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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赵堰伸手就欲去抓宋檀的脚踝。
要说宋檀之前还和块儿木头桩子坐着一般,现下脚踝被温热掌心握住的瞬间,她差点如鲤鱼打挺般起来。
十指紧紧扣住桌沿边,宋檀才堪堪压下那股想要踹人的反射性动作。
“我自己来就好。”宋檀道。
如此,赵堰松了手,站于一旁,但目光仍还是落在的宋檀的双足之处。
久久不见宋檀试穿,他像是有点不耐烦似地催促,“快点儿啊。”
“知道了。”
宋檀从始至终不敢对上赵堰的视线,只得如芒刺在背的缓缓弯下腰,一点点褪去鞋袜。
双脚露出之际,十根脚指头全然蜷缩紧。
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顶着耳红的宋檀就觉自己实打实地在油锅里。而赵堰手里握的是铲子,将她翻过来不够,还要再铲一铲,翻过去。
“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呢?”赵堰忍不住出声。
“哎哎哎。”
宋檀再出声制止已来不及,两只鞋都被他帮她穿上了,她捂住红透的脸,声若蚊蝇,“我自己有手的。”
“有手还这么慢?”赵堰瞠目,他就没见过有谁能比她更慢的。
宋檀轻咳两三声,终是缓缓松下手,落目于脚上的鞋子之上。
脚尖微微动弹两下,让她能将此看得更清。
若是叫她说实话,脚上的绣鞋委实比不上京中的那些绣鞋,甚差距还不小。
它普普通通,颜色和款式也是最为常见的一款,一点儿也不似京中那些大家小姐们脚上的那些,没有绸花和细珠做点缀,亦没有精美的绣工,普通到极处。
以前她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喜爱别人有的东西她也要有,还得要有更好的,最好的。
她努力地学着做,琴棋书画等等,姑娘家要学的,她都会学,日日练、夜夜练,什么都不会落,全是做得完美。
能靠自己做好做成的,她可以逼着自己学、逼着自己做。可别的其他东西呢,衣裳?鞋子?首饰?
小时,宋泰清算是溺爱她的,能给她的东西,样样都是极好,她从来也没往深处想过。一朝父爱消失的后来日子里,她才往这方面想过,不过不变的,依旧是她从来不会低头。
思绪回转,宋檀还是站起来走了走。
不得不说鞋子虽是普通,但穿在脚上时其实不难穿,反而挺舒服的。
对上赵堰急切想要从她这儿知道感受的目光时,宋檀微微低了低头。
过了半晌,宋檀取下手腕上的一串红绳。
“算是我,算是我回给你的吧。”她扣了扣掌心道。
从宋家过来,她所带的东西仅自己的一些贴身衣物,除此之外,别的东西都没有了。
赵堰没接,委实有点儿没手接,直言地说:“你们姑娘家的东西,我戴着做什么?”
“不是我们女子的。”宋檀道。
怕赵堰嫌弃她给的东西就一简简单单随处可见的红绳,宋檀又忙着较真解释道:“京城山圣寺,开过光的,还是讨了好久才讨着的。助入眠,保平安的。”
赵堰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红绳结口出,衔有一粒小玉石。饶是他这样五大三粗,啥也不懂的人,也都能凭着玉石泛出的润滑光泽识得它不一般。
“不是我们女子的东西,本该就是你们男子戴的。”宋檀又道。
其实红绳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小弟宋宇的。之前娘花重金替二弟宋纪临与小弟宋宇在山圣寺求了一个,只不过是做成的络子。
不碰巧,她恰撞见娘笑着俯下身给二弟与小弟的腰间挂上,四目相对时,她始终能记得娘瞬地冷暗下的神色,以及徒留她自己一人站在廊柱下的黯然。
当日晚宋宇跑来寻她,本来身量勉强到她腰间高度的他,却是笑着牵出她的手,往她的手腕上系上一根红绳。
她想要细看,宋宇又伸出自己的小手,露出手腕上所戴着的和她戴着的一模一样的红绳,道:“姐,我和你一人一半。”
足足四年了,宋檀从来也不曾信过什么佛祖开了光的东西就定是好的说法,要不是不忍宋宇哭,她才不稀罕这玩意儿。
都是假的。
而今日,宋檀是四年来的第一次信。
“真的,山圣寺里的凡是开过光的东西,可灵了,以前太后还曾去过山圣寺呢,要不然……”
“你就自个儿好好戴着吧。”
赵堰头也不抬,三两下便将红绳又给宋檀系到了手腕上。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晚啦。
因为榜单原因,所以这几天的更新量有点短小,过了这几天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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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喝酒
第十四章
五日后,宋檀终究是在刘敏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还算是不错的活计。
说得好听些,是连太阳也不用晒、就只用坐着刺绣的,轻松得很。说得通俗些,就是去当个绣娘,几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对着东家所给出的图样绣花儿。
不过唯一确定就是活计轻松。
刘敏给宋檀讲时,说得那可叫个天花乱坠。
“这间绣生绣坊是新开的,听说他们还是从外地来的,对咱淮武郡不熟,东家肯定缺人缺得紧,所给的银子肯定不会少。你不是说你还会女工吗?刺绣,刺绣总会吧?你就往那儿一坐,绣绣花,绣绣草就行了。”
