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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H]【依华独家定制完结】女配手拿虐男剧本-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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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玉郎……玉郎是在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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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3 章

        得知皇姐先是遇刺、后又摔车受伤, 天子急得五内俱焚,在第一时间赶到昭阳公主府,扑至皇姐榻前, 观察皇姐伤势。

        当看到皇姐头缠绷带、昏迷不醒的虚弱模样,十二岁的天子,立哭得如三四岁的小孩儿一般。他紧紧握着皇姐一只手,一声声“姐姐”地唤着,看皇姐在他唤声下始终不醒, 愈发涕泪横流,哭得几要背过气了。

        若不是一众太医都道公主只是暂时昏迷, 最多睡上一日一夜, 就会醒来, 若不是太医们几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天子,说服药的公主需要安静休养,才能更快苏醒, 焦心如焚的天子, 似真能在公主榻边嚎上一天一夜, 直到公主清醒地睁开眼来。

        天子人是安静些了, 但还是不肯走, 眼中的泪意也消不去,坚持守在皇姐榻边,等待皇姐苏醒, 几个时辰就这么不吃不喝地一直守坐着。当到深夜时分,陪侍的太医宫人们, 都忍不住困意上涌时, 天子仍痴痴地凝看着榻上的皇姐, 紧握着皇姐的手, 也一直没有松开。

        因为天子在场,因为天子对皇姐关心至极,苏珩无法近前,只能侍守于一旁,默然无声地悄望着榻上的昭阳公主,看她容颜苍白,从前总是自信舒展的黛眉,在长久的昏睡中微微蹙尖,像是因身体的疼痛如此,也像是因心中悄然凝结着深重的忧愁,如冰山上的寒雪,难以化去。

        “玉郎啊……”清凉山中,她在轻轻唤出这一声后,再度昏迷于他的怀中,人事不省。

        那是杀了她的绝好时机,他知道,在还没有找到她之前、还在山雨中苦苦搜寻时,他就已想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寻找的过程中想得清楚,当真见到她人时,他却像失忆似的,直接将这念头给忘记了。

        那时的他,心头只盘桓着她那一声“玉郎”,不仅没有对她下杀手,甚至连想都没想起一个“杀”字,只是赶紧为她包扎伤口,抱着昏迷的她,往山下狂冲。

        现在想想,当时的选择,纯是出于理智的本能了。当下的他,还没有将公主党连根拔起的能力,单杀了一个昭阳公主,余下的奸党势力并不会就地瓦解,而是会以霍家为首,继续扎根朝堂。

        霍家因霍章之事,对他恨之入骨,而昭阳公主对她,却是信任逐步加深。虽然最终目的是除了昭阳公主以及公主党,但现在贸然杀了昭阳公主,极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反而留着昭阳公主的性命,才能更快更好地达到最后的目的,他在清凉山不杀反救的选择,是理智的下意识反应,是对的。

        苏珩理智地想着,而那一声“玉郎”,依然在他心中盘桓不散。他此前从未见过那般柔弱无依的昭阳公主,也从未听过昭阳公主以那样的声气轻叹着唤人。

        昭阳公主虽在平日,常笑着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但她口中的喜欢,实则是玩世不恭的,冷漠地没有半分感情,不像那一声轻叹着的“玉郎”,隐有一线真挚的情意如游丝牵系着,悄而未绝,风吹不散,雨打不断。

        幽幽的暗想中,轻低的人声响起,是坐守在榻边的天子,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轻轻地说起话来。天子望着昏睡中的昭阳公主,将自有记忆以来,与昭阳公主的姐弟相处往事,件件道来,说得一时泪,一时笑。

        像是在同清醒着的昭阳公主,追忆往事,天子深深凝望着他的亲姐姐,将他的成长过程中,姐姐对他的每一分好,一分分地感恩忆说。

        那些世人所不知道的往事,那对看着身份尊贵、实则孤苦无依的皇家姐弟,是如何在种种暗害下,在深宫中艰难地活着,那名本该被无忧无虑、娇养长大的女孩儿,又是如何为了保护亲弟弟,而卸下所有的柔软,冷硬骨血、磨砺爪牙,在天子的动情忆说声中,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于世人面前,轻轻地撕开一角。

        这些深藏的往事,是世人所不知道的,也是,苏珩所不知道的。他沉默地听着,而内心被翻搅得不知是何感受时,又见天子在忆至一件往事时,因悲难自抑,一边抬袖抹着眼泪,一边沙哑着声音道:“……姐姐那些年,替朕受了多少苦啊……若不是为了保护朕,姐姐也不会在年少之时,就因中毒伤了身体,难以生育……”

