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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化的速度不慢,但世间污秽太多,他体内如今还残留着不少。
饶是圣洁纯净如他,也会因此偶有疲惫,尤其是近些年,俗世恶念显著增多,他总觉得精神不济。
谢殒安静了一会又有些头疼,天帝来的时候他正闭目养神。
“帝君。”
他睁开眼:“陛下。”
玉色的椅子出现在天帝身后,但他将椅子拂散,没坐。
“一点小事,说完便走,不坐了。”
谢殒不勉强,也没起身,他还坐在那里,天帝并不觉得被冒犯。
他也没绕弯子,直言道:“身为人父,总是忍不住多操些心。”他往前走了走,帝冕下的双目目光如炬,“朕来这里只是想要帝君一句准话。”
天帝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书案:“帝君当真心意已决了吗?”
谢殒安静地望向他。
天帝极为严肃道:“若真和那小仙定下婚约,便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谢殒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肤色过于苍白,唇又很红,俊美的有些病态。
他穿着如云堆砌的白袍,像白雪绵延,无边无际。
面对天帝近乎直白的暗示,谢殒温雅的气质里也透露着决绝。
“心意已决。”他说,“无需转圜。”
天帝有一会没说话。
虽然他在芙嫣面前直言让她死心,可心里还是希望女儿如愿,这才来这一趟。
得到谢殒这个答案,哪怕在意料之中,他作为父亲难免还是有些意难平。
“芙儿到底哪里输给了那小仙?”
若非无垢帝君突然的一道神谕,天帝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一重天一个刚飞升的小仙姓甚名谁。
这样的存在,在他心里如何比得上他珍视的女儿?
谢殒按了按眉心,芙嫣不愧是天帝一手带大的,两人脾气非常相似。
这问题他不想回答。
芙嫣根本没有输,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比较,一切不过是权衡罢了。
就只是比起她,云净芜要好处理许多而已。
是后者主动出的主意,提出帮忙,她绝不会真的和他发生什么,哪怕她想,他也可以轻而易举斩断一切,不像是芙嫣……
三千年来,一日比一日棘手。
谢殒沉默以对,天帝眼神更冷了些。
他漠然转身:“既如此,那只有恭喜帝君了,等十重天的喜事结束,朕会为芙儿择选一位良婿,定不让她再来打扰帝君。”
谢殒:“如此甚好。”
天帝紧紧蹙眉,忍怒拂袖而去。
周围安静下来,谢殒还在想天帝最后的话。
他会给芙嫣择选一位良婿,这很好。
这位良婿可以是任何人,总归不会是他。
她对他一见倾心本就事出有因,等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也该消失得差不多了。
或许他该快一些,快些消除那些影响,让她别再对他执迷,这样他就不用真的和云净芜定下什么婚约。
谢殒几次对芙嫣提起这件事,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能告诉她内情,也是因为这关乎到他守了漫长一生的秘密,确实不能说。
其实谢殒也有些不解。
从他发觉她突如其来的爱慕是受了什么影响开始,就在悄悄替她消除影响。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纵容她总是跑到十重天,与他纠葛这么久。
三千多年,按理说什么都该消失了,可很奇怪。
她还是喜欢他。
还是喜欢他啊。
脑海中又浮现出芙嫣红红的眼睛和坚定的眼神。
无妨。
即便慢了些,这下也会干干净净了。
作者有话说:
屑殒本体是啥这次一定不会有人猜到
PS:前面改了一个点,天地镜能看万年兴衰,每一万年开启一次~
第6章
芙嫣一连在寝殿待了三日,哪儿都没去,谁也不见。
第四天的时候,银拂实在忍不住强闯了进去。
“女君恕罪!”
没拦住她的仙婢跪了一地,芙嫣光着脚站在红色的轻纱之中,轻飘飘地说:“你吓到她们了。”
银拂冷着脸说:“你还吓着我了呢!”她朝地上的仙婢挥挥衣袖,“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
仙婢们齐齐松了口气,低着头快步出去。
芙嫣歪了歪头:“我怎么会吓着你?我连门都没出,还能吓得到人吗?”
银拂快步上前,把她转了个圈:“你不出门才吓人好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安分过,我就没见你在九重天老老实实待着超过两天。”
芙嫣无奈,按住她的手:“别看了,我没事。”
银拂不信:“我可是知道了,楚翾来过,给你送了什么东西。”
芙嫣看了她一眼:“这么秘密的消息都能走漏吗?怎么知道的?”
