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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程岐问她:“今天还去问题目吗?顺便看看帅哥?”
夏知予记起黎川说的话,他最近好像挺忙的,在忙竞赛的事,要不还是别打扰了。
市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自从那节晚自修后,夏知予几乎没在校园里碰到过许京珩,有时候下课去葛老师办公室,路过高三(1)班的时候,会偷偷地朝里看,只有一次他坐在位置上刷题,其他时候,位置空空的,也不知去了哪里。
打架的事,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替许京珩说话,具体怎么解决的,夏知予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曲业成在校外惹了职高的人,挨打后,不敢找事,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在她前女友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想起了许京珩。干脆就把这事儿嫁祸到许京珩的身上。
这种做法挺愚蠢的,在得知许京珩报警后,曲业成很快就后悔了。后来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又来了一趟教务处,当面给许京珩道歉。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又听说,许京珩为此和许父吵了一阵。那个时候距离联赛没有多少时间,教导主任很怕许京珩受这件事的影响,发挥失常,几次偷偷摸摸地蹲在教室后门,看他的状态,后来放心不下,还偷偷地去校心理咨询室咨询,确认他情绪稳定,这才松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一新生逐渐进入高中的学习状态,这样的日子看似平淡,却又有迹可循。
新的一周,夏知予照常去操场上练800米,程岐已经选择性放弃,吃完饭就【创建和谐家园】室休息去了,她还是坚持去操场上跑步,可惜跑了这么些天,没有一次突破自己,期待的事也频频落空。
今天也是老样子,跑完一圈,她撑着膝盖站在旁边,缓缓地匀气。
没休息多久,打算再跑一次的时候,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
“一圈要跑两分钟,剩下的四百米怎么办?”
听到声音,夏知予心口一窒,动作迟滞了几秒,然后才擦着汗,直起身子。一抬头,就看见许京珩站在跑道里面的草坪上,低头看表盘里的时间。
那是一只机械手表,黑色的表带,机芯内的发条带动齿轮推着表针一圈圈地走动,看起来价格不菲。
“你...你计时了?”
计时的话,相当于...他站那儿,看很久了?
许京珩垂下手,眼神落在了夏知予的身上,他没有接夏知予的话,而是问了些学习上的事:“后来怎么没来问题目?老师讲得都消化了吗?”
竞赛之后,葛进平让许京珩帮忙登过一次单元测试的成绩,他看到了夏知予的卷子,上面有几道空白的题目,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不会做。
问题跨度有点大,直接从800米跨越到学习方面,她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抠了抠指甲:“都消化了。”
许京珩笑了一声:“都消化了?那还空这么多?”
夏知予这才明白他是看到了自己的单元测试卷,找他兴师问罪来了。可能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承认自己差劲的地方,她嘴硬地回道:“是来不及做。”
许京珩抬了抬眉尾,没有揭穿她,反正国庆之后就要月考了,有落下的地方,大不了到时候一起补上,她底子说差也不差,补补还是能上去的。他又看了一眼表盘,距离晚自修还有一段时间。
“你一个人练习?”
“嗯,岐岐【创建和谐家园】室了。”
“一个人怎么行,有没有听过鲶鱼效应?”
“鲶鱼效应?”
“就是当你当缺乏活力的时候,会产生惰性,这个时候呢,就需要靠一些外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进行适量的竞争。”
许京珩动了动脖子,站到夏知予外面的跑道上,隐在主席台后的最后一缕天光照在他的身上,逆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偏头看向夏知予的动作。
晚风捎来少年挑衅的话:“来。跟我比。”
发绳、还有力气吗?再来一次?
跑道上都是不停运动的同学,只有他们俩个穿着同样的校服静止在起跑线上。
夏知予还是那样,只要对上许京珩的眼神,过不了一秒就会错开,就像不能直视的太阳。
光线太强,会灼伤眼。
她脚尖不自在地踢着跑道上的小碎石子,趁机调整好呼吸。等平复了心脏的激烈跳动后,才说:“那开始吧。”
许京珩开始倒数,数到2的时候,缓缓挪开眼。他瞳仁沉了沉,校服兜风扬起,说是比赛,就真的一点儿都没让着夏知予。
夏知予盯着前面风一样的少年,视线自动聚焦在他的背影上,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这样的方法起了效果。
有了追逐的目标,遇强则强。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完一圈,许京珩已经站在起跑线那里等她了。
他看起来气息很稳,除了头发有些散乱之外,跟起跑前几乎是一个样。
“一分四十五秒。有进步。”
听到成绩,夏知予撑直自己的身子,少见了笑了起来。这就跟做计算量很大的数学题一样,算了几遍都跟正确答案有所出入,却也不知道哪个步骤做错了,只能一遍遍地重算。
一直到耐性将要耗尽,想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就算出了正确答案。
夏知予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许京珩看到她一边擦汗一边笑,一时猜不透女生的心思:“这么开心?”
