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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珩演他心态改变,渐对她产生了扭曲的爱意,她就演她,半点不知苏珩真正藏着的是什么心思,真以为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又多了一人,那个曾经清高不从的少年,终于在扭曲的爱意下,折服在她身前。
从冬至春的这段过渡情节里,苏珩一直身在昭阳公主正殿偏间养伤,容烟时不时就过去看看他伤势恢复如何,一边照旧常在言辞上贬他,一边又着实待他很好,令御医宫人细细照料他的伤势,再珍贵的药材,只要对他恢复身体有益,就海一般地送来。
她继续玩着她的糖锤游戏,苏珩也借着她的游戏,暗演他的无声转变。苏珩明里暗里地演戏时,她也时不时就到他面前晃晃,为苏珩提供一个对戏对象。如此时至来年春天,冰雪融尽,春暖花开之时 ,苏珩的身体,几乎恢复如前,而他的心思,已似与从前大为不同了。
这一日,容烟只身来到苏珩养伤的偏间前,未令宫人随行通报。她人倚半开的花窗外,听着室内白茶和苏珩轻微的说话声,听白茶在室内仅有他们两人在场时,柔声称呼苏珩为“苏公子”,而非带着耻辱意味的“玉奴”,心中若有所思。
在原书中,苏珩之所以会对女主白茶产生爱意,应不仅仅是因为白茶温柔善良的救赎,使他发自内心地爱上白茶,还有外界因素——她这恶毒的昭阳公主的影响。
身为一名兢兢业业的恶毒女配,昭阳公主对苏珩,从无尊重。不管是在苏珩身为状元郎时,还是在他跪入公主府后,昭阳公主从未尊重过苏珩,先是将他当乐子、玩意儿,后来是将他当暖榻的床仆,始终高高在上地俯瞰苏珩,从未予他半丝尊重。
而白茶不同,即使苏珩身份已贱若尘泥,即使所有人都称呼苏珩为“玉奴”,白茶仍在私下,尊重地称呼苏珩一声“公子”。这样的尊重,对身处黑暗中的苏珩来说,是多么地重要。
爱,是从温暖和尊重中衍生而来的,如昭阳公主那般折辱贬低,永不可能从苏珩那里,得到半丝真心的爱意。原书的昭阳公主,是个聪慧女子,可却没能想明白这一点,不知是该说被剧【创建和谐家园】了,还是说,苏珩的演技,实在是过于精湛了。
现在,还正在苏珩所谓“转变”的过渡期,她还没能真正开始见识苏珩最为精湛的演技。容烟倚窗在外,听室内的苏珩,在白茶唤他“公子”后,不再如从前默然接受,而是平静地劝白茶改口道:“我是公主殿下的奴,不是什么‘公子’,往后,莫再这么称呼我了。”
苏珩会有此一言,原因有二。一是,因他演戏演到连白茶也瞒了过去。白茶在此后的剧情中,真以为苏珩爱上了昭阳公主,愈发压抑自己的暗慕之心。直到苏珩将昭阳公主一刀杀了、将皇后之位捧送到她面前时,白茶方知苏珩深爱着的人原来是她,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二是,苏珩嗅觉极佳,其实能闻出昭阳公主的体香。她刚走到窗外,室内的苏珩,就已知她人在外面。一方面为了表现他心态的转变,表现现在的他,对昭阳公主的臣服,苏珩在“私下里”让白茶改口。另一方面,苏珩让白茶改口,也是为了保护白茶,毕竟昭阳公主就在外听着,若公主为“公子”这称呼惩罚白茶,暗爱着白茶的苏珩,可得心疼坏了。
于心中暗暗感慨了一会儿后,容烟推门走进了室内。她挥手屏退惶恐的白茶,看苏珩要下榻向她行礼,立制止道:“坐着,让本宫看看。”
