求他数年,怎是假?”
她道:“追求他,是为任务。”
“什么任务?”他似乎对此颇有兴致,一再追问。
姚沐婵正要开口,惊觉自己的思绪正被他牵着走,不耐烦叫道:“关你什么事!”
说罢,她猛的睁开眼,怔怔看着头顶的紫色纱帐。
唉?这不是她的床吗?
再环顾屋内,早已天亮,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困惑的揉揉额头,所以只是做了个梦?
*
姚沐婵这厢还在回忆梦境,却不知有人早早就来到她屋前。
月涧站在院子的桑树下,冷冷盯着前方的屋门。
昨夜她利用银蛊操控姚沐婵的意识,并通过银蛊传来的讯息,得知姚沐婵已进入司刑殿的狱录阁。刹那间,与她蛊虫的联系中断。
之后她试图念咒唤醒银蛊,并一度将其唤醒。通过与银蛊间的联系,她察觉到它的恐惧,而后意识再次中断。
之后不论她如何念咒,银蛊再没回应。
银蛊是她用体内的灵力所供养的蛊虫,如同她意念的□□。如若对她的巫咒没有半点反应,只有一个解释——银蛊已死。
姚沐婵进入狱录阁后,想必遭遇到什么状况。
她在屋中思来想去,趁拂晓将至,赶忙跑到东苑看看姚沐婵是否返回。
不曾想距离这屋门外约一丈的位置,设有一道结界,将她阻隔在外。
这屋外之前分明没有结界,怎会凭空出现?
种种疑惑,唯有从姚沐婵口中探听缘由。
忽闻吱呀一声,月涧抬头,就见屋门被打开,姚沐婵跨过门槛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姚沐婵不记得昨晚的事,便以为月涧是初来东苑,笑道:“你该不会彻夜未眠,大清早来赶我走吧?”
月涧见她神色如常,看来银蛊成功消除了她的记忆,她并不清楚昨晚的事。
“怎不说话?难道你只是单纯来瞧我晨起么?”姚沐婵见她失神发呆,不由提醒道。
月涧回神,淡然接过话:“的确有事找你。”
姚沐婵实想甩脸离开,可依着如今的身份也得硬着头皮装到底。
她拾阶而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月涧愕然看着她自如的穿过结界,并无任何解除结界的动作。
莫非这个结界专防外人?
她心中暗惊,这样的结界,绝非成仙不过十年的小仙能办到。
“你昨晚...”月涧差些脱口而出,问她昨晚是如何回来的。
几乎可以笃定,她在狱录阁遭遇到了不明身份的人。一个能将银蛊杀死,又不动声色在此处施展结界保护她的,法力高强的仙家。
“昨晚?怎么了?”姚沐婵上前接过话。
月涧话语一转,冷笑着问道:“不知你昨晚深思过后,是否考虑离开秋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