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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是被江礼给诳来的,江礼一大早就告诉他江野心脏病犯了,所以他才急匆匆的赶来,没想到一来,就被扣在这里走不了了。
打这通电话,他是甩下了江礼的面子,跑出来打的,却没想到叶文倩会跟出来。
他如果再找晏宁,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怎么样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江致知揉了揉发皱的眉心,将叶文倩甩在原地。
*
九月初的天气,北城比八月的温度能低了些,但对比晏宁家那边,还是挺热。
晏宁慢吞吞的拿着纸质车票跟随拥挤的人潮,往火车站出口走去,到了火车站站口,晏宁把车票塞进去,读口显示车票验证成功。
去换乘地铁的时候,晏宁几乎是一直垂着头,全程是低气压,直到有一个女生把她叫住:“麻烦问下,去T大怎么走?”
晏宁抬了头,回应道:“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刚好要坐2号线去,换乘的话你也跟我就行,正好我也要回学校。”
“好。”女生点点头,接着道:“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的找不到,因为手机没电了。不然等会儿就不知道怎么才能到地方了。”
“你是今年的新生吗?”晏宁回复道。
“嗯,我自己来的,没让爸妈送我,本来好像有接站的地方的,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就只能自己去学校了,学姐你怎么眼睛有点红红的?”
被这样一说,晏宁才注意到,虽然刚才没有哭,但是她的眼睛却已经红了一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只是没有掉落出来而已。
“没什么。可能是风太大,迷了眼睛。”晏宁回复道:“没什么要紧的。”
可是她这个模样,却委实不像什么不要紧的样子,这个学妹看起来倒是很健谈。
“学姐,你刚才那么委屈和心情低落,是不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呀?”
她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我来给你做感情专家分析一下好不好?”
可能是因为实在心里委屈,或者是面前的人太可爱,晏宁想了想,还是闷声开口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他临时有事不能接我回学校了,想跟我解释,被我把电话挂掉了。”
她选择了隐瞒一部分事实,是听到江致知身边有叶文倩的声音,没来由的,即便是在外人面前,她也想维护江致知的形象。
她不想让江致知被别人说成是渣男。
晏宁的手机被她按下了静音模式,她虽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却也觉得现在的她自己需要静一静再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对这段关系的定义。
明明一开始想的就是,即便再喜欢江致知,她也是她自己,不会因为一段感情而迷失了自我,更不会因为这段感情而变得不受控,但现在这一切都好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失去了控制。
“学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在意那位学长吗?”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笑吟吟的问道。
这个问题……
晏宁轻垂眉睫,想了想,内心两个小人几乎要打起来,天平不停地在在意他和不在意他之间左右摇摆起来。
最后还是邪恶的偏向了在意的那一侧。
晏宁温吞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听到身边的少女这样道:“所以嘛,学姐,你就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听他到底怎么解释再伤心也不迟,对不对?”
被她这样一说,晏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战胜了自己的内心。
将手机屏幕划开。
是十几通未接电话和几十条微信留言。
全都来自于一个人。
就是江致知。
最后一条消息是。
【宝宝,我想你了,是我错了。】
【疼疼我好不好?】
【您的男友快递将火速打包至五道口新闻学院,请注意查收。】
作者有话说:
是我高估了我准备让他俩分手的时间orz,我争取45章分手,我人麻了啊,为什么写了这么多字啊,哭了,最近每章断章都很费时间,就感觉一章的内容量要写很多。
所以最近的更新量基本都会保持这几天的速度,希望QAQ有读者朋友在看这本文,努力完结中。
明后天可能会一章磨蹭到六千字了,还是最少,因为剧情点真的很难断。寒假要去三亚啦,接下来的时间线会拉得非常快,估摸着我争取45章让宁宁提分手,最晚超不过48。
◉ 40、教学
江致知打了很多个电话, 发了很多条微信,晏宁没有回复之后,他回到了屋子里。
桌子上摆了二十多个菜, 色香味俱全, 种类丰富,由于江瑾年的父亲江跃一向孝顺, 和江野这边走得很近,自然也受了邀请。
江致知走进屋子里的时候, 江礼扫了他一眼, 声音冷冷道:“你干什么去了?要这一大桌子人等你吃饭?虽然这是家宴, 但你叶伯父家的女儿也受邀前来,你不多陪陪人家, 反倒自己出去躲清静?”
江致知眸色浅淡,淡淡的扫过江礼一眼,眼神里看不出情绪与温度。
慕倾然保养得很好,明明已经快到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宛若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 显得知性优雅而又干练。
距离上一次和慕倾然见面得有一年多, 他们这对母子的相处氛围很奇怪,即便见面也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聊。
“江致知。”慕倾然道:“我是不是太惯着你点了?之前说过要你本科去斯坦福读商科,回来继承公司和家业, 结果你倒好,给我留在国内还学了飞行, 而且我这次回来, 你也没有主动和我见面。你对未来, 到底有什么规划?还是你觉得你真能保卫祖国, 建功立业,像你爷爷那样混到高级军衔吗?”
