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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了好几声,那边的村民才感到不对冲过来。
等人到的时候倪幼幼才勉强李治半个身体拉到岸边。
拉扯间,李治的衣服扣子掉了几个,露出里面惨白瘦弱的胸膛。
倪幼幼还来不及的害羞,就被他胸口上面的伤疤震住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一起上来啊!”几个村民接过李治,三两下就把人给拉上去了,随即又扯着倪幼幼的领子,一起带她上了岸。
“你们这些瓜娃子,大晚上的在河边玩什么?大冷天的不要命了?!”骂人的是葵阳村大队长胡自强,也是矿场一区的工头,每天下工后他得最后走,在场里进行收尾工作。
“哥,这小子好像是帮村里上晚班的那个。”胡自立认出了李治。
“怎么晕过去了?”胡自强也认出了。他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脸,人还是没醒。
“臭小子,逞什么强!”胡自强低声骂了句。
这时,葵阳村那边也传来倪红军和村长黄国华呼喊倪幼幼的声音。
还有几道手电筒微弱的光线。
“爷!我在这里!”
倪幼幼跳起来大声回应。
倪红军一到,倪幼幼就抢先道,“爷,李治哥掉水里晕过去了。”
倪红【创建和谐家园】电筒照了照李治惨白的脸,又蹲下给他把了把脉,脸色严肃,“怎么回事?”
胡自强也见过倪红军:“老爷子,你认识这瓜娃子?”
倪红军话不多说把手电筒交给倪幼幼,然后背起李治,“我家隔壁的。”
起身后他边走边跟一直跟在他身后黄国华道:“哥,今天得借你家用用了。”
“要得。赶紧带回去看看!”
————
黄国华把自家孙子的房间腾出来后又让自己婆娘烧了一大桶热水。
倪幼幼洗了热水,换上婶子给的旧棉袄,小脸看上去还是青白的。
她吃完村长给的饭菜,回到李治在的屋子,“爷,李治哥人醒没?”
倪红军刚给李治喂上葡萄糖。“饿晕的,问题不大,就是这大冷天掉水里,晚上要是发起烧就麻烦了。”
倪红军给李治换上了一件打了补丁的秋衣,屋里烧了煤炭,倒也暖和。
倪幼幼闻言松了口气。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了出口,“爷,刚才我看到他身上好多鞭痕,你说,是谁打的他?”
李治比她大三岁,上的是六年级,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看到李治独来独往的,她也只是偶尔看到有人在放学时间起哄嘲笑他妈离婚的事,但却没听过他有和人打架。
这些伤应该不是在学校挨的。
前天在他身上看到的阴影应该就是这些伤口。
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些多,倪红军毕竟年纪大了,坐在床边揉了揉额角。
李治身上的伤口还很新鲜,瞧这没几日,他身上灰尘被水泡过后全粘在伤口,他清理的老半天才清理好。
伤口的痕迹没一个超过衣服的长度,打的人明显是心里有成算的。
倪红军脑海里冒出莫荣兰的柔弱秀美的脸。心里暗叹一口气。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今天看的病人都记下了吗?”
倪幼幼扁扁嘴,下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眼睛里了,哪里记得住。
倪红军见状摇摇头,但毕竟倪幼幼还小,他也不对苛求。
“你在这看着,要是他醒了你就喊我,我去吃个饭。”
忙活了大半天,他还没吃饭呢。
———
等倪红军离开,倪幼幼就坐在床边,忍不住凝神看向李治。
他的身上依旧是大片灰蒙蒙的阴影,不同的是,现在不仅颜色比之前黑,脑袋上也顶了几分若影若现的红光。
嗯?这还是倪幼幼第一次看到除了黑灰色以外的颜色。
她忍不住靠近几分,想看得更仔细些。两条又长又粗的辫子垂在床沿边。
靠近后果然那红色更清晰了,这是怎么回事?脑袋也没浮现相关的治疗方式,倪幼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紧紧抓住她右侧的辫子。
“哎哟!”
倪幼幼痛连泪都快出来了。她有些生气,转眼想呵斥李治,转眼一看,李治眼睛还闭得稳稳的,手上做的只是无意识的举动而已。
第 13 章
倪幼幼暗暗瞪了李治一眼,这人真是,晕了也不老实!
她小心翼翼拉扯自己的头发。
李治的手握得更紧了。
嘴里还喃喃:“我不是他,我不是。”
没头没脑的。
倪幼幼被扯得头皮痛,又气又恼,她忍不住去掰他的手:“李治哥!李治哥!你放开呀!”
李治几个手指攥得发白,脑门子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倪幼幼没办法,为了减轻头皮的痛,只能把头尽可能地往李治手里靠。
最后实在没办法,倪幼幼忍不住伸手去掐李治的手。
也许是碰到了伤口,李治“嘶”了一声。
倪幼幼心下一喜,有戏!
然而李治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倪幼幼恼得双手并用。
一转头就看到李治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好看了,里边藏着隐隐的水雾,倪幼幼心无端端跳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治已经松开了手,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倪幼幼听不清楚,“你说什么呢?”
李治眼睛逐渐失去焦点,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一句话,可惜倪幼幼听不清楚。
犹豫了一瞬,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心,倪幼幼走到床头前,耳朵凑过去——“别打我…我疼…”
倪幼幼心里一酸。
平时看李治总是低着头谁也不理会的样子,平房巷里的小伙伴都说他傲气,不理人。倪幼幼也觉得他不好相处。
现在看到他这副脆弱的样子,难免心里泛起同情。
她细声细气地在他耳边说,“我不打你了李治哥,你别难过。”
“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的。”
“你别怕,如果有人打你,我和爷爷保护你!”
倪幼幼轻声细语地说了很多安慰他的话。
李治听着,张开的眼睛又渐渐闭合下去。
真可怜啊。
也不知道哪个这么狠心,把李治打得这么惨。
又想到他跑大老远过来蓝天矿场来做工,忍不住猜测:难不成李治欠钱不还所以被人打了?
她伸手戳了戳李治苍白没什么肉的脸。
虽然长得好看,但瘦得脸都快凹进去了,若不是长得白,恐怕也和村里黑黝黝的小萝卜头差不多。
倪幼幼的力道很轻,但李治快要闭合的眼睛猛的又睁开了。
倪幼幼吓了一跳,快速抽回手,谁知李治突然抬起头牙齿一开,一口咬在了倪幼幼手指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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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幼幼觉得这几天自己很倒霉。
不是被球踢,就是被人咬。
倪红军有些好笑地给她包扎了几个手指,他也觉得自己这个乖孙最近有些倒霉。
“该!让你乱动手。”
倪幼幼又扁嘴了,手上几个牙齿印血淋淋的,又疼又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李治嘴巴不大,咬人的时候倒是利索。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凶。”
“还有更凶的呢!你这小丫头,等这次回去,老老实实呆家里一阵子,你最近运气不好,要避避。”
“爷,咱主席说了,不能迷信!”
“那下次再出什么事,你可别找爷了!”
倪幼幼不甘心,她才第一次跟爷爷出门呢,还没过瘾,出门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倪红军可不管这么多,他在李治头上敷了块沾了冷水的毛巾,“正好回去看看书,写写字,你这性子,还得再磨磨。”
见倪幼幼还想再说话,倪红军让她躺在隔壁的小竹椅上,“行了,快上去睡一下,晚上要是李治的烧没退,到时想睡都睡不了了。”
倪幼幼看着李治头上那红色的阴影越来越深,估摸着他晚上恐怕不好受,于是乖乖听话地和衣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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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就像置身在冰块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