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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幼幼呆呆地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快速跳动起来。
心里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地生根发芽。
倪红军揉揉她的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幼幼,你要记住这份成就感,这可是你第一次给人治病。”
小姑娘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心里的那份甜意,是叫成就感啊…
————
第二天一早,倪幼幼起了个大早,拿了点面粉和了几张大饼,又煮了稀粥,把昨天孙婶子给的鸡蛋蒸了。收拾好吃的后,又帮倪红军把要用的银针和昨完打包好的药物备好整齐放进褐色的牛皮箱里。
她爷说,今天他们要去的是的蓝天矿场边上的葵阳村。
两人走走停停了老半天,路过不少农田和山岭,才到了葵阳村。
因为蓝天矿场是新开发的矿场,需要用到大量的劳动力,而且矿场的活,不仅给钱,还给粮票。
正好现在不是农忙时候,附近的村民大都为了能过上点好日子,纷纷到矿场里打起了短工。
时不时还能看到七八岁大的孩子赤着脚在村子和矿场的路上拉着砖。
倪红军跟村长家借了桌凳后就在村头摆了个小摊子。
这不是倪红军第一次来葵阳村,因此村民们很快就排起了队。
不少人还自带凳子。
“叔,上次我肩膀痛你给我针了几针后好多了,但挑担子还是不行。”
“还有我,叔,我肚子是好了,但我头又开始痛了。”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最大的八十多,最小的也才四五岁的年纪。
倪红军有条不紊地给村民们一一解决。需要针灸的,直接坐在凳子上,倪红军刷刷几下给针上了。开药的更是利索,把脉、看舌,速度飞快。
倪幼幼在一旁看得目不暇接。
跟着看了一段时间,倪幼幼慢慢发现丝不对劲来——
她似乎,真的得了不得了的能力——在看到患者的病灶时,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医书,并且还一一给出了相应的治疗方式。
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倪幼幼很快又发现,这样的能力取决于她看过的医书,若患者的症状恰巧和她看到过的书里有,脑子里很快就能提取出配套的治疗方式。若没有,任她想破脑子,里头也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这能力用得越多,她越容易累。
倪幼幼敛了敛神。她谨记她爷教导过的,沉下心继续跟着倪红军学习。
倪红军收费并不贵,每次3毛钱。如果需要开药,除非是特别贵的药材,否则他一律只收8毛。若是没钱的,也可以用吃的来抵。
一圈下来,大部分都给了稻谷和粗粮。愿意付钱的少得可怜。
并不是每个村都有赤脚医生的,像葵阳村这样偏僻的小地方,普通人若是生病了,要不只能硬扛着,要不只能走路到县城里的卫生院。
倪幼幼暗暗咂舌,这可真够苦的。这么一看,还是县城好。
倪红军一直忙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才停下来。
村长黄国华为了表示感谢,打算请祖孙两吃一餐。
倪红军礼尚往来,给了倪幼幼五毛钱让她到村尾的供销社处买半斤的白酒。
这是倪幼幼第一次出门,难免有些好奇。
比起县城,村子里的房子更破旧,村民身上的衣服也大都打着补丁。
倪幼幼一个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小姑娘走在村里,身上穿的虽然也是洗的白发的旧棉袄,但耐不住她长得好啊。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别在胸前,衬得她白皙的脸庞像泛了光一般,不少村民好奇地盯着看。
葵阳村可没这么水灵的小姑娘。
倪幼幼被盯得不自在,找了半天没找到爷说的小卖部,也不敢问一旁的村民。
等发现自己迷路时,倪幼幼已经走到了蓝天矿场的边缘。
这个点这边全是一群下了工的汉子,三三两两的往回走,各个都盯着突然出现的倪幼幼看。
倪幼幼不由有些害怕。
“小丫头,怎么没见过你?”这时离她最近的小年轻问,看人的视线黏黏糊糊让她很不舒服。
倪幼幼警惕地退了两步,正想往回走,就听到不远处的石山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沙粒大小组成的石山塌了!
随即有人吼了一声,“快来帮忙,这里有个小子被埋了!”
所幸只埋了半边身体。众人很快将人挖出来。
等人出来后,倪幼幼眼尖地发现,那人正是她认识的李治!
只见李治被人拉出来后,喘了几口粗气,摇摇晃晃挣扎着站起身。
“小子,你没事吧?哪家的?我们送你回去啊?”
李治像没听到似的,摇摇头,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石灰,他头低低地垂着,跌跌撞撞地避开想扶他的手,一声不吭地想离开。
倪幼幼喊他,“李治哥!”
第 12 章
李治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顿了下,又低着头迅速往另个方向离开。
倪幼幼看到李治身上的灰雾更重了,不由有些担心。
“丫头,那小子是你谁啊,被埋了这么一下,指不定伤在哪,赶紧让他回家休息,万一在路上晕了就麻烦了。”一旁肤色黝黑的大叔提醒道。
这话让原本犹豫要不要回去的倪幼幼咬咬牙,好歹是邻居,她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也没见到。
“他是我哥,谢谢叔,我这就带他回家!”