“我练了好几天,都没跑进二分钟。”
女生碰到喜欢的人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她不能说和他一起跑步很开心,只能说一分四十五秒的成绩让她很开心。
“那还有力气吗?再来一次?”
夏知予刚想说等她理完头发再跑,伸手去摸发圈的时候,才发现头发已经完全散了下来。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手腕上空荡荡的,又左右看了一圈,摸了摸口袋,都没找到发绳。
“刚才光顾着跑,我发绳好像丢了...”
许京珩循着她的视线,左右找了一圈,附近没有,应该是掉在半道上了。
一根发绳而已,掉了就掉了。虽然学校不允许学生披头散发,但是第八节课之后基本不会有值周班去查仪容仪表:“算了...”
“不急,慢慢找。”
她发量很多,又黑又顺,密密地披在肩上。
他看着就觉得热。
教室里总共就四个风扇,开五档都跟漏电一样,长发不扎起来,又闷又刺,哪里能静下来学习。
“真的没事。三节...”
“恩人,找个发绳而已。”
她想说三节课很快过去了,但是看到许京珩凝神的侧脸,她还是把那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两人走在跑道里面的草坪上,不会影响别人跑步锻炼。许京珩站在外面,身量很高,落日把他的身影拉长,笼罩在夏知予的身上。
“什么颜色?”
“粉红色的,上面有个磨砂质地的爱心。”
“这种小玩意儿会经常丢吗?”
“嗯...有时候我会多备一根,但是今天碰巧没带。”
他低着头,眼神一一扫过最近的两条跑道,表情很认真,没有因为是件琐屑的小事而显出不耐烦的情绪。
两人已经走了大半圈,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但是操场上的路灯还没亮起。夏知予开始过意不去,她正想说算了,别找了。身边的人突然蹲下身去,再站起来时,修长的手指上勾着一条粉红色的发绳:“是这个吗?”
他捻着发绳晃了晃,磨砂质地的爱心挂在银质开口圈上轻轻晃动。
夏知予凑近一步,去分辨发绳的颜色,看见粉红色的小爱心,点头:“是这条。”
说完,伸出食指去勾。
勾到发绳的那刻,指尖刚好擦过许京珩的指骨,有点硌人,只觉得手指发麻,电流的酥麻的感觉一直爬到后背。
她手指一僵,发绳又掉在了跑道上。
“对不起,我没接稳。”她有些慌张,蹲下身就想去捡。
后面有人正在冲刺跑,一股脑地前冲,压根没看到蹲下捡东西的夏知予。
田径鞋钉差点就要踩上她的手。
许京珩紧急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夏知予身子一晃,趔趄着倒退几步,每一步都踩在了许京珩的鞋子上,手肘不小心撞着他肌理薄实的小腹,听着他接二连三倒吸冷气的声音,心里愧疚,想要转身道歉,一抬头,脑袋直接杵上许京珩的下巴,她双眸微瞠,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碰到他捂着下巴的手背,又猛然缩了回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头撞疼了吗?”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就连晚风都安静下来。夏知予摇头,然后听到许京珩打趣她:“你这是军体拳后遗症?是不是平时没地方实践想在我身上试个遍?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你再多撞几下都没问题。”
他边说边蹲下身,把被人踩了一脚的粉红头绳捡了起来,伸手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好像有点脏了。”
夏知予还沉浸在愧疚和丢脸中,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直到冰冷触感的银质链条垂在自己的小臂上,她哆嗦了一下,这才转过身。
幸好这回许京珩准确避开了,否则差点又要撞上,他好笑地看着夏知予,抬手,掌心的链条轻轻晃动。
“我拿项链给你扎头发,你就这样对我啊?”
拿项链扎头发?
夏知予突然觉得有些闷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个时候主席台前的路灯亮了起来,她这才看见许京珩的手掌上挂着一条银质项链,项链的坠子蛮奇怪的,拇指一般大小,看形状有点像缩小的游戏手柄。
“这是什么?”
“手柄项链。”
“能玩吗?”
“?”
问完她就后悔了,她竟然脑子短路,问一个项链坠子能不能玩。
“你游戏瘾挺大啊?”
“不是...”
“这个不能玩,家里那个可以玩。”
他手掌上挂着项链,向上一抛,整根项链躺在了自己的掌心:“先拿这个扎头发。”
夏知予不知道该不该接,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创建和谐家园】室问起他同学有没有多余的发绳。
虽然同学带两根发绳的可能性很小。
许京珩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把玩着银链子,在手掌上绕了几圈:“还是说,要我给你扎?”
她不敢再犹豫,脸红心跳地接过,在头发上绕了几圈,留出一小截扣住手柄坠子。
链条没有松紧,很滑,她弄了很久,才勉强扎了一个低马尾:“那我明天带来还你。”
许京珩没有接话,又看了一眼表盘:“没法多练了。回去上晚自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