如这三个月来的许多次,容烟径拨开苏珩身穿的衣裳,看他身上伤痕消褪得如何。有玉露膏这等奇药在,三月前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已即将光洁如初。容烟在眸中露出满意之色,含笑对苏珩道:“如何?本宫说过会让你好,你就一定能好。”
苏珩不语,容烟轻抚的指尖,移落至他身上的牡丹画纹,声中衔着一丝可惜道:“身子虽好了,可惜这牡丹画纹,都有些淡了。”
“……可以……”沉默有顷,赤着上身的苏珩,微动了动唇,极轻地道出两个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尾在透窗的春阳照耀下,浮起微红。
可以再画,这是苏珩未尽的话语。容烟看他用词、神态,每一点分寸都拿捏地极好,心中赞了一声后,又想起了接下来的剧情。
既表演地这般卖力,那她当然,要赏他一次侍寝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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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因为心态已如春雪化融般“转变”, 因对昭阳公主,已暗有扭曲的“迷恋爱慕”之意,且一日深过一日, 身子大好的苏珩,再回到昭阳公主身边侍奉时,表现自然与前不同。
从前容烟传苏珩过来侍奉,苏珩总是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清俊的眉眼间, 似凝着永不会化的冰冷雪意,做起事来, 也总是她吩咐一件, 他才忍着不甘和耻辱去做一件。就像她在驯兽, 总需她甩抽一鞭子,苏珩才肯往前动一动,若她一点吩咐都没有, 苏珩就像是个心如死灰的石雕木偶, 垂眼侍立在旁, 一动不动。
而今, 无需她甩抽鞭子了。养伤归来的苏珩, 侍奉起她,变得主动起来。有时她刚刚微觉风凉,还未开口吩咐, 苏珩就已在后,贴心地为她披上衣裳。有时侍女捧水过来, 她并没有令苏珩替她沐足的意思, 但苏珩, 却会主动从侍女手中接过水与长巾, 屈膝在她身前,细细地为她沐拭双足。
苏珩似是,不再将侍奉之事引以为耻,而因心中扭曲的暗慕,隐隐觉得,这是一种关怀,一种近似享受的体验。
就算日常垂手侍立在旁,什么也不做时,苏珩也不再如从前目光低垂。他现下的眸光,总是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大多时候轻柔如春风,萦着微暖的光芒。但若她正与奴郎寻欢作乐,一旁看着的苏珩,眸光中就会隐有灼意,像是因她与其他男子的亲近,而暗暗吃醋似的。
真像是开始暗暗吃醋了,苏珩接受了自己奴郎的身份,将公主府中,与他身份等同的其他俊美男子,视为同等的对手。
她从前曾嘲笑他身体单薄,不如她府中的俊健男儿们,苏珩便日夜勤加练武,强身健体。她从前说他像个木头哑巴,一点都不知情识趣,现在的苏珩,在她与奴郎们谈笑时,不再在旁一言不发 ,常会跟着说上一句两句,且每每说完,皆会悄悄看她,希求能在她眼中,看到些许赞意。
苏珩曾为状元郎的学识与涵养,非是她府中那些奴郎可比的。他的一句两句,鞭辟入里而又深入浅出,抵得过旁人千言万言。且,他说话时的嗓音,温和清润,既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又没有卑微轻贱的刻意讨好与逢迎,听着舒服而又动人,如是暖泉,在人心间,潺潺流过。
