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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就剩下沈矜听一个人,她坐着发呆了很久,最后穿鞋去锁门。
夜深了,沈矜听蹲在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沓厚厚地用订书针固定的曲谱复印纸张,纸张翻了黄,有些老旧,许是翻阅次数过多,边角卷起又褶皱。
☆.第五十章 我今晚在你这睡
一月底,沈矜听收拾行李和温景词赶往F城参加一场乐队的演出。
她曾经功成名就之时对这个乐队就略有耳闻,那时乐队初起,是一群少年少女自由组成的乐队,因经济问题乐器并不先进,后来沈矜听拿了笔比赛获得的奖金资助了那群有梦想的人。
前几天在网上无意看到他们次日在F城有场演出,沈矜听不求分文直接联系了乐队的领头人报了名单独拉小提琴。
她不会成为乐队里的一员,但是她想借此机会重振,让温景词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差劲。
其实更大原因是,她想与过去的自己重逢。
初到F城,温景词就让明宴去订了酒店,他跟沈矜听在后面慢慢走。
沈矜听拿手机沿途拍了很多张照片,还录了段小视频,闲来无事,她大胆地搂着温景词的胳膊拍了张合照,只有脖子以下部分,并没有露出真容。
温景词没提出异议,对她的举止像是视而不见般。
晚上,沈矜听一个人睡在偌大的豪华套房里,她用在网上学来的知识拿手机寻找隐形摄像头,确认没有摄像头时她才敢更衣去休息。
夜色逐渐被晕染,沈矜听抄起手机拎着枕头去隔壁找温景词。
温景词刚通完电话便听到急促的按【创建和谐家园】,他过去开门,低头一看,穿着宽大睡袍的沈矜听提着枕头来了。
确实是出门在外,在不熟悉的地方睡一晚上,她一姑娘心里难免会害怕。
沈矜听率先进去,她把枕头往沙发上一丢,自顾自地躺上去了,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略有些委屈之意地出声,“我今晚在你这里睡,我睡沙发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的。”
温景词顿了顿,关上门,“去屋里睡吧,我睡沙发。”
闻言,沈矜听有些惊讶,随后,她叹了口气,“算了吧,你这还吃着药呢,不小心染了风寒落下什么终身残疾治起来很麻烦。”
温景词皱着眉,“去屋里睡,不然你就回去。”
沈矜听缓缓起身,见温景词脸上有几分怒意,她犹豫了下,抱着枕头往里屋走。
房间里只有一床被子,温景词拿上沈矜听的房卡去隔壁抱了床被子过来,让沈矜听盖她原来的那张。
沈矜听也不稀罕温景词的被子,温景词身上有很浓的中药味,被子上沾染上了他的味道,虽然很淡。
沈矜听已经习惯了温景词身上的味道,但是在温景词面前她还是会故作嫌弃。
套房卧室的大床旁边有张长沙发,温景词晚上在那休息。
两人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不知默契还是气氛过于微妙,两人均没有打破这难得的沉寂。
明天要去看乐队的演出,沈矜听要上台拉小提琴。
她捧着手机看了很久的谱子,十一点钟时温景词已陷入深睡,而她刚放下手机。
许是有些疲惫,夜里,沈矜听做了场梦。
她梦见她和温景词结婚了,沈淮迹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把温景词给揍进ICU了,体弱多病的温景词没熬过来,最后死掉了。
一觉醒来,沈矜听泪眼汪汪的,温景词拿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最后被她过于炽热的目光盯得险些乱了阵脚。
☆.第五十一章 F城小提琴演出
沈矜听昨晚做噩梦了,以至于从酒店坐车到演出地点时她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但是在温景词的提醒下,她后面开始慢慢地集中精神看起谱来。
沈矜听要上台拉小提琴,需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自然是不会穿着日常服上台。
抵达目的地,沈矜听没有直接挤进人群到演出舞台前观看潮生乐队的演出,而是带着温景词去后台寻找乐队的带领人游姐。
演出的所在地点是在一家大型商场前,由铁架搭起的背景墙,上方架子装着霓彩射灯。
乐队在台上演奏,台下慕名而来的粉丝高举灯牌激声呐喊,人潮将商场的侧边小门紧紧堵住,唯有靠边的一小扇门由工作人员维持着次序才保证了乐队人员的进出。
穿过走廊上繁忙的工作人员,沈矜听找到了之前联系过的游姐。
游姐是潮生乐队的带领人,从八年前一支不成熟的乐队到如今全国巡演的知名乐队,历时九年。
而且,游姐也是潮生乐队中架子鼓周陈闲的母亲。
游姐见到沈矜听的第一眼,先是惊讶,后是焦急地催促,“怎么来那么晚,快去换衣服,还有半个小时演出就要结束了,阿轴的意思是让你压轴上场,现在去换衣服弄发型什么的都还来得及。”
“好。”
沈矜听笑了笑,因为时间紧促并没有太多时间与他人寒暄。
沈矜听把温景词安排在休息室内等候,拿上礼服匆匆去更衣室换衣服。
礼服是件设计奇特的白色连衣裙,胸前是抹胸设计,腰后系着白色蕾丝蝴蝶结,是公主裙是蓬蓬裙的结合设计。
沈矜听没有要把头发盘起来的意思,所以只是随便散在肩后用卷发棒对着镜子卷了卷,换了高跟鞋后,沈矜听往头发上弄了条白色珍珠条链上去装饰。
她今天从酒店过来的时候是化全妆出门的,所以现在打扮起来并不太耗时,毕竟等会儿她面临的是正经事,含糊不得。
外面乐队的乐器敲响声落下,粉丝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在那众多的尖叫声,隔着普通的实木门,沈矜听听到的最多就是——
林轴。
潮生乐队的主唱,颜值担当,典型的低音炮。
隔了有些年,沈矜听对他的印象依旧是曾经无意见到他在练习室里的低沉清唱,那个年纪的男生正处于变声期,而林轴的声线是沙哑的,听起来像是成年人。
可是唱深情歌很好听,有种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游姐推门而入,“听听,快,到你了。”
沈矜听戴上流苏耳夹,提起放在角落的小提琴,另只手拿上琴弓。
她就像是久经沙场的公主,踩着后跟细长的高跟鞋款款离开休息室,最终在黑暗中踩着阶梯站在讲台上。
聚光灯打下,崭新的小提琴架在她肩头反射着细碎亮光,指尖与琴弓相碰。
广为流传的背景音乐响起,全场爆燃。
站在前面的看清台上少女的面容,激动一喊,“沈矜听!她是沈矜听!那可是以前的才女啊!”
