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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烨不经意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草稿本。
看着满脸通红的倪幼幼,嘿嘿一笑,“这样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你被打了一顿。”
倪幼幼警惕,“你想干嘛?”
“你帮我抄字帖,我们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倪幼幼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大人眼中的老实姑娘,哪里做过这种事,头摇得快掉了:“不行不行!这种事我不能做!”
尹烨秀气的脸一沉,“我再问一次,帮不帮?”
倪幼幼快哭了,这恶霸的性子,果然阴晴不定,“我不……”
尹烨不等她说完,便面无表情打断道:“你要是不帮,我就让冯小二他们天天跟着你。”
“……”倪幼幼瘪着嘴,眼里已经泛了泪光,“可是我会的字不多……”
尹烨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没关系,只是字帖而已,你肯定行。”
倪幼幼还想拒绝:“…会、会被大人知道的……”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尹烨得一脸和善,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除非…你说出去。”
倪幼幼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她之前怎么会觉得对方被打可怜呢?这样的恶霸,应该再多打几顿才对!
但她脸上不敢流露出心里的想法,嘴巴更是屈服对方的yin威之下:“……我才不会说。”
“那不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尹烨抛了抛手里的足球,“晚上我把字帖拿来给你,你记得在这里等着我!”
倪幼幼这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尹烨的背影——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倪幼幼欲哭无泪:这人!简直就是无赖!
———
解决了被罚写字帖的事情,尹烨心情颇好,也不打算出去玩了,拿起足球就走回家。
回到家他妈周美芬又开始念叨了:“烨烨,你跑去哪了,不是跟你说让你少跟那些泥腿子玩吗?”
尹烨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不是跟你说别这么叫我吗?”
周美芬对这唯一的儿子颇为纵容,也没计较他的态度,“我们只是暂时呆在这几年,妈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要把你一个人丢在京市,你爸和我都放心不下。”
尹烨不耐烦:“知道了,说这么多次,烦不烦?我要吃五花肉,今晚给我煮。”
周美芬有些尴尬,“这个…妈不会。”
他们家在京市是有自己的煮饭阿姨的,乍然来到云水县这个小地方,别说尹烨不习惯,就是她也难受得很。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不说,还时不时得和村民们打交道。
但为了丈夫的仕途,她也只能忍了。
尹烨烦躁地搓了搓头发,“那算了。”
周美芬笑着说,“那我给你做个鱼汤吧,这个妈擅长。”
尹烨:“……”
他都喝了好几天了。
他转身走进房间,“妈,我那些字帖呢?”
“在你桌上放着呢,”毕竟是自己儿子,多少了解他的性子,“烨烨,你这次可不能让人帮你描字帖了。你爸可是说了,要是发现你作假,这次连帮你的人一起罚。”
尹良才知道自家儿子不喜欢读书,最讨厌练字,因此特地买了字帖回来,只要尹烨一犯错,就罚他描字帖。
但以尹烨的性子,怎么可能老实受罚,在京市的时候,就时常让跟班帮忙描字帖。
现在来到了云水县,原本以为小地方的人都不认字,还苦恼过一阵。
没想到那丑丫头虽然丑,却还算有用。
尹烨边找字帖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至于被发现后尹良才会不会罚倪幼幼——关他屁事!
第 9 章
尹烨走后,倪幼幼又坐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开始煮饭。
她走进小杂房打开米缸,发现里边只剩不到一斤的米,都不够祖孙二人吃两天的。
倪幼幼觉得住在县城里,还不如住村里头呢,好歹村里家家户户种田养鸡养猪,只要服从工作安排,就能攒公分,虽然也吃不上什么大鱼大肉,但怎么也饿不死。在县城里没个正经工作,吃喝有时还不如乡下。
倪红军不是个会管家的,平日里赚了钱,一半交给倪幼幼购买生活用品,一部分存着买医书。
几年下来,倪幼幼俨然成了个小管家婆,每天都算着钱和粮票过日子。
她勺了二两米出来,打算到公用灶台上煮点青菜粥。
“幼幼,我刚看到尹县长家的小子站在你家窗口外,他没再欺负你吧?”
隔壁的孙大婶见尹烨离开,伸长了脖子朝外看了看,见人走远了才问。
倪幼幼心里微暖,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婶子,没呢,他、他来找我道歉的。”
孙大婶蹲在一旁边洗菜边跟倪幼幼说:“好在你遇到的是尹县长这样的好官,要换上别个,别说教训自个儿子了,指不定还合着欺负你们一家老小呢。”
他们这一排的职工宿舍都是十多年的老房子,以前建的时候只想着给大家一个住的地方,吃喝都归公社管,所以也没在房子里装灶台。现在这老旧的职工宿舍已经不全是钢铁厂的工人居住了,来来【创建和谐家园】也换了几波人,厂里就更不会重建这里的房子了。
因此这附近的人家煮饭,都是用的公共灶台。
刚开始没五户人家一个灶台,后来有的人家为了方便,在家门口外面建了自己的。
而倪幼幼家只有两口人,做菜起来方便,也就没多花那个钱,依旧是用的是公用灶台。所以每每到了煮饭的时间,倪幼幼都能碰上住在附近的婶子们。
“嗯,尹县长是个好人。”倪幼幼想到刘桂香先前和爷爷说的话,回了这么一句。
“我听说尹县长之所以来我们这小地方,就是因为国家要大力开发我们这的矿场,所以才派了他们这样高级知识分子下来帮忙呢!”刘大婶兴致勃勃。
旁边正在淘米的刘大婶的媳妇李梅也插了句话,“那岂不是又会招很多工人?”