苏珩天生神如明月的容貌与气质,也非是她府中男子的世俗俊朗相貌,可相比的。从前,苏珩因心中不甘与耻恨,成天冷着一张脸、像个石头杵在一旁时,府中男儿都暗暗感叹自愧不如。而今,苏珩不再冷若冰霜,他眉眼间霜雪化去,如是云遮雾绕去了一重,清俊如仙的容颜愈发凸显,眉如墨画,唇如涂朱,言语时,温和清雅,行动时,风姿秀逸。像是纵使伴着最美好的春|光一同行来,人们的目光,也会不由移落至他的面上。
她将苏珩的“转变”看在眼中,府中众人,也俱是长了眼睛的。奴郎们不知苏珩的终极目的,不是爬上他们主子的床,而是想要他们主子的命,见苏珩忽然成了一个,强劲到似能博取主子专宠的竞争对手,皆心有危机感,努力提高自身业务水平。
公主府后宅,被苏珩搅得十分内卷时,容烟作为穿书而来的昭阳公主,也没闲着,时不时配合,正处于“心有小鹿乱撞”这一阶段的苏珩,一起演戏。
苏珩既开始演他对昭阳公主越发迷恋,对公主明艳的容颜、动人的风姿等,越发无法抗拒,她就不断地抛出机会,让苏珩借这些机会,来展现他的“心有小鹿乱撞”,展现他越发难以掩饰的爱慕之意。
日常选换衣裳时,容烟常只穿一袭贴身的素丝抹胸薄纱衣,令苏珩在旁伺候她更衣,在选挑大袖襦裙的过程中,让苏珩亲手帮她,一件件地换上又褪下,褪下又换上。
梳妆打扮时,容烟常令苏珩,为她梳发描眉,让苏珩牵着她的手,为她纤纤十指涂染凤仙花汁,让苏珩执小笔,为她在面上绘染花黄,为她将唇一点一点地涂得红艳,在此期间,与他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一次晚浴过后,仅用浴巾拭过身子的容烟,闲适地伏在香榻上,等待着侍女过来,为她周身涂抹润肤美颜的琼脂花露时,忽地想起她与苏珩近来的互演之事,心念一动,将侍守在外的苏珩传入,将这对男子来说,颇为香|艳的差事交给了他。
虽在外表现地,对苏珩的“转变”,常目露赞许之意,但容烟心内清楚,苏珩仅仅是假装对她心生爱慕,其实心内一丝爱意都无,有的只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的深重恨意。
愤恨至极,却还能将心怀暗慕,演得那样自然。容烟在见识了苏珩近来的优秀演技后,想看看他究竟能演到什么地步,遂给予了苏珩这样一桩香|艳差事,想看一看苏珩,当不仅仅只是在日常,而是在现下这样旖|旎非常的氛围、极其亲密的接触之下,要如何压制仇恨,如何将所谓的“暗慕”,自然地演出来。
起先将苏珩传入时,容烟伏在榻上,双臂靠枕,微侧首凝看着他。涂背而已,对曾在无相寺为她涂过药的苏珩来说,这似乎难不倒他。
无相寺那次,苏珩是被逼无奈的,他克制他的不愿,在权势和良心的双重压迫下,为她涂抹。而这一次,苏珩的神色虽依然是克制着,但克制的已不是无奈与不愿,而是得以服侍暗慕之人的欢喜,和因心中爱慕,意欲更加亲近但却不可冒犯的隐忍压抑。
单是涂背,苏珩表演起来,似是毫无难度。容烟见他这般有演戏天赋,遂加大了难度,翻过身来,令苏珩继续将琼脂花露,细细涂抹于她的前身。这样的画面冲击,是先前的百倍千倍,对苏珩演技的考验,也陡然提升了许多等级。
爱与欲是相伴的,苏珩若要演出他对她的爱慕,必得在这样的场景下,连欲一同演出来。可这份演绎出来的欲|望,若演得过了,会过于轻浮急色,像是他对她,仅是因色相有欲,而若为克制一些,演得淡了,又像他对她的爱慕,也淡薄无比。爱|欲相生,若爱深浓,欲|望绝不可能薄如白纸。要在实际刻骨的仇恨下,完美演绎好这样的爱与欲,难如登天。
在现实世界,身为演员的容烟,眸光悠悠地注视着苏珩,像是演艺圈的一名前辈,在看一名初出茅庐的新人。若是一名纯新人,来演这样一场戏,难度还能稍低些,因为所谓的仇恨与痛苦,纯新人仅是演绎,并没有真正背负着。但苏珩,确确实实时时刻刻都在被仇恨和痛苦所折磨,这样的他,要如何演好这样一场戏呢?