说罢跑了过去追上李治。
那大叔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他都连续好几天在这见到了,一看就知道是瞒着家里人来的外村人。
现在家家户户都穷,能吃饱的都算大户人家了。好不容易上头下了命令要在他们葵阳村旁建个矿场,村里人都开心疯了。
只要有工做,就饿不死!要是勤奋些,攒足工分还能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扯块好布料做新衣服,这年啊,过的也就有盼头了。
孩子们更高兴,重活做不了,搬砖还是可以的,每天赚个一两毛,比那可有可无的一公分好多了,也够他们买零食的了。
“李治哥,等等我!”倪幼幼好不容易赶上他。“我和爷爷来这边给人看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李治脚步蹒跚,走的却不慢,对倪幼幼的话充耳不闻。
他身上穿这一套破旧的军绿色大衣,整个人和平时看到的那个干净整洁的模样大相径庭。
因为要干活,他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服,若不是他眉眼的几分戾气,配上他有些病弱的脸,咋看之下,还真像个女孩子。
此刻的李治脸上、头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灰尘,看着像个在泥地里滚了一群。
倪幼幼手里还拿着爷爷给的装酒的塑料瓶,心里担忧久不回去他会担心,但李治这边她又不好意思一走了之。
虽然和李治不熟,但也知道,他家不像是需要他出来干活挣钱的。
还记得他们母子刚搬来的时候,李治身上穿的小皮鞋全县没有一个能买得起的。
身上的衣服天天穿,能好几天不重复,那时的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也不多,却没有现在的郁气。
倪幼幼在心里好奇的嘀咕着,嘴上说:“李治哥,现在天都黑了,你这样回去很危险。不然你跟我回村里,明天再一起回去?”
李治闷不吭声,心里却是对她的话有些心动。
就这么回去,若是被人看到了肯定会起疑。
他已经来来蓝天矿场做工有半个月了,葵阳村里的小孩都只干搬砖的活,他做的却是和矿工一样的活,拿的钱也只有他们的一半。
工头是不愿意要他的,他求了两次仍是被拒绝,所以他转头就找了附近的村民,跟他们交易,说愿意顶着他们的名头晚上干活,钱对半分。
一般人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天太黑,容易出事,所以没人愿意晚上冒险。
听到李治提出的要求,他们不但能多领晚上半天的工钱,还不用真的干活,都愿意和他合作。
李治干活认真、不偷工减料,再加人不多事,工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十几天下来,工头发现李治人虽小,却聪明,人也果断,该狠的时候狠,做事却有分寸,这样的人不少见,少见的是李治的年纪,才十三岁,就拥有这样的品质,将来若是不出意外,必定是能成大事的。因此工头也对他格外照顾。
倪幼幼看出他的迟疑,又说:“你这样回去,路上被看到了也不好。”
但李治明显对她有很强的戒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看到她和孙大婶一起说人坏话的原因。
李治快速在心里权衡了利弊。“我先去河边洗一下。”
倪幼幼:“那李治哥你快点。”
蓝天矿场旁边有天小河,位于下源,水位很浅。自从矿场开建后,这河里常年都是污浊的,只到了晚上大家停工后才稍微清澈一些。
李治蹲在河边捧着水快速洗了把脸,刺骨的冷没多久就冻红了他的手。
有点像田里的小萝卜。
倪幼幼站在一旁边等边漫无边际的想。
下一刻,就见他连头发一起泡在水里洗了。
倪幼幼惊得“诶”了一声——这大冷天,这么凉的水,不得冻坏了?
李治压根没理会,快速将头发上的泥石洗掉,动作又快又粗糙。
这样的李治,哪里还有当年见到的精致模样。
倪幼幼猜测他家出了什么事,但两人毕竟不熟,也没问。
这样的天,只是看到河,都觉得头皮冷得发麻,而李治却全然不觉。
没多久李治收拾好,在他站起身的瞬间,也许是蹲得久了,眼前一片黑蒙,脚趔趄了下,人没站稳,就这么倒在水里。
倪幼幼这下是彻底被吓到了。她惊呼一声,连忙也跟着下了水。
水只到倪幼幼膝盖,但李治这么直愣愣的倒下去,全身都泡湿了。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的村民早就回了家,剩下零星几个也离得很远。
倪幼幼抱着李治的脖子,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浸了水,重得走路都困难,她使劲扯了几下,发现李治仍闭着眼,已经不省人事了。
倪幼幼又慌又急,她的力气小,实在没办法把人拉上岸,只能扯开嗓子喊:“救命啊!落水了!”
她喊了好几声,那边的村民才感到不对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