旁边的女生不悦了,在嘈杂中控诉,“谁认得她啊!我要看林轴!我从苏州坐飞机赶过来的可不是为了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拉什么琴。”
然而台下却意外地高声喊着:
“沈矜听!女神姐姐抬起头看看摄像头!”
“我去,昔日小仙女现世了,我还以为她这种有钱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乐器了呢。”
“以前看她表演的时候她好像才十四岁,救命,我那会儿才九岁!”
☆.第五十二章 “女明星”沈矜听
后台观看摄影录像的潮生乐队,几个男生挤在前头遮挡住后人观看视线。
挤在前面唯一的女生谭织织浮夸地瞪大双眼,看着录像屏幕不可置信地说道:“这真的是沈矜听本人吗?消失了那么多年,今天居然真的出现了。”
林轴站在桌前仰头猛地灌水,他穿着松垮的休闲装,脸上画着烟熏浓妆。
他低下头,布满茧的掌心握着即将见底的矿泉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往屏幕上瞥了眼,迅速收回视线,“她之前联系过游姐,说今天给她安排一段小提琴独奏。”
沈矜听,曾经奖杯拿到手软的富家千金,不再出现在舞台上便消失在媒体的视线里。
听说,后来她拿了散打冠军。
再后来,毕业就彻底没了她的音讯。
就在前不久,她高中时的聚众欺凌视频被爆。
周陈闲看了看明悦又看了看谭织织,戏谑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转向了林轴,“听听不是你女神吗,等会儿你去堵人家问下人家要联系方式,不然这一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也许,这次不主动,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这沈矜听性情古怪,时好时坏的,以前满世界跑比赛,再后来莫名其妙地消失,现在又突然来他们这种小乐队表演,那之后呢?
说不准。
林轴仰头灌了两口水,许是喝得有些猛,水渍从嘴角滚落顺着突兀的喉结曲线从衣领里滑进。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矿泉水的瓶盖拧紧,利落地将见了底的矿泉水水瓶丢进旁边套着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里,他抬手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因为沈矜听的时隔八年的出现,他不由得想到了九年前的一件事。
潮生乐队刚刚组成,年少轻狂满是成就感的他趁着后台只有沈矜听一个人的时候,他偷偷地跟她表白了。
懵懂无知的姑娘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她只是客气地笑了笑,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比沈矜听小几个月,心思却比她还丰富。
那时他对她的喜欢,后来他也没觉得龌龊。
林轴低笑了声,陷入沙发里沉思冷静着,随后,他苦笑,“她不喜欢比她小的。”
明悦扭头看向林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得好。
久远却依旧热度不减的主题曲落幕,沈矜听一如既往地朝台下粉丝鞠躬,她端庄提着琴下台。
她是最后一个出场,演奏完这首歌,今夜的这场属于潮生乐队的演出也就此拉上帷幕。
潮生乐队年后还有下一站演出,具体时间未定。
沈矜听走下台将小提琴归还给等候已久的游姐时,本该属于潮生乐队的粉丝蜂拥而至。
而目标,则是沈矜听。
为首的女生在你推我拦中对沈矜听很是激动地开口,“听听,我喜欢你六年了!我是你粉丝后援会副会长!我想问问你,你以后还会再弹琴吗?”
沈矜听脸上划过一抹诧异,随后,她发自肺腑欣喜地说:“会的。”
关于粉丝后援会,沈矜听并不知道有此事。
从前不关注,后来不打探。
偶尔追剧的沈矜听知道,一般有粉丝后援会的,通常都是些明星之类的。
角落处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款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他递出一张小巧素白的卡片,紧张又喜悦地说,“我二十五岁那年开始欣赏的你,我现在是名钢琴老师,很荣幸今天能在乐队现场遇到了你。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沈矜听很是意外,被专业的钢琴老师喜欢,说明她的钢琴能力有被认可。
沈矜听转头看向游姐,“不好意思游姐,请问您带笔了吗?”
游姐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个女粉丝从后面伸长胳膊递出笔,“听听,我这里有!我这里有!”
沈矜听笑着道了声谢,接过水性笔,她再接过卡片在卡片上秀秀气气地签上名字。
她的签名不潦草,是很整齐的小楷体。
在场的所有粉丝几乎是能把签字的东西都抬了出来,比如衣服、潮生乐队的宣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