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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睡着,不是因为你在这里,而是,因为我心里有事。”晏宁顿了顿,抿了抿唇又接着开口道:“你留下来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聊聊。”
这是他们重逢这么长时间以来,晏宁第一次开口要他留下来,同他说话。
江致知手指微顿,眼神晦暗不明,他用温热的指腹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起,眸色深沉,呼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凝望着她:“你知道要我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
她本来扯住他的手有轻微的松动,最后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又扯上了他的手腕。
江致知身形微顿,紧接着无奈地坐了下去,他一把将被子掀开,躺在了面前人的身侧,将她的身体朝他的方向扭转过来,四目相视之间,是女孩子倔强而又不服输的澄澈而又明亮的双眼,与当年如出一辙。
沉默许久,江致知薄唇微抿,让自己身体中的躁动竭力平静下来:“说吧,你想问什么。”
他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去平息自己的身体对她的渴望。
晏宁声音放得很轻,顿了许久,鼓起勇气,才终于问出那个她好奇了许久,却一直未曾开口询问他的问题:“这么些年,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找别人?”
窗外又下了雨,雨声滴答,起初只是一点点,而后逐渐蔓延开来。
噼里啪啦的雨点来势汹汹的滴落在地上,屋内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外,听到的就是急促而迅猛的雨声。
江致知呼吸沉重,直起身子,将晏宁笼罩在身下,他眸色深沉,手指逐渐收紧:“晏宁,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
重逢的这些时日,他已经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心剖析在她面前,他以为她已经很清楚了,结果她现在却还是在问他这个问题。
江致知的声音都是冷的,他的大拇指按住晏宁的下巴,声线冷硬,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她,手里的力道不减分毫,他声音一字一顿,没有愤怒,更像是强硬的要她认识到一个事实:“老子他妈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对你念念不忘,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当年是她一走了之,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他本不应该再这样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却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江致知想,他应该恨她,可是,到头来,他才清楚地知晓。
原来对晏宁,他永远都是爱比恨更多。
晏宁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她整个人被他桎梏得不能动弹,她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江致知可以明显的听得出来。
她抿着唇,几乎是一字一顿:“可是江致知,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值得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用了一整个青春曾深深爱过的少年,他璀璨而又耀眼,应该有更好的人和他在一起,她敏感多疑恐惧,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够填满她。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恐惧。
十九岁时的晏宁,会把一切的恐惧都放在心里,不会这样直白的同江致知说出她内心的压抑与困惑,转过头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错过这样长的时间。
她以为放手就是对他最好的成全,所以重逢时,虽然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当年的一切都只是误会,叶文倩和江致知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害怕,被扔下一次,她就不可能再坦荡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晏宁总是害怕被抛弃。
初中时被孤立的那些回忆始终如潮水一样包围着她,她总是觉得她不值得被爱,没有人会喜欢她,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尖锐与敏感隐藏起来,和江致知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患得患失。
江致知问她,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她喜欢他的有很多,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他喜欢,她所有的温柔,善解人意,都只是为了自己能更被别人喜欢。
不在乎的人,不会对她有伤害,可她在乎江致知,就一直会感到恐惧,恐惧最真实的她自己不会被他所喜欢。
所以在重逢后,她不敢,甚至是会去逃避他,因为她觉得,或许最好的晏宁就该留在江致知的回忆里,而他值得更好的人,她不会是在他身边最值得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真正的喜欢她过,到北城的每一天,她过得都不快乐,从初中到高中,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厌恶社交,恐惧社交,到了做记者不得不和不同的人产生交集时,她也是小心翼翼的隐藏最真实的自己,才能被别人接受。
这样的她又怎么值得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她心里的酸涩一点又一点的的蔓延开来,到最后,几乎是哭着说出来:“江致知,我喜欢你,可是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我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你喜欢,求求你,去喜欢别人行不行?”