容烟以为初出茅庐的苏珩,在这样的难度等级前,至少要犹豫默思片刻,才能调整好状态,勉强演出几分出来。但,苏珩的表现,远超她的想象。几是完美的,恨被隐藏地完美,爱是涌动的,欲是干净的,渴求、挣扎、隐忍,他以游走在理智与爱|欲之间、张弛有度的克制演绎,无可挑剔地将这场戏演到了极致,完完全全以假乱真。
灵气型天赋演员,天生的影帝。昭阳公主被骗,不是这书世界的作者,为了推进剧情令她强行降智,而是苏珩完美的演技,足以蒙骗这世上任何人。昭阳公主毁了一个状元郎,却成就了未来一位明君,也激发他原先不自知的潜能,逼出了一名天生的影帝。
不得不服,容烟看苏珩的眼神,头一次不自觉地暗藏着两分尊重,一名演员,对另一名天才演员的尊重。演技考验结束,琼脂花露也已涂抹好了,她披衣起身,一壁令苏珩如常暖榻,一壁往外间去,如从前的许多个夜晚,与传来的一众奴郎,饮酒作乐。
在外间,同众奴郎寻欢说笑了小半个时辰,容烟正倚在朝秦怀中饮酒,笑看暮楚等奴郎,为她作折扇舞时,忽听得水晶帘动,见该在内室榻上安静躺着的苏珩,头一次不遵她命,擅自下榻离开,向着她与众奴郎,走了过来。
“为何不好好为本宫暖榻?”容烟执一柄洒金折扇,轻拍了拍苏珩脸颊,含笑的嗓音,隐有不悦,“怎么,本宫近来稍稍疼你一些,你就敢将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敢肆意妄为了?”
“奴不敢”,半跪在她身前的苏珩,抬起双眸看她,先前因她刻意考验,而浮红的眼尾,薄红不仅未褪,还似因过度的隐忍压抑,反使得心火愈灼,而漫浸湿红至眸中,使他眼底如潋滟春水飘落着桃花。
春水桃花,看她时是滟滟流波的,但在将她身边的一众奴郎,尽收眼底时,就暗流涌动,因不甘而浮起醋味来。轻短的三个字后,苏珩微一顿,似鼓起勇气望着她,缓缓而坚定地道:“奴……奴不仅可为殿下暖榻,也可陪殿下饮酒作乐。”
容烟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看着苏珩的目光,不由深了两分。她先前,为试试苏珩的演技,而设了个香|艳之事,苏珩不仅在当时表现完美,这会子还顺杆子上爬,趁势表演他被她迷得无法自拔,在内室暖榻许久,不但无法靠时间流逝消解心念,且还因听着外面她与其他男子的寻欢声,而羡嫉吃醋地心念愈烈。在越发热烈的心念推动下,他难再压抑,头一次违背她的命令,下榻打扰她与奴郎快活,向她表陈他的心意。
一套行云流水的演绎,自然至极,毫无雕饰痕迹。容烟看着眼前的苏影帝,一边心中啧啧感叹,一边手搂着身边的朝秦,轻蔑地笑向苏珩道:“他们不仅可陪酒,还可真正侍奉,你能吗?”说着语气越发嘲讽,衔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看低,“就你那孱弱身子,能行吗?”
众奴郎听公主言下之意,似是玉奴身有隐疾,互相交换的眼色,俱不由透露着喜意。而苏珩,虽因公主的话,面色飘红,但仍是坚定地望着公主,目含着羞涩与希冀道:“这两年,奴长进了。”
“长进了?”容烟神色稍正,微微坐直身体,注视着屈膝在她身前的苏珩。片刻后,她眸中浮起玩味,挥手令朝秦等人皆退,噙着笑意对苏珩道:“那让本宫看看,到底长进了多少?”