“那可不,我们这不少人都去了呢!”
倪幼幼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显然刘大婶需要个应和她的人:“谁呀?”
“诺,”刘大婶下巴点了点对面那栋楼,小声道:“那家的小子,好像也去了。”
倪幼幼看过去。
嗯?那不是李治家吗?
这么一说,她倒是许久没在学校见过他了。
李梅也来了兴趣:“那莫荣兰不是挺有钱的吗?我听说他们住的那套房子,可是花了大价格买下的。怎么现在也让李治去矿场那种地方?”
县里是不允许矿场雇用童工的,但总有个别工头为了让自家多份收入,让家里的孩子接点轻松的活计,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不成文的规定了。
孙大婶:“别人家的事谁知道,人家又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哪会跟我们说 ?”
这话就有些酸了。
李梅的话更酸:“有什么看不上的?不就是是个离过的,长得好就行,前几天我还看到有陌生男人在她家附近转悠,一看就知道在等谁。”
婆媳两不知跟莫荣兰有什么恩怨,话起了个头就越来越离谱。
倪幼幼不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闻言也没应声,她捡了木柴准备往公用灶台走。
转身就看到李治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后面,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倪幼幼的脸倏地烧起来。虽然她没说什么,但站在这里听到当事人的闲言闲语,也是理不直气不壮的。
她挤出笑容:“李、李治哥。”
倪幼幼的声音不大,孙大婶没听到,继续道:“害,以她的长相,要找,也能找个咱们这里顶呱呱的…”
李梅已经发现了身后的李治,她用手肘捅了捅孙大婶。
孙大婶:“哎你捅【创建和谐家园】嘛呢——小、小治啊,怎么回来也不跟婶子打个招呼呢。”
李治淡漠地看了孙大婶和李梅一眼,然后默默无言的经过她们离开了。
他的身影即便是穿了厚厚的棉大衣,也显得有些单薄。
几人安静了片刻。
倪幼幼只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在李治那平波无澜的眼神之下暴露无遗。
——太丢人了!
“我、我先去煮饭了。”
李梅也尴尬:“我,我们也回去干活了。”
“等一下!”孙大婶扯着站起身的李梅,干嚎一声,“我、我站不起来了,我的腰!快拉我一把!”
李梅慌忙把人扶起,但孙大婶体重不轻,她拉了两把,孙大婶纹丝不动。
倪幼幼想起来之前看到孙大婶的腰是黑色的,想着铁定是蹲久了导致腰的病情加重了。
她赶紧上前和李梅一起拉扶孙大婶。
眼睛不着痕迹地看向孙大婶的腰,发现局部已经黑得像实质一般了。
好不容易把孙大婶扶起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几人在大冷的天都出了一身薄汗。
孙大婶这会有点慌:“我动不了了,怎么办?李梅,快,快去喊你爹和建国过来!”
“好,好!我这就去。”李梅也没见过这个仗势,听到孙大婶指挥,连忙慌不择路地跑回家去。
第 10 章
倪幼幼在一边守着孙大婶。“婶子,你以前腰是不是就不舒服?”
孙大婶:“你怎么知道?”她苦着脸,“我这腰是老毛病了,自从生了幺仔,腰时不时就像断了一样,特别是早上起来,每天都要缓好久。”
孙大婶越想越害怕:“要是我以后走不了了只能躺床上,还不如死了好,连累了崽子们,到时他们不得恨死我?”
倪幼幼能感受到孙大婶的恐惧,在一旁安慰:“婶子别急,不会这么严重的。”
看向孙大婶腰部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爷爷收藏的那本《针灸甲乙经解读》,里边有记载过类似孙大婶的情况,甚至记得应对的法子。
书里提到,常年有腰部不适的人,要特别注意养护,稍有不注意就会出现腰扭伤的情况,严重的时候还会动弹不得。
奇异地是,以往倪幼幼看这本书的时候,不说里边文字的意思,就连一些生僻字现在回忆起来,她都看懂了。
就像原本闭合的七窍突然被打开一般,就莫名其妙地懂了。
倪幼幼顿时有了想法。正想开口,孙大婶的丈夫吴大兵和儿子吴建国在这时赶来了。
“婆娘,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