江致知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拂去她脸颊处滴落的泪珠,而后又一点一点的,从她的鼻尖,吻至她的唇瓣。
他的吻起初很轻柔,而后变得很重,几乎是疾风骤雨般的撬开她圆润而又饱满的唇瓣,强势地用舌尖勾缠住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他的手指插入了晏宁的头发。
男人喉结滚动,眸色深沉,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吻着她,似乎要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样的亲吻里时,江致知放开了她。
他撑起身子,用空出的那只手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变得低沉而喑哑。
头脑浑噩之中,晏宁听到江致知这样道:“宁宁。”
“如果不爱你,我还能爱谁?”
作者有话说:
◉ 63、逞强
到最后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晏宁的预料。
该发生的, 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是她主动回吻的他,也是她主动勾缠住他的脖颈, 环绕住他的腰身, 默许他进行了这一切。
饭到最后也没有吃成,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 比她去战地做采访还要累,身上虽然感觉得到酸疼, 但却并不黏腻, 应该是江致知抱着她去洗了澡。
晏宁轻轻抬起头, 看得到窗帘已经被拉上,窗外的夜空里有星星在闪烁。
淋浴间里那人的身形若隐若现, 应该还是在冲澡。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晏宁的耳垂红了起来,不可否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体其实也在渴望着他。
起初只是吻而已,到最后却变得意乱情迷, 她永远无法抗拒江致知, 他一遍又一遍的用唇舌去勾勒她的身体,吻咬得她头皮发麻。
趁着对方还在洗澡,晏宁几乎是仓促的跑下床的, 他的书桌上还有一锅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砂锅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他苍劲而有力的字体:“看你太累了, 晚上吃饭就没叫你, 估摸着你也快醒了, 等你醒了记得喝粥, 粥还在砂锅里保温,别忘了喝,否则会犯胃病。”
“……”
到底是因为谁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们两个人本来可以去吃饭的,但是却没吃成。
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或许晚饭就能吃上了。
两个人在交缠的时候,江致知一遍又一遍的吻她,在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又松开她,用指腹按压住她的唇瓣,固执的问她,他到底是谁,似乎是要让她记住,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仅此而已。
晏宁觉得自己脑子都变得乱糟糟的。
走路的时候,她的腿脚都觉得有些不利索,皮蛋瘦肉粥是温热的,在一旁还有虾饺和桂花糕,她读书的时候,有胃病不能正常的进食时,总会喜欢这样的搭配。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得。
没来由的,晏宁的心中升腾出一股暖流来,她觉得有一瞬间,好像有一种错觉,就是两个人,这么多年,只是擦肩了短短的一瞬,他们并没有在这样长的光阴中错失彼此。
就像是江致知说的一样,他们只是分开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和她只不过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会和好的,总归会和好。
粥熬得很细腻,桂花糕的味道也很清甜,大概真的是饿了,晏宁本来吃这些东西吃不了多少,但这回一小锅皮蛋瘦肉粥,她吃下去了一半,晏宁吃下去这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胃有些撑,但是却有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相处了多年的爱侣,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会为她洗澡,也会给她准备食物,温馨而又平和,彼此间虽然没有更多的话,但却好像一切都说尽了。
方才在沉浮之中,晏宁觉得自己好像在云端中不断的起伏,恍惚中,她生出了一丝错觉,觉得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这样的紧密纠缠,让两个人都找到了彼此失去的一部分。
传说,夏娃是亚当遗失的一根肋骨,晏宁眉睫低垂,忽然觉得,她自己好像也是夏娃,而江致知就是亚当,这根遗失多年的肋骨,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体中,找到了它的归宿。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精疲力竭的窝在他的怀里,疲惫但却舒适而又温馨。
兜兜转转多年,原来放不下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他也亦复如是,原来晏宁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也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她自己。
在很多很多年前,晏宁固执的觉得,那个她曾用整个青春期来暗恋和仰望的少年,或许永远都不会喜欢这样卑劣的,难堪的,不成熟的,可怕的她自己。
可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他也说他喜欢她,她的谨慎与小心翼翼,从此如同一叶孤舟,终于有了停泊的港湾。
她或许再也不是一个人,她的尖锐和敏感从此可以被他妥善的安放与收藏。
从今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爱她了。
*
淋浴室中的水声终于停息下来,江致知裸着上身,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他看得到房间里没有开灯,晏宁乖巧的坐在那里,女孩子面庞安静,碗筷已经被她收拾好送走,她只点了一盏阅读灯,用笔在书上潦草地画些什么。
听到淋浴间的水声停息和江致知的脚步声,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与他四目相对。
隔着有一定距离,光线昏暗,晏宁也看得出江致知完美的腰腹比例,他身材向来都很好,流畅的人鱼线与比例完美的腰臀,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脸莫名的又燥热起来。
方才的暧昧还没有尽数散去,他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是被她抓握出来的印记。
晏宁心虚的转过了头,继续用笔在书上划来划去。
她恨不得把自己窝成一只河豚,去逃避自己方才的杰作。
看到她这副模样,江致知轻声嗤笑出来,走到她身后,自她身后环绕住了她,他声音喑哑,还带着隐约的疲惫:“怎么不开灯?”