和江致知说话,慕倾然向来直接而不留情面,她在分析问题的时候,更偏向以一种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去思考,而不会以江致知的考虑为优先。
她虽然语气里带着嘲讽,但是不难听出,她的确只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去思考。
慕倾然这些年一直在柯蒂斯音乐学院从事客座教授的教学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已经入籍,她知道常青藤盟校的教学水平比国内要优越得多,江致知去斯坦福读商科,回来可以继承江礼的公司。
江礼和慕倾然当时的联姻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虽然那个时候已经逐渐开始追逐自由恋爱,但其实,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结合在一起的,并不算少数。
当时两个人只是觉得合适,慕倾然理智而又果决,觉得婚姻并不需要所谓的爱去维持,两相结合之下的利益要更为重要。
江致知转身回头,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接着道:“妈,我人生的这么多年你几乎从未参与过,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按照你的意思去选择我今后想要走的路。”
少年声音微微泛着冷意,慕倾然向来强势,见到江致知这副模样将声音压低:“江致知,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吗?江礼这些年的教育真是越发的失败了。”
慕倾然对江致知要求高很好理解,至于要求他按照自己想让他走的既定的轨道向前走,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同江礼当年协议离婚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两家以后的财产都要由江致知继承。
江礼选择再婚可以,但后面的妻子不能为他生育子女,是慕倾然最基本的要求,否则慕家同江家稍晚一辈的联系就此切断,江野对此并没有表示过异议,所以当时江礼和慕倾然的协定就此生效。
慕倾然生来强势,对很多事情都会有自己的主张,她想做的事干净利落,想斩断一份羁绊也是如此,不留一点情面。
与其说她和江致知是母子的关系,不如说是公事公办的关系更为妥帖一点儿。
“你和江礼都没怎么教育过我,所以谈不上教育失败。”江致知轻声嗤笑道:“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根本不会考虑感情这种东西在你们心里的比重。”
江致知并不会去谈论爱和感情这种东西,在他十九年的人生里,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记忆里最多的就是江礼和慕倾然常年的不在家,偶尔在家的时候也是无休止的相敬如宾和冷战。
两个人都极其强势,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婚姻,即便能维持一时,也不能维持一世。
他出生不是因为爱而出生,只是因为被需要才出生。
当时觉得势均力敌和合适的婚姻,不因为爱而维系,时间越长,越变得两两生厌。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段婚姻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能够维持,即便可以维持,也只能是短期。
日子越长,越无法长久。
“江致知!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江礼冲上前去,要甩他一巴掌。
江野沉沉的拐棍声响了起来,他冷着一张脸,看向高高举起手的江礼道:“你把手给我放下来,听到没有,你今天把人家叶家的小姑娘叫来,还让外人看这种笑话吗?”
“爷爷。”江致知的声音冷冽,宛如泉水敲击石头的质地:“他要打就打,当我欠他的,就这么还了。”
“江致知,【创建和谐家园】的有种。”江礼气急了:“你今天就诚心想找打是不是?”
如果真要拼打架,江礼上了年纪,体能也都不如江致知,是打不过他的,但江致知说了让他随便打。
平时江礼在江野面前还顾忌点,但今天显然是被气急了,连场面都不愿意应付了,他直接拿起一根藤条抽在江致知的背上。
江跃用眼神示意让江致知服个软,但他恍若未觉。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和江野组织家宴的初心相悖甚远,实际上这次聚会非常不好,江野也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江礼。
闹成这副模样显然不太好看。
江致知被藤条抽打,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是挨过了十几鞭。
第二十道鞭子即将落下来的时候,江致知冷着眼,用手抓住了鞭子道:“江礼,你打也打了,该够了吧,我不想陪你玩了。”
他手直接抓住即将打在身上的藤条,手被藤条打过来的惯性和凌厉的风带起来一道明晃晃的血痕。
“叶文倩和我妈是你带来的,我不伺候了。你自己负责。”
他神情淡漠的将手上溢出的血迹擦去,接着转向江野道:“爷爷,我先走了,您记得按时吃药。”
*
道歉道得这么真诚,不知道是不是要原谅他。可如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选择了原谅,好像心里面又不太舒服。
直到下车回到宿舍的时候,晏宁心里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复江致知。
回复还是不回复,这是个问题。
在宿舍书桌的座位上,她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没有生气。”
但是对面没有秒回,晏宁也没有想什么,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座位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搜集一下国内外新闻时政的有关报道。
身为新传院的学生,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地记者,了解国际形势是必不可少的,晏宁敲击键盘,看了路透社和bbc以及华尔街日报的英文原文,把分析的情况摘要下来,又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
这个过程中间,晏宁等了很久,还是没能等到江致知的回复。
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微信的【创建和谐家园】突兀的响起,备注是奶团子,晏宁想起来,是江瑾年。之前加了江瑾年微信之后就偶尔跟他聊聊天,小朋友很乖又可爱,但从没有不提前发消息就直接打电话的情况发生。
晏宁纳闷着接起了电话,听到江瑾年奶里奶气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了起来:“不好啦,小婶婶,小叔叔跟她爸爸和妈妈吵起来了。他现在好像要离家出走,怎么办?”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小叔叔刚才和他们吵架了?”
“是呀,好热闹的,我还头一次见,多亏了三太爷爷把我和爸爸妈妈叫过去吃饭,我才知道原来小叔叔和他爸爸关系并不好。”
江致知家族庞大,关系乱了点属实再正常不过,晏宁本来心里面方才还因为他不回消息七上八下的。
现在看来,大概明白了,江致知是有事绊住脚了,可能情况还不太好。
“你小叔叔人出去了么?”晏宁开口道。
“出去了,但他什么也没拿,刚才被他爸爸打还没还手,受了伤,好像还挺重的。小婶婶,你能找到我小叔叔吗?我爸爸很担心他,刚才劝他也没劝住。”
江瑾年这样说,晏宁心里也着急,但她也没别的办法,想到江致知当时找得到自己,但是轮到她找江致知的时候,她就觉得束手无策。
她只能凭借直觉去试一试,江致知在不在他自己在外面住的房子里。
但试着碰运气之前,她还是决定先给江致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