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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依华独家定制完结】女配手拿虐男剧本-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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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垂手侍立的仆从,谁敢参与他们的调|情游戏,都低着头一字不语。榻上的昭阳公主“孤立无援”,仍是坚持“不喝不喝”,一时耍耐,一时责骂,到最后,或笑或骂的两字“玉奴”,在她口中,已成了近似撒娇的一声“玉郎”。

        “玉郎,将药端走嘛!”

        翠翘人刚走至垂帘外,就听到里头公主殿下这样一声,捧在手中的香薷饮,因此差点全抖洒了出来。她强定心神,攥紧双手,探首朝里看去,见被当众唤作“玉郎”的苏珩,耳垂沿下脖颈都泛着淡淡绯色,苏珩手捧着药碗,唇颤了几次,都没能说出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望着公主道:“殿下……”

        这样因被唤“玉郎”,既无奈又含羞,且悄然隐着欢喜与宠溺的一声“殿下”,她很久之前,也曾听过的。殿中侍立的奴仆,俱是近些年方侍在公主身边,许多旧事都不知道,不似她,从六七岁起就在宫中侍奉公主,陪着公主披荆斩棘,也将公主殿下的所有往事,俱看在眼中。

        似是错觉,回想着旧事的翠翘,望着殿内无奈笑看公主的苏珩,竟有一瞬间,感觉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位重叠起来。她忽地想起苏珩同那人有点亲缘关系,尽管因是拐了十八弯的远亲,且容貌乍看并不相似,所以使人日常并不能想起这层关系来。

        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从前满心的酸妒嫉恨,此时都像浮浸着苦涩的味道,涩得人声哑足僵,久久地伫立在殿外,难以迈步入内。

        耐心地伺候公主用完药、又看着公主睡下后,苏珩捧着空药碗等物,打帘出殿时,见侍女翠翘正沉默地站在门边。

        纵然他已是旁人眼中的红人,但翠翘日常对他,照旧是没有半点好声气的。苏珩如常客气地朝翠翘一颔首后,就要折步离开时,听翠翘忽地在后截道:“站住。”

        苏珩回首看去,见翠翘今日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平日里满满的防备嫉恨,而是蕴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同他说话也不尖刻,而是云遮雾绕、欲言又止的,“过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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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6 章

        翠翘将苏珩截喊到一间偏室中, 将要言语时,望着身前容止清雅的年轻男子,一时又涩了嗓音, 满腹的话俱堵在喉咙处,半句也说不出来。

        容止清雅、神采如玉、风姿特秀,虽然单论相貌,苏珩与那人并不相似,但他们骨子里的特有气质, 其实是颇相近的,皎如明月, 琅如玉华。她随公主殿下阅尽天下美男子, 男子们纵各有各的俊朗之处, 可这样的神韵气质,放眼世间,却是无几人能有的。

        她该早些察觉这种隐秘相似的, 只她之前, 一直被嫉恨蒙了双眼, 因公主殿下对苏珩的偏宠, 而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没有正视苏珩其人的过人之处,忽视了这种隐秘相似。

        枉她一直自诩是这世上最体贴懂得公主殿下的人,却直到今日, 亲耳听到殿下那一声“玉郎”时 ,方才明白殿下为何会执着于苏珩, 为何会偏宠于他。

        原来……一直都没有彻底放下啊……绝口不提, 不代表彻底忘记, 留着后背那道伤疤, 也不是因为豁达忘怀……满心的苦涩,无声向上泛涌,几乎令人鼻酸眼涩,翠翘强压下心头酸楚,注视着身前的年轻男子,缓缓地道:“你要……好好侍奉公主。”

        依着翠翘姑娘平日里,有事没事都要扎他俩眼刀的犀利性情,苏珩以为翠翘将他单独叫到一边,是要给他来一顿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因为翠翘是昭阳公主最信任的侍女,真是如此,他也只能忍着,苏珩原是如此打算的,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尖锐批判,而是这样声气奇怪的一句。

        看他的眼神奇怪,说话声气也奇怪。从前翠翘只会令他少狐媚公主、少到公主面前转悠、离公主远些,怎会几是语重心长地令他“好好侍奉公主”。苏珩尚不解,更令人不解的事,紧跟着来了,翠翘竟开始细细向他讲述公主的喜好,告诉他日常侍奉公主需注意的方方面面,像是在倾囊相授她熟知的所有,只为他日常能够更贴心地侍奉公主。

        一通几乎事无巨细的讲述后,翠翘望他的神色转冷,语气也浸着明显的威胁,一字字道来似咬着牙磨着刀,“你对殿下,必得一世忠心不二。如果你胆敢做出半点对不起殿下的事,纵然公主事后怪罪,我也会在那之前,想方设法地弄死你先。”

        这冷冰冰的翻脸威胁,倒像平时的翠翘姑娘了,只是纵如此,她今日这一番举动还是奇怪得很。苏珩问道:“为何要告诉我,怎样可以更好地侍奉公主?姑娘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侍奉公主吗?”