“……”晏宁想到他方才让她叫出来的样子,和现在一样的沙哑而又让人想要犯罪,她回过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喉结,又接着道:“就是不太需要开灯,阅读灯也可以看书。”
他说:“别忍,宁宁,叫出来。”
因为他想听。
她向来都是隐忍的,纵然是【创建和谐家园】到达巅峰的时候,她也只有眼眶是红红的,像是不服输一样,不肯发出声音。
但是方才,她咬住他的拇指,终于还是叫出来了。
江致知听得出,晏宁的嗓子也有些哑。
他笑着用被她咬过的拇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迫使她目光与他对视:“你刚才真的在看书吗?”
其实晏宁压根就没有在看书,她实在看不下去,但是想起方才做的事情,她需要找一件事情来缓解注意力,不然也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心事被面前的人戳穿,晏宁倒也没说什么,而是理直气壮的环绕住面前人的腰身,把头埋了进去,声音变得又低又闷:“你都知道我不是真的在看书,为什么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晏宁一向很少有这样孩子气和依赖他的时候,就像一只被人抓握了后脖颈的小猫咪,不安分,但很可爱。
“刚才,你睡得怎么样?休息的好吗?”江致知的手【创建和谐家园】她的头发里,安抚的稳定她的情绪。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身体上很累,但不得不说,这是她这么多天睡得最好的一天,晏宁抿抿唇,不想说假话,她老实交代道:“还行,睡得很好。”
男人漫不经心地将她拉起来,扯进自己的怀里,接着道:“精神休息好了?嗯?”
他眸色深沉,将晏宁抵在书桌上,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声音都变得有些喑哑:“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哥哥怕自己又想犯罪。”
晏宁看他的眼神实在太澄澈,又倔强又妩媚,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贴近她,一旦开荤,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她方才已经被他弄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再来,可能明天会下不来床。
江致知还是舍不得晏宁这么辛苦。
晏宁别开眼去,把桌上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拿了起来,横在两人中间,冰凉的书封上烫金的字体贴合在江致知的薄唇上,书上有着淡淡的油墨气息,晏宁的眼睛隔着书本,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她跨坐在他身上,又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声音里带了一些小严肃:“不行,我还没彻底原谅你。”
明明方才什么都发生过了,晏宁却一下子翻脸不认人,变成了这副模样,江致知声音都有点沉了下来,他道:“刚才都那样了,你还没算原谅我?”
“咳。”晏宁轻声咳嗽了一声,接着道:“那只是情绪激动下的产物,你不也爽到了吗?所以,不算数。”
她是真的行,从来都只有听过男人睡完不认账的,这回睡完不认账的人是晏宁。
女孩子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刚过了臀部,露出白皙的双腿,晃得他有点眼睛疼,江致知舌尖抵着上牙膛,眸色暗沉,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道:“晏宁,你都睡完了,还不认账?”
面前的女孩子神色难得的带了一丝俏皮,她抿了抿唇,接着眨了眨眼睛道:“嗯,我是说,你活虽然还不错,但是其他方面,需要有待考察,怎么也得持证上岗吧?男朋友也是需要有合格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