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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端阔的肩膀似乎微微一震,不得不侧过身,朝迹部躬身行礼,“是,殿下。”
“那日多有得罪,真田大人不会放在心上吧?”迹部嘴上跟真田说话,眼角的余光却觑着幸村。
“殿下言重,臣下……不敢。”真田动作僵硬,话语生涩,他也不明白,迹部为什么会没来由的,提起“那日”的事。
那日,是哪一日呢?指的是自己被桦地打伤,迷迷糊糊的向他袒露了心事?还是自己转述了幸村的话语,令他勃然大怒,连同两人一道彻底拒绝?
他现在突然软语问候,是表示他对“那日”的事,对自己,都不再生气了?
真田无比艰难,才勉强保持了镇定的心情,被迹部轻轻摧毁,瞬间胸口又情潮翻涌,几乎难以自持。
被迹部撩拨得愈发不平静的,不知是真田,还有幸村。
怎么回事?听景吾这口气,莫非他【创建和谐家园】一郎之间,还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弦一郎对景吾口称“臣下”,表明他是把景吾看作世子夫人,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逾矩的念头。
只是景吾对我半句软话没有,对弦一郎却好声好气的,难倒是对他特别另眼相看?
景吾啊景吾,你,你可不能太多情啊,你身边这个小白脸是什么来路,我还没弄清楚,现在又来挑逗弦一郎,你这是安心折磨你未来的老公么?
如果可以的话,幸村真恨不得,立时就将这位令他又爱又恼的未婚夫人就地扑倒!
可惜叫他更加难受的事,还在后头呢。
雨线更加密集,不仅没有停下的兆头,反而雷声隆隆,裂开了几道白惨惨的闪电,马匹被惊得不安的嘶鸣。
“真田大人,到亭子里来避雨吧?”
“不,不必了,多谢殿下……”
真田的胸膛宛如擂鼓,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迹部这接二连三的“好意”,令他不明所以,无所适从,偏偏又存了一丝不该有的窃喜和猜想……
“啊嗯,是不是本大爷命令不动你?”
“这……不是的……”
真田又是无奈,又是期待,只能向幸村投以征询的目光,后者也不敢当着迹部的面,有什么猜疑或者不悦的表示,况且知道,只要自己一个犹豫,真田这一根筋的傻子,就会站到更外头去淋雨……
为了跟迹部的这点事,已经挺对不住他了,自己也不想在其他地方,在为难或是亏待弦一郎。
幸村只得清了清嗓子,宽容和煦的说:“既然迹部殿下让你进来,也是一片好意,就不必再拘束了。”
亭子本来就不太宽敞,除了慈郎坐着打盹之外,真田、桦地都是人高马大之人,再加上迹部和幸村,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
真田虽然进了亭子,也只是垂手站在幸村身旁,并不敢接近迹部,这样一来,幸村反而可以自然而然的,和迹部更靠拢了些。
亭外的斜风吹着密雨,也将来自迹部身上,混合着肌肤和花香味道的温暖气息,一阵阵的吹到幸村鼻端,真是说不出的亲热旖旎,令人心魂荡漾。
初次见面,纵然谈不上很愉快,却也没有什么不愉快,景吾虽然对自己刻意冷淡,总算也没当成仇人,算是不错的开始吧,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京都的“春射大典”上,一显身手,让景吾知道,你未来的老公不仅知情知趣,而且是个有实力的男人!
雨停之后,又是灿烂明媚的阳光抚照大地,迹部命令属下立即整装开拔,也不招呼幸村,明摆着告诉他,本大爷可不想和你同行,却又格外垂青的跟真田道了再见。
幸村也知道,迹部这是故意气自己,而且凡事过犹不及,如果自己缠的厉害了,反而会招致这个爱发脾气的未婚夫人的反感,不如就先由他去吧,反正来日方长,而且自己也想就“那日”的事,好好的跟弦一郎弄弄明白。
迹部一马当先,想起幸村对自己赔笑示好,却接连吃了几个老大的没趣,心中无比畅爽,连连挥鞭,任由马匹在通往京都的大道上,神气飞扬的疾驰。
等着吧,幸村精市,这还只是开始,不在“春射大典”上再给你点厉害瞧瞧,本大爷就不是迹部景吾!