        “你是不配”,翠翘咬牙切齿地道出这一句后,看他的眸光越发幽深复杂,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但……现下也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了,只能……勉强……”

        话说得这样勉强,好像昭阳公主偏宠他,也是在退而求其次地勉强而已。因翠翘这莫名之举,苏珩自这日起,心头浮起一缕疑云。疑思难解、疑云难消的同时,他的计划推进顺利,昭阳公主在伤病静养期间,对他的信任,一日深过一日。

        当昭阳公主完全伤愈时,她予他的第一件奖赏,就是令他还朝。不仅在床帷之事上伺候得力,是公主最贴心的奴郎,在朝事上,他也已是受公主信任的得力人手。

        昭阳公主放他还朝,令他直入吏部,笑让天子随便给他个吏部职位在内打杂。但天子怎会苛待皇姐所喜爱的人,何况这人还曾救护过他的皇姐,令他不至真成了孤家寡人。于是昭阳公主的说笑下,天子并没有随便赏个微末官职打发他,而是直接在吏部授以显职。

        虽已是吏部要员,但他仍是昭阳公主的奴郎,仍居在昭阳公主后宅。白日里,他是她的臣,夜里,他是她的奴。白日人前,昭阳公主见他不再“玉奴”来“玉奴”去,而是一声声“苏侍郎”地唤,带着调笑意味的,到了夜里榻上,昭阳公主则一时唤他“玉奴”,一时唤他“玉郎”。

        渐渐,他摸索出如何能使她唤更多的“玉郎”,将力气与巧劲俱往那处使。不是贪求那一声声“玉郎”,而是因为他厌恶“玉奴”这贱称。他骨子里不愿做她的奴,能少听几声“玉奴”自是好的。他在心内,一次次如此对自己讲。

        日常出门当值前,他会先往公主殿中,伺候殿下晨起梳洗。昭阳公主从不留奴郎过夜,这使得即使昨夜非他伺候公主,他清晨过去时,也不必见一些不堪入目的风月场面。

        他不愿见这些风月之景,是因这会令他想起自己在榻上,是如何忍辱侍奉,是因他不想如照镜一般,在看到昭阳公主与他人的风流场面时,映照着看到自己的丑态。因为以上种种,他才会在心中极为排斥直面目睹这些,他在心内,一次次如此对自己讲。

        这一日清晨,苏珩照常往公主殿阁伺候梳洗,走入殿中,却见朝秦正为殿下梳发。朝秦见他来,淡淡一笑地放下发梳,便退出去了。苏珩人虽接了梳发差事,但心中犹怔怔的,像有石头沉沉滞堵在他心口,令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昨日夜里,明明是他侍奉……昭阳公主,是在他离开后,又传召了朝秦不成……不仅传召,还……留了朝秦过夜?……似不可能,但又不是半点可能都没有……

        ……朝秦是昭阳公主身边的“老人”,对昭阳公主榻上喜好的了解,深到当初被授命来教导他这新人,是他所不能及的……不仅经验不能及,先天也是,纵是被昭阳公主偏宠的现在,公主还时常会叹说他惜有不足,上次就直白地在榻上说过,他后天虽巧,但先天不及朝秦呢……

        絮乱的心思,如柳絮纷飞滞堵,令人执梳的手臂都沉沉地抬不起来。苏珩在这一刻,下意识成了会拈酸吃醋的玉奴,在沉默地为殿下梳发一阵后,在后轻轻地道:“臣……不好吗?”

        “不好”,昭阳公主对镜掠着鬓道,“心眼小的跟针一样,一大早就来酸本宫。”

        苏珩微一怔后,见昭阳公主轻嗔着眸中漾起笑意,登时了然。是了,朝秦清晨在此,还有一种可能是来向公主汇报事务,他方才为何单往风月之事上想,而未想到这一层呢……

        ……是因一大早的,人刚从昏睡中醒来,尚未彻底清醒,还是因他长时间做戏,已与世人眼中的玉奴融为一体,每天一睁开眼,就已自觉入戏,去做那个痴恋公主会吃醋的玉奴,所思所想就会下意识如此呢……

        苏珩唇际不禁浮起一缕笑意,不知是为自己的这份愚笨,还是为旁的。他放下发梳,又执小笔为公主在前额绘画花黄。昭阳公主笑看着他这小心眼之人问:“若是本宫因伤破相了,你还成日里整些酸醋乱吃吗?”