        一件件由天子道来的辛酸往事,像一根根尖刺,深深地扎进了苏珩的心中。这一夜,甚是漫长,榻上昏睡的女子,听不见天子动情的诉说,也望不见苏珩复杂的眸光,她在长久的混沌后,终于召唤到了系统,向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剧情会有意外?穿书至今,每一件事,我都有依照原书而为、没有半分错漏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偏头痛得厉害,就像有锥子在左眉上方一直锥,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思考剧情感情,且越写越头疼,越写越头疼,实在写不了了,今天这章就停在这里吧。

        这篇文更新是这样的,就是在精神可以、码字时间也够的情况下,绝对不躺尸偷懒,保证更新。但要是现实突然有事导致那天码字时间不够,或者身体发神经导致那天精神状态很差,就不强行赶三千,会视情况更新字数少些或者停更一天。

        因为身体很不咋的的作者,之前连载一篇文时,身体精神很不好但还是强行日三千了很久,导致后边身体精神崩得更厉害了,人直接躺了,文也不得不真停了一段时间,所以这篇吸取教训,为了细水长流地稳定更新,就每天看精神身体状态更新,今天哪哪儿都挺好,就多写点,今天精神身体不太行,就看情况少写些,能写多少写多少,大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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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4 章

        无尽的虚空中, 在女子面前,凝结出半透明实体的“系统”,沉默不语, 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子的疑问,抑或说,不知如何准确回答。

        容烟从前只听系统之音、未见其形,一直以为它只是一道类似程序的存在,是机械冰冷的, 没想到其真实状态,竟是一只毛绒绒的银白小兽, 两只漂亮的眸子宛如湛蓝的海冰。

        作为一名爱宠人士, 容烟当即就上手了, 只是伸出的手,还未能抚摸到看着十分软乎的毛毛,这毛绒绒的实体系统, 就为避免与她接触, 直接腾身起飞了。

        莫名将她拽入这个书世界, 使得她为了能够回家, 不得不兢兢业业地打苦工走剧情也就罢了, 现下她因公负伤,想摸一把软毛都不能!

        容烟当即沉了脸色,无情控诉起系统对她的欺骗。说好的随叫随到呢!说好的只要遵演人设戏份, 书世界定会完全按照原书走呢!黑心的资本家!无情的大骗子!

        “不是故意的”,在她有意冷怒的控诉下, “哑巴”系统终于开口了, “是因为不稳定。不是故意不理会你, 也不是故意让你受伤, 是因这书世界,有一点不稳定,所以才会有超出剧情的意外发生,所以在那段意外时间内,我无法与你联系。”

        “不稳定?”容烟不解地追着问道,“为何会不稳定?你不是应该可以操控所有吗?”

        系统望着女子眸中的狐疑,欲言又止,有口难言。

        理论上是如此的,理论上它可以操控天书世界内的一切,因为神君赋予了它这样的能力与权限,它可以创造书世界内的人物剧情,就像这世界的造世主一般,设计剧情、设计众生、设计人心。

        理应如此,它在被神君赋予使命后,也是如此做的。为了抹杀那缕爱念,它先是创造出薛钰,设计出被负剧情,欲使爱转恨,而达成目的。但这一做法失败,临死的薛钰,虽按照设定,因为被负而由爱转恨,但是心中对昭阳公主的爱念,并没有彻底断绝。

        原本爱念彻底消失,书世界也会跟着化为泡影,天书阖闭,神君归位,该是如此的。可,爱念的不断绝,使得这书世界没有消失,而是扭曲地维持了下去。于是,它只能在扭曲维持的世界基础上,再创造出苏珩其人,延续先前的剧情,重写剧本,重将容烟其人的心魄,再次召唤至此世界,令她再一次身为昭阳公主。

        既然由爱转恨,会有爱念残留,那就从一开始,就只有彻底的厌恨,半分爱意也不会有。它以此为核心理念,重新写就了人设剧本,为了确保苏珩对昭阳公主只有厌恨,它赋予苏珩与薛钰迥异的性情,令苏珩品格的每一项特质,都与昭阳公主相对立,以使得苏珩绝无半分对昭阳公主动心的可能。