哎,那个黑脸家伙,还真是个实心眼儿,给自己言语撩拨几句,看上去就魂不守舍的样子,嗯哼,要说起来,喜欢本大爷也不是他的错,算啦算啦,今后就不招惹他了。
迹部心情大好的,部署着他和幸村之间的“战争”,却不曾发现,他对幸村的感觉,已经由咬牙切齿,势不两立的愤恨,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半真半假的较暗劲、置闲气。
幸村固然在目睹了迹部的华丽真容,风流态度后神魂颠倒,迹部何尝不是因为幸村的俊雅风仪和温柔身段,而渐渐地削减了怨气,暗暗滋生了好感……
冰帝一行人快马加鞭,当日正午时分就到达了京都,进攻觐见【创建和谐家园】,奉上礼物之后,就前往下榻的馆舍。
安置各国上京武士的馆舍,坐落在安静的玄武大街,原本是先代【创建和谐家园】消夏的别宫,建制虽不甚宏阔,倒也洁净整饬。
冰帝武士由于早到,而且是地位尊贵的上国,就被安排到面朝正南的一进房舍,前方正好有一处空庭,前后通风,阳光充足,不论居住还是习武,都再适合不过了。
用了午饭之后,迹部命凤叫来了负责安排各国武士起居的官吏,二话不说,就掀开一匣白花花的银锭子,推到他的面前。
在京都做官,虽然名头好听,但除了丁点俸禄,难有其他进项,多半都穷的很,正寻思着怎么从各国阔气的公子殿下手里,索要点儿好处,没想到迹部殿下如此大方识趣,果然不愧是号称第一富庶的冰帝国的世子啊!
看着那一匣子雪花银,小吏唬的是心花怒放外加心惊肉跳,连声巴结,“殿下有何吩咐,只管到来,但凡小人做的主,必定一一照办!”
“没有别的事,你把本大爷边上这十几间屋子留下。”
“呀,一直要空着吗?殿下是喜欢清静,怕人打扰了?”
“嘿嘿,本大爷是让你留着,自然有人要住进来的!”
情敌,又是情敌
桦地将行装收拾停当,又打了水给迹部洗脸,之后迹部就踱到屋子外的空庭,呼吸雨后的清新空气。
他正神清气爽,心情愉快的流连在假山与青草之间,通向外进房屋的中门走进来一人,虽然脚步轻快,带了小跑,仍显的风度绝佳,毫不匆忙。
“景吾。”转眼间,幸村已到了跟前。
“哼,你们也到了么,有点儿慢啊。”迹部俯身玩弄着新生的修竹,并不正眼跟幸村说话。
“是啊,晚了一步,本想和景吾相邻而居的,可惜馆吏说,这里的屋子已经安排有人住了。”幸村遗憾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房屋,“可分明还是空着的,也不知道安排给了谁?”
迹部信口回答,“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死对头,青国。”
幸村微微一惊,“咦,景吾你知道?”
“当然,就是本大爷安排的。”迹部回头,毫不掩饰眼中的挑衅之色。
“为什么?难道景吾跟青国的人,有特别的交情?”幸村的笑容,变的有些勉强了。
“谈不上特别的交情,只是本大爷不惯白受人的好处而已,算是还情吧。”迹部一振衣袖,转身打算回房。
“景吾受过青国的好处?是什么好处呢?”幸村越发好奇,紧紧尾随迹部。
“和你没关系。”迹部在房门前站住,冷眼斜视幸村,分明就是“不欢迎你进去”的意思。
“呵呵,怎么和我没关系呢……”幸村说了半句,又觉的再追问的话,的确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只好苦笑的闭了嘴。
立海和青国,打打停停了几十年,尽管暂且休兵中,仍彼此虎视眈眈,是不折不扣的敌国,如果自己未来的夫人,甚至是冰帝国,和青国有什么密切的往来,这就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谢谢你了,小哥,麻烦把我们的马喂的饱一点儿,这几天它们可会很辛苦呢!”门口传来粗豪热情的声音,令迹部不由莞尔,又是青学的那个莽撞小子桃城武。
人随声至,桃城连拖带扛的搬了一大堆东西,率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青学一行人。
“哎哟,这房子真不错,够宽绰,没事还可以在这里连两趟拳脚!”桃城踏进门,就兴奋的东张西望,发现了迹部,浓眉一拧,跟着豁达的哈哈一笑,“原来冰帝的人先到了?不二的弟弟还跟你们在一起吧?”
随后手冢国光也走了进来,看见迹部,先是稍觉意外,继而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视线自然而然的带过他身边的幸村,几道目光纠缠在一处,彼此都心情各异的多停留了一会。
手中身后一个身材高大,表情板滞,但眼神灵活,看着有点儿神经质意味的少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大人,迹部殿下身边的,就是立海国的世子幸村精市,根据属下的情报,他们刚刚议了亲事,看来感情不错,我们要多留心了。”
手冢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幸村内心的震撼,就要远远大过手冢了,开赴京都之前,他的智囊柳莲二也曾经开列了名单,预测青国会派出哪些少年武士,参加“春射大典”。
按照柳的描述,刚才进来的几人,幸村都能一一判断出身份,只有这一位,看似跟景吾最熟稔,偏偏话最少的,连柳都没有提到,他究竟是谁呢?
从青国众人恭谨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这一行人的首领,可见地位不低,虽然不苟言笑,但姿容秀美,举手投足之间,另有一种峻逸干练的风度。
哎哟,不妙啊!这个人连自己都瞧着顺眼,景吾不会真的跟他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吧?