        “美人在骨不在皮”,苏珩道,“纵然殿下真因伤容貌有损,殿下在臣心中,也是这世间最美的。”

        “美人……在骨……不在皮……”昭阳公主凝看着他的面庞,并缓缓重复着他这句话,注视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不似平日浮漾着慵懒轻佻的笑意,如月华微敛,幽映着些他看不明的心绪。

        明明他人就在这里,就在她面前,可公主却像在看远处被云雾缭绕遮掩的群山。苏珩心中也像泛起些缥缈雾气,他忍不住要出声唤公主时,昭阳公主又已回过神来,她轻抚了下他的面庞,如常笑赞道:“好,说得好。”

        作者有话说:

        不着急,刀子要磨一磨,磨得锋利些,后面捅起来才痛……

        还有快穿快不快的问题,哎呀随便啦,反正作者不会故意水文,只是不想把故事写太糙,想尽量把小故事的感情线写完整细腻些而已,反正这篇文预定大纲里,总共就三个小世界左右,一个小世界长一点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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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7 章

        因今日昭阳公主入宫伴圣, 苏珩在伺候完公主梳妆后,又陪侍着将公主送入府门外的华丽马车中。他向着公主车马一揖,要转身离开、自乘一骑、前往吏部时, 听车中的昭阳公主,在后唤住他道:“一起吧,反正顺路。”

        苏珩回身看去,见昭阳公主素手掀着窗帘一角,盈盈笑看着他。秋日里的清澈晨阳, 温柔明净地拂拢着她的面庞,为她端艳动人的妆容, 添了几分柔婉之意, 她唇点朱樱, 齿色如雪,鬓边一点碎发在灿金的晨风如舞蹈般轻漾着,唤他的声气, 也带着轻灵灵的活泼笑意, “过来啊, 小苏大人~”

        这一声“小苏大人”, 苏珩已有数年没有听到了。他微怔不动, 而周围的侍从们,都因公主有好心情,而似被公主快乐心绪所染, 稍改平日里的恭谨侍奉神色,悄然面浮笑影。

        灿若花开的笑颜, 明澈澄净的晨阳, 阳光中如水流动包围的潺潺笑意, 令身在其中的苏珩, 似也被这份快乐所感染了。他在众人的蕴笑目光注视下,一步步向昭阳公主走去,轻巧地跃上了她的马车。公主掀帘半幅,邀他进来,纤白柔荑牵捉着他的指尖,将他牵入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她的世界。

        朝阳冉冉,整座京城都已在越发明灿的阳光下完全苏醒。辘辘行进的朱轮声中,马车两侧悬挂的金丝竹帘,透映着道道灿金色的阳光,如线线琴弦,织构着车厢内的光与影。

        厢内安静,而厢外是烟火人间,纵公主车马所行驶的主道,清除闲杂人等,但外街的渐沸人声,仍是愈发响亮地传了过来,有食物的香气,飘扬在城池上方的阳光里,香甜的,温暖的。

        似是围聚着享用早点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条街的人忽然哄笑起来,笑声如浪潮交迭,绵延不绝。清亮的笑声,扬在明亮的阳光中,听着极具感染力,令人纵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也不禁跟着微弯唇际。

        也不知是笑什么,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跟着微笑。车厢内的苏珩,唇边笑意难以自禁时,见昭阳公主也如他这般,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虽然谁也没有说话,可就在外界的笑声中,皆忍不住弯起唇角,且因看对方笑着,而不禁笑意更深。

        似因心中是快乐的,长期满溢着的快乐,像是堆聚着的烟花,外界稍有一点火星燃引,便会在心中绚烂地绽放开来。许久后,车后的笑声远了,车中的昭阳公主轻笑了一声“傻瓜”,她看着他,咬着唇笑,“两个傻瓜”。

        苏珩微动了动唇,似想回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浮光跃金的厢内光影中,轻轻地握住了昭阳公主的指尖。被偏宠的他,不必如从前一举一动都需公主同意,他可以主动做一些事,以此试探昭阳公主对他的心意,试探她对他有几分信、几分宠。