银拂一抬手,殿外花坛里的一朵花飞了过来:“这就是我的眼线,你种了满满一花坛。”
“啊。”芙嫣眨眨眼,“本来还想揪出来呢,是它们的话那只能留着了,我很喜欢这些花。”
这是实话,这种玉凝花通体金红,夜里还会闪闪发光,特别符合她的审美,她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照料。
“你真过分,不能因为我们关系好就拿我的花开你的灵眼啊。”芙嫣心疼地将她手里的花抢过来,“还乱采,我把它们养得这么漂亮可是很不容易的。”
银拂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你不对劲。”
芙嫣黛眉轻动:“哪里不对劲?我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一点区别都没有。”
银拂将那朵花又拿过来,随便施了个法术,花朵便自己回到花坛里,又好好地长回去了。
“它没事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心里话了吧?”
芙嫣看向她:“我说得本来就是心里话,下次别再把采青风教你的草木灵眼乱用了,他知道会生气。”
“就学了他一招儿而已,不至于那么小气,我也就用在过你身上。”
“……不用这么担心我的。”芙嫣叹了口气,转身往内殿走,银拂紧紧跟在后面,“我挺好的,可能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了。”
她领着银拂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灵茶。
银拂没心情喝,盯着她说:“真的没什么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不喝,芙嫣就自己喝,小口小口,边喝边说,“我跟谢殒说要去杀了那小仙,他说有他在,我杀不了她。那我还能怎么办。”
银拂瞪大了眼睛:“你才不会呢!”
芙嫣笑了一下,冰山美人的笑总是那样动人,银拂看得心里一酸。
“……的确。我只是故意那么说,想要他妥协罢了,不过……”她停下来,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再不肯说别的了。
银拂动了动身子,实在坐不住,开始起身来回踱步。
比起芙嫣的风轻云淡,她这浑身难受的样子反而更像当事人。
“要我说你是不是天生和结姻这件事不对付?先是魔帝穹镜,又是无垢帝君……”说到这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我,穹镜不能算进来,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都怪那个萦怀,打着来给帝君道喜的名义回了九重天,这几日成天在我面前打转,让我很难不想到他。”
萦怀这个名字真是有点久远了,芙嫣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还要从她没成年时说起——虽然她当时还没成年,但天帝独女,未来的女帝,何其尊贵,别说天族上神,就连魔界魔帝也曾派使者前来求亲,想让芙嫣一成年就嫁过去。
这根本就不可能,芙嫣可是女君,不可能嫁到魔界去,所以结果一定是穹镜被拒绝。
穹镜心里应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来自取其辱,这也很奇怪。
后来,在天帝拒绝他之前,有人站出来解释了这件事。
这个人就是萦怀。
她在大朝会上说很抱歉抢了女君的姻缘,其实魔帝想娶的人是她,她曾和魔帝在人界相识,有段美好的邂逅,对方觉得她很美,一定是仙界的第一美人,而芙嫣女君正是人人称颂的仙界第一美人,所以穹镜就自然地误会她是女君,回了魔界就前来求娶。
“当初在大朝会上我就看她不顺眼,什么抢了你的姻缘,她也配?那算什么鸟姻缘,不过是魔帝一厢情愿罢了,根本不可能应他的事,她有什么可得意,一副压了你一头的样子?还穹镜觉得她很美!要不是你当时没成年不能上大朝会,都不用我多费口舌,大家的眼神就足够她羞愧而死了!断断不会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银拂越说越来气:“她肯定还在记恨我当年在大朝会上讽刺过她自作多情恬不知耻,所以才特地挑你和帝君出事这个时机来……反正她一直在我面前转悠,我烦得要死,又担心你,就用了草木灵眼,闯了你的寝殿,你别怪我。”
芙嫣怎么会怪她,她摇了摇头,并不把萦怀放在心上,微不足道的人,何必浪费时间。
银拂见她话比以前少了许多,兴致也不高,怎么都不肯让她再待在死气沉沉的寝殿,非要拉她出去。
芙嫣拒绝过,但被无视了,既然如此,出去转转也好。
她也的确该出去了,十重天的喜事临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银拂只想带她出来,但没有目的地,芙嫣主动说去万卷阁,她也没意见,两人一起驾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