景吾好大架子,好大脾气的一个人,会降尊纡贵的专门替他安排房间,还就在自己的隔壁,除了关系亲密,便于往来走动之外,还能有其他解释么?
这白天还好,如果是晚上……
越想越远,越想越乱,幸村登时发根燥热,隐隐渗出了热汗。
他的视线跟随手冢进了房间,身旁迹部也是嘿嘿一声冷笑,掀了帘子,把他关在门外。
突然出现的强劲对手,再加上迹部冷冰冰的态度,更令幸村醋海横波,斗志汹涌。
景吾能吸引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在他身边,证明自己的眼光不错,景吾就是如此出色,如此迷人,绝对不可以放手!
再说了,除了个人的爱情之外,这里头还有国家的利益,为了立海国的霸业,就万万不能让景吾投入青国男人的怀抱,万一青国和冰帝联手,对立海是大大的不利!
决定了,自己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排除万难,将个人魅力发挥到极致,无论如何,也要让迹部景吾成为立海国的世子夫人!
真田弦一郎在一幅轻薄竹帘子前,端肃的垂首跪坐,帘子后头倩影朦胧的,是他的未婚妻松小姐。
此番来到京都,他奉了父命,顺道来到弹正尹大人的府邸,拜望他未来的岳父大人,松大人十分欢喜,又安排他和小姐隔帘相见,意思是让小两口在婚前多些了解,增进一下感情。
谁知真田本来就生性严毅,缺乏情趣,再加上对这位未婚夫人,也只有责任,没有爱意,坐在帘子前,胸中无限感慨的,反而是自己婚约在身,无法对迹部倾心爱恋,真是很不相逢未娶时。
所以半晌过去,除了问候的一两句套话,就和松小姐相对无言了。
松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帘子后出来,端走了真田面前的茶盏,“茶凉了,我给公子换一杯。”
说着又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自己回避了,赶紧趁此机会,给小姐说几句动听的软话,可惜直到她换了茶回来,听到的却是真田在向小姐告辞。
真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松小姐幽幽的叹了口气,“小槿,卷起帘子吧……”
从小姐的黯淡神色间,小槿看出了浓浓的失望,她肚子里怪怨真田不解风情,嘴上也只能安慰自家小姐,“虽说真田公子是严肃了些,不刚好表明了,他是正直稳重的君子吗?这样的男人,可远比那些嘴巴抹蜜,举止轻佻的男人靠的住呢!”
这一番好话,惹得松小姐噗嗤一笑,“你又知道了?你又没有……”
小槿也红了脸,“总之,依我看,真田公子定是好男人,你们成了婚,他自然会对小姐亲热的。”
“啐,谁,谁想和他亲热了,乱嚼舌头。”
“哎哟,不想的话,昨天一听说他要来,就半宿没睡,硬要绣出个刀囊来送人的,又是谁呢?”小槿取笑着她家小姐,忽然想起什么来,“对啦,刀囊你送给真田公子没有?”
“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哪有机会送……”
“嗐,你们俩个,其实都是一样的!”小槿一跺脚,“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我替小姐送去吧?”
“这,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真田公子用了小姐送的刀囊,正好在‘春射大典’上大显身手,让人人都羡慕小姐有个好夫婿哦!”
“别胡说,叫人听去笑话……”
弹正尹的府邸,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六条大街,此刻华灯初上,市肆开张,酒旗招展,弦歌可闻,加上“春射大典”在即,各国武士或者来看热闹的闲人,都聚集京都,较之平日,更要喧闹许多。
真田并不喜欢这样奢靡气息,只是置身于这酒香粉腻,红男绿女之间,令他有些头晕目眩,走岔了方向,本来是要回馆舍的,结果反而越走越往热闹处去了。
真田皱了眉头,正想寻一个行人询问回馆舍的路,忽然看见前方并肩走来两个人,华服高冠,顾盼悠然,背了手旁若无人的行走观看的,正是迹部!
相伴左右,热情的指指点点,为他解说各处精彩的,是那个总出现在他身边的俊朗少年。
三人越走越近,迹部也认出了真田,停了脚步,伫立了片刻,真田勉力不让自己激动地心情暴露,出于礼数,先迎了上去,想着迹部略一垂首,“迹部殿下……”
迹部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嘴唇一挑,露出戏谑的眼神,“好巧啊,真田大人,还看不出来,你也喜欢凑这份热闹?”
真田硬着头皮回答:“我只是去拜会一位,一位长辈而已……”
“哦?是么,这样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迹部正要从真田身边擦过,远处又有一名少女迎面跑来,脆生生的叫唤着,“真田公子,真田公子,请留步——”
真田愕然回头,只见松小姐的丫鬟小槿跑到面前,将一只红绫包裹塞进他的怀中,粉面生春,笑语盈盈,“这是我们小姐让我给您的,她可是,嘻嘻,可是很用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