        她没有挣开手,不但没有,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真是奇怪,明明比这要亲密千倍万倍的事情,他都已与昭阳公主,不知做了多少回了,现这微微的一点亲密接触,却让他的心,在车厢内道道弦影中,难以自禁地如光尘跃动飘摇。他紧握着她的手,而微微侧首、望向窗外,窗外的阳光照映得他脸颊发烫,似那不是秋天温凉的日光,而如夏日灼灼。

        一方温软的车内天地,像是一场温暖的梦境,明灭光影间,他的心颤颤的,随着朱轮碾压青石板辘辘前行。抵达目的地宫门前时,马车微一顿后稳稳停下,而车中的人,一时谁都没有起身。

        昭阳公主笑说:“好了,到了。”

        他说:“是。”

        昭阳公主笑看着他道:“该下车了。”

        他依然说:“是。”

        昭阳公主摇了摇与他相牵的手,“怎么不动呢?”

        他绷不住笑说:“臣扶殿下下车。”

        扶握住她一只手臂,人还是没有动,昭阳公主也不催促,只是眸光流淌着笑意看他。最终,是侍候在外的翠翘等人,见车中始终没有动静,忍不住在外问了一声,昭阳公主方在他的搀扶下,一手搴裙,缓缓站起。

        侍在车厢两侧的侍女,见状抬手掀起车帷。迎面的灿烂阳光,瞬间将在车厢暗色中悄然流涌的心绪,驱散干净,鲜亮映照着昭阳公主的华丽钗裙。

        彩绣凤凰振翅欲飞,织金罗裙迤逦垂地。绯色的华艳,乍一看似染血色,这骤然灼灼入目的金红,令人不禁感觉刺眼时,苏珩听见昭阳公主,在他耳畔吩咐道:“去吧,好好做事,为了本宫。”

        脆弱的梦境似是一片薄冰,在灿烂的阳光直射下,片刻即被无声照化。温软的梦境,随着昭阳公主这一声,碎裂苏醒,他不过是她的宠,也不过是她的刀。

        她不过拿他当宠当刀,他也不过拿她当桥当路。梦醒后,苏珩进入官署,一如往常,明面身为公主党人,为昭阳公主尽心做事,暗地里则继续着自己的筹谋。他是清醒的,但因只要事涉昭阳公主,他就得继续做戏,于是这一日,不过才梦醒半日,又得入梦。

        时至巳正时,有公主身边的侍女,奉公主之命来问他午膳想用什么,道公主今日要与他一同用膳。这一幕,恰似从前,那时他还是初入翰林院的新科状元,对昭阳公主的纠缠,无可奈何,在公主侍女的追问下,在周遭同僚的隐隐轻笑声中,面颊羞灼。

        从前是窘迫的、无奈的,而现下,唇际却弯起一抹笑意。窗外的阳光,照热他的脸颊,也照暖照亮他的梦境。他知眼前之事,落在旁人眼中,是他与昭阳公主的苟且,是不堪的,是令人鄙夷的。可是爱着公主的玉奴,怎会因此耻辱羞窘,只会觉得欢喜,因被公主心念着、在意着,而难忍欢喜。

        日复一日地入梦醒梦中,昭阳公主对他的宠信,似是愈发深厚了。深秋时候,他被外派做事,一去将近月余。这对他来说,是大好时机,自那年夏日跪入公主府以来,他头一次能够真正离开昭阳公主眼下,可在外暗中放开手脚,推进所谋。

        既要完成昭阳公主交给他的差事,暗中真正联系拉拢所需势力、隐秘布局,也要努力维系好昭阳公主对他的宠信,不能因一时的分离,就使得自己从前的种种努力,尽打了水漂。

        昭阳公主不仅是无心无情之人,单在“宠”之一字上,也并不专一。为使得她对自己的宠信,不会因长久的分离,而变得淡薄,苏珩每一日,都会抽空给她写信,在信中道尽他对她的相思情意。

        每一日,在忙完所有明里暗里的要事后,他都会在深夜时分,燃灯一盏,安静跪坐在书案前,执笔书写。为了笔下言辞,能够情意真挚地打动他人,他需得在这四无旁人的时候,依然入梦入戏,披上那件深爱公主的玉奴皮囊,揣摩着玉奴的所思所想,而缓缓下笔,书说一名男子,在与深爱的女子分居两地时,是如何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因笔下言辞情意深浓,说是单方面地书写,但倒像是在面对面地与爱人倾说。好像昭阳公主并不远在京城,而就在这深夜时候,静静地坐在他的书案对面,微笑着看他,听他向她当面讲述他的思念,向她讲述分别的这些时日,他一路所见,向她分享他的见闻。