        苏珩洁身自好,品性如冰壑玉壶,昭阳公主便纵情声色,几是荒|淫无度地贪欢风流;苏珩为人清正,绝不做欺良压善之事,昭阳公主便可为一己私欲,强取豪夺,肆意折辱;苏珩愿四海升平、天下清明,昭阳公主便为专权揽权,而纵容奸党祸害忠良,使得朝堂黑暗,祸国殃民……它令昭阳公主的所作所为,完全与苏珩为人和心志相悖,令苏珩对昭阳公主仅有欲杀之后快的深重恨意,要用这纯粹深重的仇恨,来摧毁薛钰残留的爱念。

        明明该是天衣无缝的设计,可这书世界,好像又有或将超出它掌控的危险。之前那两场梦境,还有现下超出原设的剧情意外,都是不该有的。虽然神君封闭了所有神识,只是将一缕爱念放置在书世界里,但依神君之神力,纵然只是一缕心念,可若任其失控下去,所造成的后果,不一定是它一只小小神兽,可以挽回的。

        好在现下,还仅是一点点不稳定而已,还可及时进行修补。长久的沉默后,系统正色回答身前的女子道:“我会在旁监察,及时维护世界稳定的。放心,我与你处境相似,若这书世界无【创建和谐家园】常完结,我同样无法离开这里。某种意义上,其实我比你,更希望这书世界,可以圆满完结。”

        鸟雀弄晴、天光明照的清晨,容烟从昏睡中睁开了双眸。她甫一睁眼,便见小皇帝扑近前来,顶着又憔悴又狂喜的神情,“呜呜呜”地向她诉说他的担心,连声问她“身体感觉如何”,不停地道“皇姐不能有事”“皇姐定要好起来”云云。

        容烟看着天子哭肿如桃儿的眼睛,轻笑了一声道:“怎么又将眼睛哭成这般了?看着跟马蜂蛰了似的。”

        从前皇姐因薛皇后暗害中毒,醒来后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他哭肿的眼睛像是马蜂蛰了。天子忆着往事,又是羞赧,又想姐姐从前受苦,现在又遭罪,更是心疼道:“朕担心皇姐嘛。”说着又问,“皇姐感觉怎么样?头疼得厉害吗?”

        问着却见皇姐没有回音,面上神色也恍惚迷离、如梦未醒。天子本就担心,见状更是着急,拔高声调唤道:“皇姐!皇姐!!”

        “没事……没事。”回过神的容烟,虽连道两声“没事”,但心里面仍有点迷迷怔怔的。睁开眼时,她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穿书至此的异世之人,可在扮演昭阳公主、和小皇帝对话时,却十分自然地提起了旧事,有种自己就是身前小少年的亲姐姐,就是大梁朝昭阳公主的感觉。

        尽管只是一时的错觉,但从前的她,从来都将自己和角色分得十分清楚,从未有过这样的错觉,为何刚刚会有这种感觉?是书世界小小的不稳定,所带来的影响吗?是因剧情意外,不仅给她这穿书之人,弄了点体伤,还带来了精神方面的后遗症吗?

        容烟暂想不明白,但看天子一脸忧急,好声安慰了他几句,道自己无事、劝他回宫休息。天子却不肯,坚持说要在公主府住下,要亲自照顾她,要一直待到她身体完全恢复。

        容烟对犯倔牛脾气的天子,自有一手,“陛下不查一查,是谁在密谋刺杀我吗?还有那场泥石流,到底是天灾,而是人为呢?能知我行踪、密谋刺杀,说明歹人已将手伸到我身边来了,这件事交给其他任何人查,我都不放心,唯有陛下亲自去查,我才安心。”

        天子立觉重任在身,进入此生最有斗志的时候。他向皇姐发誓,定会为她查揪出幕后黑手、将那人碎尸万段后,气势凛然地掠走过在旁侍立的苏珩等人,大步流星地离开公主府,去勘察现场,为皇姐揪查歹人。

        公主府内,容烟将翠翘等俱屏退,只留了苏珩一人在她身边。她庆幸苏珩谨守职业道德,严格遵循原书原设,虽恨极了她,但在天赐良机降临时,不但没有在清凉山直接将她一刀抹了,还没有放任她自生自灭,将她救回,使她还能有活着回家的机会,对苏影帝说话的声气,遂不由透着一点庆幸后的温和。

        “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了。先为本宫击退刺客,后又在泥石流下,及时找救回本宫。若不是你,本宫昨日,说不定要死在清凉山了。你立下这样的功劳,想要什么奖赏呢?”