无需她下进一步更为明确的命令,这一次,苏珩主动将手搭上了衣襟。静谧的通明灯火为美玉萦拢光辉,交错陆离的光影下,衣物落地的轻微声响,如是昙花盛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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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7 章
水晶帘在透窗的夜风中, 摇曳着清凌凌的乐声,明亮的灯火,令随风浮漾的点点珠光, 宛如静海流动的星光。
静谧的殿阁,似成了一座水下宫殿,涟涟不绝的波光,为美丽的鲛人拂拢玉辉。他皎洁无瑕、不染红尘,深深目望女子的眸光, 流涌着近乎迷恋的纯粹爱意,那是一种情愿献祭自身, 以换得女子片刻垂怜的痴爱。这种爱, 已不是俗世男女之爱, 而是在复杂世事与幽微人心下,扭曲成的奇特爱意,如幽海下灼燃的暗火, 即使灼燃的每一分, 都会被冷熄, 还是要执着地燃烧爱意, 燃烧每一分光与热, 直至生命的尽头。
是极动人的眸光,是极动人的献祭。但,在这样的痴爱眸光注视下, 女子神色依然是慵懒的、散漫的。似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事, 可使她真正动心, 她抬起目光, 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通, 并执扇挑看了看后,唇际衔着一点并不心动的笑意,悠悠地道:“是比从前长进些了,但,与能令本宫满意的程度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她享受地看着男子因此沮丧难掩的神情,看他因此垂下了希求赞许的双眸,眸中流动的星光,也随之隐隐将熄后,又手执折扇,轻挑起他的下颌,笑对他道:“虽然还是看着不中用,但,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就一次”,她强调了这一句后,手中玉扇转落在牡丹花上,随着花纹勾勒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缓缓移动,注视画纹的目光,似比看被纹画牡丹的本人,更有兴味,“毕竟这牡丹,也着实画纹有许多日子了,本宫也有点好奇,想看看这玉楼春牡丹,盛放之时,究竟是何模样。”
容烟因生怕自己行事有差而致不能离开书世界,凡是原书详细写明的,定会一丝不苟地照着去做。因原书中,昭阳公主与苏珩的第一次,是在一个月色甚美的暮春之夜,而今夜天阴无月,她遂令苏珩暂退,将她与他的首夜,向后推移了一两日。
这一两日的光阴里,容烟心境平和,并不因一两日后的夜间之事,有何心理压力。她作为昭阳公主的日常生活,一如之前,赏赏花、摸摸猫、见见朝臣、逗逗奴郎、陪陪小皇帝,日子照旧过得悠哉安逸。
在一开始,穿为昭阳公主时,容烟觉得自己,与这位大梁朝的公主,就是身处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只是现实世界的演员而已,而另一个,是书世界里性情狠绝、执掌权柄的一朝公主。容烟以为她与昭阳公主之间,没有什么共通之处,但,身在这书世界、扮演昭阳公主的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其实许多方面都与这位昭阳公主相似。
不仅在饮食口味、衣妆风格等一些生活细节上,喜好相似,就连看似天差地别的性情,其实也有相通之处。她与昭阳公主,都是会发现生活之美、享受生活之美的人,她们同样爱看美景、爱用美食,也爱赏美人。她们擅于享受生活,在男女之事上也是,绝不为一些虚名、一些所谓的规矩而自苦,浮生苦短,逐欢才是。
不仅皆对许多世俗规矩,不屑一顾,性情较为随性不羁,甚至因扮演昭阳公主长达数年没有脱离角色,容烟在对昭阳公主了解至深、几与之融为一人的情况下,已觉得自己,若是身在昭阳公主当年的处境下,说不定也能果断地干出,一刀捅杀薛钰的事来。
对这样的她来说,一两日后与苏珩的夜间之事,仅是小事一桩。容烟半点不为之劳心,只等着一两日后,有个生瓜蛋子来侍奉她就成了,至于其他,丁点不放心上。
她颇洒脱,而苏珩在这一两日,难以抑制地有些焦心。原本为了计划,心性大改的他,已决定献祭自己一切,傲骨、尊严、精神、身体,他个人的所有,全都可以为了最后的目的而舍弃。当一个人满心只是耻恨,身体仅是一副躯壳而已,拿这躯壳去铺就自己通往目的的道路,算不得什么。既达成最终目的的条件,需要他去侍奉昭阳公主,那便侍奉就是了。
只是,侍奉地好与不好,决定着他的计划,是否可以推行下去。若这一次的机会,他没有能把握住,若昭阳公主,往后再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甚至因他夜间的表现,太过糟糕,而对他本人产生了厌恶,从此将他弃如敝履,不许他再近她身边半步,那就麻烦了。
苏珩有此焦虑,一是因为昭阳公主对他的评价,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很低。从前,昭阳公主道他孱弱不中用,现下,他感觉自己这两年随着年纪增长确实是长进了,可阅男无数的昭阳公主依然看不上他,仅仅是想看看牡丹花开,而施舍给他一次机会。
二来,是苏珩自己心中也有道坎,不知能不能迈过。迷恋与爱|欲是虚假的,刻骨的仇恨,才是真实的。他可以在昭阳公主面前演出以假乱真的爱恋,但他不知道真到那一刻到来时,真正的仇恨之下,他那里能否对昭阳公主有所反应。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苡橋,那他将获得昭阳公主最深的嘲讽,之前种种做戏努力都将付诸流水,他恐怕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以上双重原因之下,觉得自己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可能不行的苏珩,在犹豫再三后,还是在那一夜到来前,找到了朝秦。朝秦因性情沉稳、也最年长,被昭阳公主赐予了管教众奴郎之职,许多与侍奉有关的物事,皆被统一保管在他那里,由他调配,不许奴郎私取。
在听苏珩道明来意后,朝秦先是恭喜他将侍奉公主,而后微静了静,打量了下苏珩修长英挺的身体,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应该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含笑着道:“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其实,你也不太需要这个吧?”
