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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事情吗?”宋檀问。
刘敏笑得开心,“是绣坊,杜秋田被抓到了,人现在就在衙门,你与我快去,说不定官爷真能叫人还给我们银子。”
“好。”宋檀一听,双眼弯弯,提裙就欲与刘敏一同去衙门。
之前杜秋田偷偷跑路的一出,可没把她气哭惨。整整好几日,吃饭吃不下,喝水也喝不下,几番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如今人被官府抓到,意味着杜秋田欠她们的银子时候是还给她们了,宋檀定然想去。
赵堰一听,抓住宋檀的手,急道:“我跟你一起。”
他是又怕她同上回一样,遭人欺负。
宋檀倒是来了丝神气,“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如此,赵堰只能焦心地守着自己的铺子等宋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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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外边已围了十余个力争要杜秋田还给她们工钱的绣娘,旁边还有好几位曾经与绣生绣坊有过生意往来的布桩里的老板,一个个的脸都黑了,都是要杜秋田还钱。
杜秋田灰头土脸落魄地被两个官差押出来,守在衙门外的人直接一下冲上前,揪着杜秋田的衣衫,对着他又吼又踢打,想要他给个说法出来。
他们信任他,宽限了他一日又一日,他倒好,一字的感激话也不说,末了还在大晚上的带着自己的家当跑路。
心都被白眼狼给吃了。
若不是有官差拦着,杜秋田早就要被人打得趴在地上,小命都要没一半,有官差在,他顶多就只腿上和腰上挨了几脚。
但这也够得杜秋田疼得嚎的了,腿软得路都走不动,全凭官差架着往衙门里拖。
杜秋田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吃过饭和睡过觉,连续半月来的跑路生活并不好受,客栈客栈住不得,官道官道也走不得,他试图走过小道,遇见了几个蛮横无理的土匪抢光了他一半的银子不说,腿也给他废了一条,他还是连滚带爬地才逃下山,想要找大夫,结果大夫又说他的腿伤得太厉害,且耽搁治疗的时间太久,治不了了,怕是一辈子都要瘸着了。
杜秋田不甘心,瘸着腿地想要再去试试走水路,刚走到码头,就被给缉拿他的官差给捉回来了。
如今杜秋田可谓是衣裳破、老脸灰、腿也瘸,见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时,内心悔恨得不行,老泪纵流,没了魂儿地被官差押进衙门内。
是不是若是他不逃,也落不到这个地步来了,身败名裂,无家可归。杜秋田似是精神崩溃,哭着哭着又笑出声,活像个疯子。
被他欠了银两的人才不管杜秋田的死活,扯着嗓子喊守在衙门里头的官差老爷要明察秋毫,绝不心软,还他们众人一个公道。
宋檀和刘敏走至衙门,杜秋田的案子已要接近尾声。
她们和提前守在了这儿的人一样,进不去公堂,只能站在外边候着,里面只需一个证人便好。
日头挨到后山边上时,案子才完全判完,相关事宜也才解决清。
杜秋田被压入大牢,等他家中人带上足够的银两来再细说。而他所欠下的众人银钱,则由绣生绣坊抵出去还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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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后,宋檀收到那笔一月有余的工钱,想起赵堰要读书识字的事情,给赵堰选了一套纸墨笔砚回去。
晚间,赵堰看见宋檀抱回来的一堆东西,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个鸡蛋,“宋檀,你给我来真的?”
宋檀将东西放在桌上,“不然呢?”
她拍了拍老旧的圆木桌,着实嫌弃,“今日我先只给你买了纸笔,剩下的明日再帮你办。念书还是得要有个好的屋子和环境,我瞧你隔壁的那间柴房不错,改日你把它给我搬空,弄个书房出来,还得要开个窗户,好通通风,光线也好。”
“这几日就先在这间房里吧,将就将就。”宋檀围着本就不怎宽敞的屋子走了两圈,一边上下打量一边说:“再把你的凉席给我收拾收拾,书桌放那儿,正好对着窗户。”
“那我睡哪儿?”赵堰震惊,念个书,自己睡觉的地儿都要被占么。
宋檀手指在圆木桌上轻轻一拭,轻飘飘道:“都可以。”
赵堰眯眼看着被宋檀描述得所剩不多的空间,心底一阵呕血,“没地儿了。”
“那我不管,书桌是要放的,你原先的这张不行。”宋檀捻了捻方才擦拭了木桌的手指,还是那句话,她着实嫌弃这套老旧的圆木桌。
赵堰捶了捶胸口,咬着牙道:“行。”
烛火点上,宣纸摊开,笔墨备好。
赵堰抓着狼毫的那一刻,依旧是觉得自己山猪吃不来细糠,终究是不配了。
叫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卖猪肉人去学写字,比他杀一头猪都难,哦不,两头都难。
宋檀看见赵堰的握笔姿势,也是头疼,先前她以为赵堰再怎还是会几个大字,结果眼下竟然连一只笔是该怎么握的也不知道吗。
宋檀手把手地教赵堰握笔。
“你先学写自己的名字吧。”宋檀道,宛如一个小小教书先生的模样。
赵堰得意,“这我会,以前我妹子教过我。”
话落,赵堰大手一挥,像以前随便拿着一根细棍子在地上涂画似的,潇潇洒洒写下自己的名字。
自认为是无比的好看、无比的豪迈,都可以拿出去卖字画的程度了。
实则,比鸡刨的还难看。
宋檀捏了捏眉心,一时没注意,赵堰又邀功似地道:“你的名字太难了,我重新给你写个。”
“什么?”宋檀没反应过来,名字还能重新写的么。
赵堰提笔蘸墨,在纸上几笔就画好,简直轻轻松松,收笔时又是那副很是自我满意的洋洋得意。
“好了。”他笑。
宋檀定眼看,此时此刻宣纸上画上着的不是一个大树杈子还能是什么。
赵堰一脸认真:“你的名字太难了,反正是一个檀字,就是树呗。”
作者有话说:
小垃圾就是我了,四千是不可能的,还是就三千吧(捂脸)
◉ 29、文雅
第二十九章
赵堰没有注意到宋檀面上的忍无可忍, 一挥笔,又是在纸上添上另一个大树杈子,“看, 多简单。我还可以画两个画三个。”
“赵堰!”宋檀垮下脸, 夺过赵堰笔下的纸, 一把揉成团。
赵堰提着笔摸不着头脑,“你怎么又生气了?我画可好了, 树不是这样画的,还能能怎么画?不就一个竖,外加两个叉吗?”