        因为一夜未眠,苏珩眼底微有乌青。他垂着眼帘,轻轻地道:“能够侍奉在殿下身边,能有为殿下舍身的机会,是殿下予奴最大的恩赐,奴不敢再奢求什么……”

        容烟令苏珩抬头,凝看了他一会儿,说笑道:“怎么眼睛也红红的?难道昨夜也似陛下那般,为本宫哭鼻子了吗?”

        “奴……心疼殿下……”这话该只是做戏而已,可说下时,心中所想的,却全是昨夜天子追忆的深宫往事,想那本该被娇养长大的金枝玉叶,是如何在深宫饱受风霜,如何在艰难世事下,舍下所有的柔软,为自己和弟弟铸就盔甲,以抵御风霜刀剑。

        这样的深想,令苏珩心乱。他为使心平定,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为展现对公主的关心,捧起几上的药碗道:“奴伺候殿下用药。”

        半跪在榻前,苏珩轻轻吹散碗中的热气。他强行静心,可却像是按葫芦起瓢,这头压下,那头又起。努力不再想所谓的“心疼”时,昨日风雨中,那一声轻叹着的“玉郎”,又浮响在他耳边,使得他微微唇颤,竟有一瞬间想开口询问昭阳公主,她的那一声,是否真的存在……是否,是在唤他……

        怎么可能……应是他听错了吧,当时风雨声杂,他又心乱,因此产生了幻听罢了……苏珩微抿了抿唇,沉默着如此心想时,听上首的昭阳公主,似觉察了什么,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本宫什么?”

        “……没有”,苏珩掩饰自己的乱思,一勺勺舀吹热药,请公主殿下服药。昭阳公主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就着他的手,一勺勺地将药喝下,任他执巾怕一角,将她唇沾的药渍,细细拭净。

        伺候服药毕,苏珩端着空药碗站起,转过身去,要将之放在几步外的几盘上时,听昭阳公主在后吩咐道:“将盘上那碟蜜饯青梅取来……”

        苏珩放下空药碗,正要按吩咐取拿蜜饯青梅,又听身后昭阳公主改了主意,“……唔,还是拿更甜些的蜜饯吧,这药太苦,本宫要吃些香甜的,就拿……拿海棠蜜饯……”她定了主意,“就拿海棠蜜饯,玉郎~”

        最后两个字,如一道惊雷从天劈下,苏珩定在原地,意欲端碟的手,僵在半空。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进入假甜剧情,影帝影后飙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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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35 章

        只是在戏弄他吧, 故意这般亲昵地唤他,只是有意的戏弄,有意予他一点甜头, 而后在他没有回过神时,狠狠一巴掌抽甩过来,让他莫做白日梦,让他这贱奴看清自己是什么位置……她很爱玩这样的游戏,他先前, 不已领教过多次了吗……

        苏珩沉默不语,抬手将那碟海棠蜜饯拿至榻边, 并等待着昭阳公主在这一声亲昵后, 陡然变脸后的冷言冷语。

        但公主竟没有, 在捏一枚蜜饯送入口中慢慢嚼时,她眉眼间的笑意始终未淡,一双眸子盈盈漾波地望着他。微一吞咽甜津后, 她略启红唇, 衔着海棠蜜饯甜丝丝的香气, 再一次唤他道:“玉郎~”

        宛如柳絮般柔飘飘的一声, 却似沉重的锁链落下, 令苏珩端碟的手臂,更加滞重僵硬。他在如丝如缕的清甜香气中,垂着眼不说话, 听昭阳公主含笑问他道:“为何不应?”

        “奴……身份低贱”,苏珩低声回道, “当不得殿下这样称呼。”

        “没有是否当得, 只看本宫是否喜欢”, 昭阳公主令他抬脸看她, 蕴笑注视着他的双眸道,“这是予你的奖赏。因你此次护主有功,所以赏你这一声。往后做的好了,讨本宫欢心了,依然有这样的奖赏,明白了吗?”

        “是”,苏珩顺从地应着,并道,“谢殿下奖赏。”

        “单就只有谢意吗?”昭阳公主笑着追问,“不喜欢吗?”

        苏珩抿唇低着头时,昭阳公主靠近前来,几是贴在他颊边问道:“玉郎,不喜欢本宫这样唤你吗?”