        末了,他说他希望能够赶在今年第一场雪落前回京,他说他想陪着她一起赏看今年的第一场细雪。晕黄朦胧的灯光中,书案对面的美丽女子,眉眼温柔如画,她微启红唇,轻笑着对他道:“傻瓜,已经落雪了。”

        苏珩乍从梦中惊醒,对面无人,手中的紫毫因长久的凝滞半空,落墨沾纸。初冬寒夜的灯火依然朦胧,他怔怔坐在室中片刻,有些不知是否究竟梦醒地搁笔起身,步伐迷茫迟缓地,向室外走去。

        门帘一掀,便有寒风掠着细雪,扑向面庞。真是落雪了,随风飞扬的细雪,在门廊风灯的映照下,如滋梨花迸发出的线线火花。苏珩想起秋日在京城的时候,仲秋节夜里,公主府盛放了半夜的烟火,昭阳公主在庭院中,一手搴裙轻舞,一手摇漾着一支细长烟花。绚烂的火花,如在她的指尖跳舞,她无拘无束地笑着,笑容明亮胜过漫天烟火。

        这样的雪夜里,昭阳公主她,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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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8 章

        ……许是在同翠翘她们, 团捏小雪人玩罢……兴致勃勃地寻来红艳艳的火棘果、褐黝黝的松子壳,来为巴掌大的小雪人修饰面容,将之团捏地娃娃一般, 圆润可爱……

        ……听来,不似是昭阳公主会做的事,但他在过去数年的冬日里,已亲眼见了多回……外人眼里,昭阳公主只会贪权纵欲, 而他通过长久的近身观察发现,其实公主有时, 颇具童心……

        ……似是矛盾的、不可思议的, 却又是事实。权欲熏心的昭阳公主, 似比常人,更能关注世俗生活中的点滴美好。她关注春日里的第一簇花开,秋日里的第一片枫红, 她一方面复杂如虹霓, 令人看不分明, 一方面又清澈如泓泉, 像是澄净见底。该是不可融合的矛盾, 神奇地在她身上汇融,凝结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萧容烟其人……

        ……又或许,是正搂着衔蝶奴, 一同伏在暖阁薰笼上猫冬。昭阳公主体质畏寒,年年凛冽寒冬里, 除有要事不得不出, 白日夜里总爱同她的衔蝶奴, 猫在温暖的殿阁中。严寒冬日里的昭阳公主, 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儿,素日尖锐的利爪都收了几分,慵然自得的状态,像是流动着的温暖春水,令她近身侍奉之人,都不由略收从前的小心谨慎,多了几分放松……

        ……这样的时候,若他在她身边,或许正在旁抚琴与她听罢……又或许,在帮她剥松子等香甜零嘴小食,帮她调制颜料、碾磨香料,配合她画画花草、调做香露的闲情雅致……又或许,当外界冰天雪地时,他迎合昭阳公主的兴致,与她在炭火薰融的暖阁中,沉浸于彼此的温暖里,不问外界天翻地覆地纵情肆意,只为一时之欢……

        那样近似火热的温暖,令人在这落雪的初冬深夜想来,不禁感觉冷雪夜愈发孤寒。夜风中纷扬飘洒的泠泠雪意,冷冷地落沾在他的眼睫处,苏珩因寒微微体颤之时,猛又想起,昭阳公主怎会由着自己感觉孤寒呢……但凡感觉有一丝寒冷孤寂,她就会设法取暖、追逐欢闹……她身边,有的是能让她感觉温暖快活的人……

        ……这样的雪夜里,也许她并不是在团捏雪人,也不是在搂着衔蝶奴猫冬,也许,她现正在某个人的怀里,由着那人紧紧地拥抱她,带给她最亲密的火热陪伴。她是爱享受的人,在这样的冬夜里又往往慵懒地不爱动弹,定是由着那人体贴伺候、一味沉沦……

        原如落雪沉静的心,在一瞬间,随着止不住地猜想,陡然掀起风暴。夜色中,风暴渐烈,平静的心湖被搅得暗潮汹涌。

        心头翻涌着的是危机感,夜雪下双眸暗染阴霾的苏珩,这样告诉自己。是危机感,他是在担心他离京期间,昭阳公主会宠信他人,会习惯于他人的陪伴和侍奉,担心他设法得到的偏宠地位被人撼动。如若有人趁他离京,取代了他在昭阳公主身边的地位,不利于他的计划推进,他需要昭阳公主的偏宠,甚至是专宠。

        仅是危机感,他似是想得理智,可心却在理智地思考时,除因危机感觉沉重外,莫名如被火烧火燎地焦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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