“你是不是跟我故意的?”宋檀用力朝着门外掷出纸团。
赵堰搁下笔, 态度诚恳, 老实交代, “我真不是读书的这块儿料,写字写不会,念诗也念不来,你叫我做一做别的都成。”
“都成是吧?”宋檀抱住双臂问, 语气冷淡,心底的那个探花郎美梦永不破碎。
赵堰猛点头。
“那你就去搬柴吧。”宋檀坐下道,她指指隔壁堆放木柴的屋子, “你说的,什么都成。”
赵堰望着乌漆嘛黑的屋外, 发虚问:“现在?”
“不然呢?你自己不练字的。”宋檀取下前日赵堰买回来的明灯,点燃提在手里,回眸眉眼一眨, 语调悠悠, “走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来了, 不去也得去了。
今夜无月, 光线甚黯淡,唯二的光源仅住房里透出来的隐隐光亮,还有宋檀手里提着的那点照不得太远的灯笼。
宋檀坐在屋前石阶上,俨然一副要看着赵堰搬柴的意思,灯笼放在她的脚边,给人添上一层茸茸暖意。
赵堰硬着头皮上前,抱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堆木柴,搬到另一个小破棚子里放着。
他的力气大,搬柴于他来说不是难事,怎么样都比抓着毛笔写字好受。
还未正式入秋,晚间的天气仍是闷热,穿堂的凉风一下也不曾来过,除了热还是热。
没个几趟,赵堰额间出了汗,他将就袖子一擦,闷头继续做事,怎么也不低头。
宋檀看到赵堰的擦汗动作,微微别过头,假装没看见。
念书能有多累?竟然宁愿搬柴也不跟她回去念书。
赵堰没说个要放弃了的话,宋檀自也不肯先开口让人回去,她也是想要面子的。
半个时候后,宋檀脚边灯笼里的光亮都黯淡下去,耳侧边的蝉鸣也跟着消下去了些,莫约快到了子时。
看见柴屋里仅剩下最后一半的柴,宋檀张了张口,到底有点儿于心不忍,想着要是赵堰随便先开一个口,她就让他回去算了。
这时,赵堰一擦额上的汗,先一步走过来在石阶前站定。
宋檀眸底清明,给赵堰台阶下,“要跟我回去念书了吗?”
赵堰不答,只是望着宋檀自顾自地说:“我能脱衣裳吗?”
“嗯?”宋檀眨了下眼,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我热,脱了衣裳凉快。”赵堰豁了出去地答,太热了,他只想脱衣服,若是可以,再冲个凉水澡也是好,就看宋檀应不应了。
宋檀反应过来,耳尖一红,重声呵道:“我不许!”
竟还同她讲起条件来。
“不许就不许算了,那么凶做什么。”赵堰咋舌,转头重新走进柴房。
宋檀提着灯笼起身,望着赵堰头也不回的背影,她握着杆柄的手一紧,咬着下唇直想跺脚。
这头牛!要他念个书就这般难吗,跟个牛一样倔。
硬的行不通,宋檀打算来软的。
趁着赵堰还在搬柴的空隙里,宋檀放下灯笼,去到灶房里做了一碗乌梅汤。
宋檀端着乌梅汤出来时,仍还是先理了理发,才走至柴房外,故意放缓了调子地轻声唤,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赵堰。”
赵堰放下怀中抱着木柴,随意在身上拍了拍脏手,望望乌梅汤再望望宋檀,问:“给我的?”
宋檀弯唇点头,眉眼里藏着的笑意恰到好处,“这儿还有第二个人吗?自然是给你的,你不是说热吗?”
赵堰果然一下忘掉层层叠叠的不悦,憨笑接过,“媳妇儿,你对我真好。”
宋檀从屋内拿来一柄薄圆扇,给赵堰扇着风,始终维持不急不缓的平和说:“尝尝。”
她嫌站在赵堰的左边不够,绕到他的右边再扇扇,眼睛一直盯着他双手捧着的乌梅汤,眼见着他的唇边终于挨到碗边,宋檀再出声试探道:“好喝吗?好喝我以后都给你做。”
赵堰舌尖碰到汤水时,差点直接一下将汤水给全吐出来。
酸得他牙都要掉了。
他怎么忘了,就宋檀十指--------------/依一y?华/不沾阳春水的那样,怎么可能做得好喝,还不如毒死他。
不过毕竟是自家媳妇儿亲手做的,赵堰还是龇牙忍着闷头喝下,末了再笑道:“好喝。”
好喝是假的,笑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