苏珩有口难言,只能声低道:“我希望,能够最好地侍奉殿下……”
朝秦手里正有俩奴郎为争宠下药互害的事情,要过去处理,遂向苏珩直言说明,告诉苏珩,他先去处理下这桩急事,而后会在入夜前,亲自将药给他送去。
在日暮前,将手中事情处理完了,朝秦回房取了药,正准备往苏珩那里送时,停下想了想,还是折了脚步,先将此事禀报给了公主殿下。
这两日,一直淡定的容烟,在听着朝秦禀报,看到他手里那瓶功效甚强的神仙散时,登时淡定不能。
她面上不语,而内心腹诽有如涛浪迭涌,简直想将苏珩一把薅到她面前,抓着他两肩疯狂摇摆着告诉他道:“你不是不行,你行,你行得很!”
苏珩怎会不行,他可是男主,被书世界作者所偏爱着的男主,样样都是最拔尖的。原书里,并没有苏珩想要用药这一情节,是不是她之前在走打击剧情时,表演过猛,将话说得太重了,以致苏珩产生了心理阴影,真以为他自己不行到要靠药物才能勉强行一行。
可旁人也就算了,苏珩怎么能用药,他已行得不能再行了,再整点强效药辅助【创建和谐家园】一下,真搞个一夜七次郎出来,这谁能受得了?!容烟暗想得头皮发麻,决定掐断苏珩这小动作,径吩咐朝秦道:“这神仙散不许给他,药瓶里另装点旁的,哄哄他就是了。”
于是,这日入夜前,一瓶特殊的神仙散,被送到了苏珩手中。因为从情理上来说,这瓶药不该有什么问题,苏珩再怎么谨慎多思,也想不到昭阳公主会因为畏惧他太行而私下换药,遂对这瓶神仙散,并没有抱有疑心。
已经沐浴更衣的他,在前往昭阳公主寝殿前,打开了这瓶神仙散。他倒了些药粉于酒中,准备饮时,昭阳公主那一句句冷嘲热讽,又响起在他耳边,伴着公主轻蔑的笑声。
倾倒药粉的手,随着这一声声笑,抖了又抖,在几将半瓶药都已倒入酒中后,方停了下来。常人用量仅需五分之一就够了,他已倒了两倍不止,应是绰绰有余了。
这绰绰有余,终于填补了内心的发虚,为苏珩建立起自信心。他将药酒一饮而尽,在夜色中,来到了昭阳公主的殿阁。
彼此心知肚明之事,无需多语,在昭阳公主抬眼看他、向他伸出手时,苏珩将她清艳的眸光下,将她打横抱起,走入了寝殿深处。重重帷幔在他身后落下,殿外月色正明,长夜漫漫,牡丹花开。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明天那章晚上十一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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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8 章
明月如水, 柔照于殿外花树,如为满庭暮春美景,披拂着一重皎皎雪霰。
夜深时分, 满庭香葩都已睡去了,而人,依然未眠。翠翘立在殿外阶下,回望着依然灯火幽幽、隐有人声的殿阁,心内涩堵堵地憋着一口气, 畅快不起来。
今晚并非是她当值守夜,纯是她自己, 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不踏实, 无法入眠, 而在深夜时候,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