“不用你出什么大力,也不用在男子面前露脸,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那一份活儿就行了,需不需考虑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工钱还是一月一结呢!可遇不可求的。”
宋檀听完刘敏说的一串串话,满腔的跃跃欲试,再一听见刘敏说她也想去时,当即便一口爽快应下,“好,我和你一起。”
宋檀最近实在缺银子,她连该属于赵堰的那一份都还未还,怎么还可能再问赵堰要,只想着快些自己挣银子。
刘敏闻言弯了弯唇,当日午后,二人便往绣生绣坊所在的宁吴府走了去,想着先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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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生绣坊四个染了金的大字挂在铺子正当前上,在灼烈日光的照耀下,金得晃人眼,全然透露出一派土豪的大气。
“俗气过了头。”宋檀在见着的第一眼,忍不住与刘敏道了一句。
刘敏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样才是真有钱,给我们的工钱也定不会少,你管人家有钱人怎么装潢?给我们的银子多就是了。”
宋檀将懂未懂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记得她小时,宋家正当最有银子,府内什么古董花瓶和【创建和谐家园】所作字画多得是,一屋内摆好几个,也是奢华得过头俗气了。
绣生绣坊的老板杜秋田是一位有着大肚的男子,因他长得体宽,笑起来时眼睛都快成了两条缝。
如刘敏所说,绣生绣坊最近很是缺人,所给出的工钱可比旁的地方多了快一倍,是以今日想要来这儿当绣娘的姑娘不少,人都围成了一个圈,闹哄得跟个菜市一样。
刘敏和宋檀来得时辰较晚,只能站在最后一圈,哪怕踮起脚,也只够看层乌泱泱的脑袋。
刘敏见状,心一横,干脆拉着宋檀一个劲儿地挤到了最前,举着手便道:“我们会,我们会!”
宋檀见周围人多,怕自己没机会,也附和道:“我们都是会的。”
杜秋田朝着站在身后的自己人使了个眼色,一位看似经验很老道的绣娘站出来朝着众人道:“我们也是要想看看各位的绣工的,若有意者,可以进楼试一试,一炷香的时间,至于绣什么,各位姑娘可以自行决定。”
宋檀最后一个字还未听清,就被身后的层层人,给半推搡着地挤到楼内。
考验绣工这种事,宋檀是不怕的,坐下来拿到针线的那刻,起初的忐忑心境也渐渐趋于平静。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下来,整个屋子里的人基本都将自己的帕子绣好,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待方才那位绣娘仔细看看。
由于此番绣生绣坊只要十人,是以还是有一番的选拔所在。
所幸宋檀和刘敏最后都在其中。
杜秋田这人如他店铺门前挂着牌匾一般豪气,甚至先给宋檀她们十人付了一小笔的定金,足够小十日的工钱。
一手摁红印,一手拿工钱。
宋檀直至握紧银两走出绣生绣坊,看到右手拇指上残留着淡淡的红印时,还有点儿迷糊,不可置信。
就这么简单的先拿到了十日的工钱了?
相较于宋檀,刘敏显得淡定多了,垫了垫手中的银两,直接道:“今晚总算可以吃点好吃的打打牙祭了。”
而宋檀想了整整一路,才决定回去的时候,给赵堰带一坛酒回去。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喝酒的,少少的喝一点应该没事吧,好像之前她们成亲的那日晚,他也喝了酒来着的。
他不要她的红绳,她就抱一小坛美酒回去赔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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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日的定金恰好只够一坛还算不错的果子酿,买了后,一点儿多余的银两都没了。
宋檀将银两递给酒楼老板娘时,眼底再怎还是有不舍在,但伸手接过果子酿时,肉疼的感觉总算是消了大半儿。
谁有银子,谁有钱,谁的腰杆就要挺硬一点,这句话是一点儿没错。
宋檀方一回到屋,就将路上所想的那些眼巴巴不舍抛到九霄云外,灵动眉眼间,换上是满目的神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虽然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套他。
不过赔还是必须得赔的!
当着赵堰的面,抱着美酒推门回家的那刻,宋檀可显摆了,就差明晃晃地将此写在脸上。
她找到了活计的事情没有提前给赵堰说过任何的一句,是以赵堰见她这般,甚至不解问:“有人送你酒了?”
不然笑得这般欢做什么?捡银子发大财了?
宋檀抬了抬下颌,一字一顿道:“是我自己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自己的钱”那几个字,可谓是被她咬得字字无比清晰,跟个怕谁听不清般。
“找到活计了?”
宋檀再一眨眼,“对啊,可轻松来着了,东家还先给了我十日的工钱,叫我明日就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