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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出声问钱铎鑫，“隔壁楼来了新人？”
钱铎鑫微怔，哦了一声。
他脚勾了条凳子坐他边上，“你也听说了？新人就是我给你配的对象啊。”
江朔眼皮扯起看他一眼。
钱铎鑫连忙改口，“我收回。”
“十二班的。”
钱铎鑫是是话痨，八卦机一枚。
课堂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八卦新闻一条不落。
没有论坛他会“死”。
“转学生，听说成绩挺不错，长的特别好看。”
江朔轻嗤，“好看，你见过？”
“我就看了一背影。”钱铎鑫实话实说，“但论坛挂了。”
“你知道她和谁同桌吗？”他故作神秘，然后顺着接话，“程白卉！”
“我去，程女神跟风某人，单坐了半年，这下子倒是有个同桌了。”钱铎鑫的视线透过窗外向对面看了眼，津津有味的调侃。
程白卉喜欢江朔这事是公知了。
她和江朔做过半年的同桌，后来分班后江朔和她不同班。
巧的是，八班和十二班前后正对，隔着一条连廊。
江朔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左侧靠窗的位置，后来听说程白卉向老师申请，她要坐在靠八班方向最后排，也是一个人。
隔窗相对，这暧昧气息不言而喻。
钱铎鑫跟着论坛那帮人，不知多少次劝江朔从了得了，看人姑娘用情多深。
“都说什么了？”江朔并没有被他的话往下引，闲淡的翻开本物理书。
难怪复印课本，原来是个新人。
“能说什么，好看呗。听说是个水灵的姑娘，很清秀舒服，和程女神完全不是一个型。”
江朔翻着书，闻言唇角轻勾。
的确不是一个型。
程白卉五官端正，轮廓棱角分明，是很明艳的浓颜脸，但刚刚那个女孩子不是。
回想到这，江朔又想起两人凑近的瞬间。她张皇的表情，还有身上清淡如茉莉的香气。
艹。
江朔咒骂一声。
哗啦把玻璃窗给关了。
—
上了两节课。
安芜终于趁着大课间去体育馆领书。
她把椅子推进位置，准备从后面出去，宋棋成贴着她跟了过来。
“走，帮你去领书。”
安芜本来没想麻烦别人，没想到宋棋成白天不是随便说说的，他还记得这件事。
新发的课本有些多，除了主课的书籍还有练习册，她一个人的确拿不动。
“好，谢谢班长。”
宋棋成闻言，脸微红，“应该的。”
程白卉撑着下巴，看两人并排的身影远去，她微微挑了下眉。
“卉卉，你同桌不简单啊，第一天就这么勾人了。”
程白卉向来是人群的中心，她人长的漂亮成绩好，家世尤其。
实验班的学生很多都是拿着补助被岱安八中挖过来的，虽然成绩不错，但贫困生多一些。
像她这样家世好又有钱的天之骄女，总是能吸引人攀附。
下课后，女孩子们围她身边。
成绩好的女生心气也高，她们围着程白卉的原因除了那让人自卑的家世外，还有她成绩的确很好，一直是学校的前三名。
岱安八中在高一下半年就分了班，半年时间小团体该形成的都形成了。
安芜作为一个转校生，谁都没有低下头去和她打招呼。特别是听说她成绩并不好以后，就更没把她当回事。
只是安芜长的好看，还有英语课也风光了一把。
大中午就不知道被谁传上了论坛，和程白卉的名字并列着。
被称为十二班的双花。
下课时间来十二班张望的人很多，连前面那两幢楼的人都跑来看了，流水宴一样。
来校的第一天就如此轰轰烈烈，很让人眼热，
“班长喜欢他吧？”有女生说。
“不会吧，班长不是书呆子吗？总不能带头【创建和谐家园】。”
“说不定啊，你看他殷勤成那样。”
程白卉没参与话题，唇角勾含着散漫的笑意。
她一点不关心安芜和宋棋成这事。
今天心情很不好，白天替江朔带了饭，结果他拒绝的干脆。
没站一会儿就回了位置，他还说，
还说……
“卉卉，江朔今天收你饭了吗？我看见他今天在教室吃的盒饭。”
程白卉眉头皱了皱，傲气如他，总不能说自己吃了闭门羹吧。
而且，他真的——
“天赐良机啊，卉卉你这么贴心，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快就会加深的。”
程白卉觉得这些话特别的刺耳。
而且江朔哪像他们想的那么好接近。
他这个人冷的很，同桌半年，那么近的距离他也对自己无动于衷。
程白卉在江朔身上栽了大跟头，可任他怎么努力都搞不定他。
他就像个无底洞，她知道，江朔不会收她送的饭。
“他腿伤的挺严重吧？听说暑假的时候和周赐打了一架，回去后被他爸爸……”
“他那性子怕是学的他爸爸，又冷又野，我还挺怕的。”
“但人家帅啊，还有钱。”
“卉卉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哦，他的腿得养好几个月吧？”
程白卉想起江朔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她眼睛闪过些茫然，心口的气却是扬高了起来。
“不知道。”
程白卉勾了下唇，眉眼却淡，“他说，他残废了。”
“……”
—
安芜跟着宋棋成去体育馆。
各班书都领完了，四处散落着捆绑带和牛皮纸。
零零散散的书被整理堆叠在边上。
安芜在那领了高二的课本，堆在桌上分成两叠。
他和宋棋成各抱一堆。
“老师，请问这还有高一的课本吗？”
安芜礼貌的问询。
“我看看。”管理人员找了找，说，“现在没了，等我们去班主任那回收才知道还也没有多余的，你过几天来领。”
安芜点头，“嗯好，谢谢。”
体育馆离教学楼有些距离，宋棋成探手从她怀里多拿出两本书，堆在自己那摞上。
安芜笑笑，“谢谢。”
宋棋成笑着说，“你已经和我说了好几个谢谢了，还这么生疏吗？”
“又或者你们那地方的人，这么讲礼貌？”
安芜摇摇头，说，“我可能比较慢热。”
宋棋成说，“看出来了。”
“你刚刚为什么问高一课本？”
安芜诚实说，“因为我以前的书和岱安的好像不一样。”
宋棋成微顿，像是才反应过来，“我忘了，岱安是自研教材，重新整理了一套体系学的。”
“嗯。”
“所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她，“你是因为课本内容不一样，所以才考了80？”
“对不起，我没有其它意思。”宋棋成安慰说，“其实虽然岱安课本和其它版本不一样，但是总的知识点是一样的，先学后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