        香甜温热的气息,似暮春的暖风,悄将玉白的脸颊,吹泛起淡淡桃花色,一声绵绵的“玉郎”,如探有无数细小撩钩,勾得玉面郎君心湖涟漾,“……没有……没有不喜欢……”轻低嗓音中的羞意,在令人迷乱的香气吹拂下,已不知是故意捏就,还是来自心底,“喜欢……奴,很欢喜……”

        清凉山一行,令负伤的昭阳公主,需长期卧榻静养。公主静养期间,本就受殿下偏宠的奴郎苏珩,因先前护主有功、更受信任倚重,几乎日夜不离公主榻前。

        不仅是端茶侍药,琐事侍奉,当公主需得处理朝事,却因伤体疲乏、懒怠动笔时,苏珩甚至可在公主许可下,代公主执笔下敕,下达政令。

        一时间,苏珩俨然近似昭阳公主的心腹,成了他人眼中炙手可热的红人。但,他人意欲攀附时,红人苏珩却谨守本分,毫不逾矩,不趁着这大好时机,去做半点越权结势之事。

        日常苏珩只是尽心尽力地侍奉公主,将所有心思,放在公主的衣食住行上,从不主动向公主求权,从不越矩伸手旁事,只按公主命令行事,只是为替公主分忧而偶代公主执笔而已,并无半点追权逐势之心。

        从前众奴郎陪侍公主的时间,被偏宠的苏珩,一人独占十至四五,而在公主因伤静养期间,苏珩所得偏宠,不仅升至十之六七,且似还有上升的趋势。昭阳公主对苏珩隐有依赖的偏宠,渐渐人人都能看得出来,就连天子来探望皇姐时,都不再只把苏珩当空气,会驻足停下望他两眼,命他定要侍奉好公主云云。

        这一日,苏珩如常服侍昭阳公主用药,刚将温热的药碗端至公主榻边,就见昭阳公主蹙眉摇着扇道:“本宫今日不喝药。”她话音道来是命令,但其中语气却是柔软,像是任性的小女孩儿,在软绵绵地使小性子,“玉奴,将药端走,别拿这酸苦味道,来薰本宫。”

        若换了旁人侍奉,昭阳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会为了自己一时不受责罚而赶紧将药端走,才不管昭阳公主少喝了这碗药,伤会好的慢些。而苏珩,却甘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定身在榻边不走,捧着手中的良药,耐心劝说公主趁热服用。

        “絮絮叨叨的,烦死人了”,昭阳公主执扇轻抽了下苏珩手臂,睨着他道,“本宫说不喝就不喝!端走!再烦人,就拖下去打!”

        这一声清叱下来,殿内事不关己的侍从们,都不禁悄悄缩头屏气,生怕玉奴引起的公主怒火,会烧到他们身上来。可苏珩,在公主的责打警告下,依然面无惧色,他屈膝半跪于榻前,高高地捧着药碗道:“殿下要打奴,也最好先将这碗药趁热喝下再打。若因一时的酸苦不肯喝药,贻误了治伤时机,后面为了疗愈还得多饮几碗,又是何苦呢?”

        昭阳公主捋着扇坠儿不说话,苏珩又将一旁几上的蜜饯果碟端来劝道:“殿下可衔着蜜饯喝药,这样口中甜津津的,药的酸苦味也就淡了。”又道,“殿下还是按时服药、快些好起来为好,殿下镇日静养不出门,本该秀致的大梁朝初秋之景,都似因此,黯然失色了呢。”

        昭阳公主掩扇一笑,原先似是薄怒的神色,如春雪化融,“是蜜饯甜,还是你的嘴更甜呢?”

        苏珩唇际亦衔着淡淡笑意,“殿下从前责奴不会说甜言蜜语,奴只好努力学说。奴这般说,殿下喜欢吗?”

        “还行”,昭阳公主说是“还行”,面上的笑意却明晶晶的,她坐直身体笑道,“就为你这几句话,本宫就勉为其难地喝下这碗药吧。”

        就着苏珩的手,衔着蜜饯饮了小半碗药后,昭阳公主还是难耐酸苦,蹙着眉挥手道:“好了好了,就喝这么多,将药端走吧。”

        苏珩却不依不饶,“殿下方才说要全部喝完,殿中人都听见了,殿下一字千金,可不能食言。”

        殿中垂手侍立的仆从,谁敢参与他们的调|情游戏,都低着头一字不语。榻上的昭阳公主“孤立无援”,仍是坚持“不喝不喝”,一时耍耐,一时责骂,到最后,或笑或骂的两字“玉奴”,在她口中,已成了近似撒娇的一声“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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