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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部长你之后就自己按今天的路线找来吧。”毛利双手揣兜里,停在了站台外。
察觉到毛利的动作,幸村偏头看过去。
“毛利前辈,你要回去了吗?”
毛利点点头,跟他道别:“封闭式训练能出来一天就不错啦,不过我会经常来后山看你的!”
“不用了。”幸村抬头对上毛利的眼睛,“前辈要好好训练才是啊。”
一扫之前颓唐的样子,重新找回自信,进入国家队这样的地方,幸村可以确信毛利前辈在网球领域内一定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
而自己现在还不清楚能否走下去,能够坚持到最后吗?
在三船教练面前没有露怯,不代表幸村对自己的选择没有过怀疑和不确定。
大家看起来都很相信“幸村精市”,但是背负着所有人期待,自己真的可以做得和“幸村精市”一样吗?
头顶忽然一重,幸村从思绪中回神,发现毛利不知什么时候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然后轻轻地揉了揉,仿佛在撸一只猫。
“小部长你的表情管理失控啦,干嘛一副担心的样子?”毛利轻笑了一声,“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在担心网球部?”
幸村偏过头从毛利的温厚手掌下逃了出来,“我不知道。”
这是幸村难得一见的迷茫时刻。
他垂着脑袋:“我不清楚自己的以前,也不清楚自己的以后,更不清楚自己的现在。”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舍弃过去的自己,去换回别人的人生。可是,自己也并没有第二个选择可做。
一切都好像是被人推着在走,自己被安排好了一切事情。
“幸村。”毛利却比之前笑得更大了,“之前在病房里,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比赛录像时候,你还记得吗?”
幸村点头,那个时候也是他第一次萌发想学习网球的念头。
“当时候我就在想,即使什么都不记得的你,却还是会被网球吸引。你一定不知道当时你的两只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毛利说到这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当初我逃训不参加任何部活的原因,就是觉得练习这种东西就是要自己喜欢去做,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你曾经告诉我你并不喜欢网球。”
幸村愣住了。
“学习网球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满足自己的好胜心和胜负欲。”
“可是,就是这样不喜欢网球的你,却将这项运动坚持到了现在。并且站到了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
“所以我相信,无论你现在是何种状态,最后都会像你以前一样。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毛利重新将手揣回去,耸了耸肩,“你看,现在不正是如此吗?你通过了三船教练的考验,说不定也是你的胜负欲在作祟,可是却得到了好的结果,不是吗?”
的确,被三船教练连番拒绝的时候,幸村的心里更多的是不服输的,想要做出让对方吃惊的事情。
滴滴——
不知何时原本逶迤在柏油路上从山间驶来的巴士,已经停靠在了站台边,发出催促的声音。
“啊,车来了。”毛利招呼着幸村,“快点回去吧。”说着,将人送到车上。
幸村还在怔忡之中,他还未从刚才得知的消息里回神。
他没有想到,原本的幸村精市竟然会说出自己并不喜欢网球这种话。
开始打网球的第四天
回到家躺回床上后,幸村脑海里还回想着今天听到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他闭目放空自己的全部身心,放任自己陷入床铺中,身体每一块肌肉渐渐舒张,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然而——
你说你不喜欢网球……
毛利前辈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幸村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翻了起来,快步走到书柜旁边,拉开柜子从上往下数的第二格抽屉。
将真田他们之前拿过来的东西又重新翻了出来。
幸村精市的确写了很多很多关于网球训练的笔记,甚至包括自己的每次比赛的感想,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几十个本子那么厚了。
不仅是网球部里有,家里也还有一些没有被真田他们带上的,以及只有部长才会写的部活记录,而这本在幸村生病之后就被委托给真田和柳填写,本人只用签字就行了。
但是,幸村又将所有东西都仔细地看了一遍。
诚然原主写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是在这里面的确没有一句话,很明确地说过自己很喜欢网球。
即使是生病的那段时间内,幸村精市的笔记里也只是担忧着网球部众人有没有好好训练,关东大赛的比赛进程和结果。
对于自己的病情丝毫未提,仿佛自己所患的病不值一提,连手术成功与否的担心也没有。
实在是太奇怪了。幸村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单单从这份手记上来看,幸村精市无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部长和网球运动员。
无论是部员还是正选们都非常地信任他。
如果说真田弦一郎的威严是靠着严苛和实力铸就的,那么幸村精市就是依靠个人的人格魅力成为整个网球部众人心中的信仰。
甚至于不管幸村精市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网球部的大家都会帮他达成。
比如对于毛利逃训这件事情,幸村精市知道后不仅没有斥责,反而帮他隐瞒打掩护,甚至于安排柳莲二帮忙篡改社团活动参与时间的记录簿。
是为了……全国大赛的胜利吗?
幸村凝眉,不自觉地用手指捏着下巴。
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拥有着将这支队伍拿下全国冠军,达成两连霸的野心和愿望,这种愿望可以让他在其他地方让步……
还没等幸村再仔细思考,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
幸村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您好?”
“喂,幸村君~”电话那头的人调笑的声音冒了出来,“怎么样已经训练结束回家了吗?”
“太宰先生?”幸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疑惑不解,也对太宰治的话感到奇怪,“您怎么知道——”我已经到家了呢?
太宰治呵呵轻笑了两声:“这是大人秘密哦。”
而后话锋一转谈起了幸村之前给侦探社的委托,“不过幸村君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人家什么线索都没有,还要我好好工作。”
“太宰先生不是不想工作吗?我还以为我没有给你材料您会很高兴呢。”
幸村当然知道自己除了那天的一番谈话之后什么线索都没有给太宰治,但是现在太宰治却突然提出来了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本来我也是不想工作的,但是最近被国木田君念得耳朵出茧子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一下好了。”太宰治说到这里,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之后能做的时间,或许没有现在这么多了。”
“总而言之,快点做完大家都可以安心不是吗?”太宰治意有所指地说道,“难道幸村君不想快点找到答案吗?”
幸村自然是想的。
因此他回道:“明天我就给太宰先生您送过去。不过——太宰先生你刚才说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诶?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太宰治故意拉长了语调,装作不记得的样子,“幸村精市君你是不是听错了啊?”
“也许吧,毕竟太宰先生嘴里的话总是不能相信的。”幸村没有得到答案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对自己的委托什么时候能得到答案感兴趣。”
太宰治唇角微翘,“这取决于幸村君你的进度哦,如果能快点想起来的话,就用不着我啦!”
“可是,我交了委托费不能白费啊,太宰先生能替我答疑解惑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照例一番无意义地斗嘴,谁都没有占到上风,说到最后两人的脑子都嗡嗡的。
最后还是太宰治率先叫了暂停,“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小朋友就赶快去睡觉吧。”
“难道不是太宰先生想睡觉了吗?”幸村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怼了回去。
太宰治却铁了心一般不再接话,转移话题:“话说,幸村君今天去的那家酒吧的酒可真好喝啊,下次能带点给我吗?”
“酒?”
“是啊,我很想再喝一瓶那里的罗曼尼康帝。”
“太宰先生,未成年人是不能买酒的。”幸村有些无语。
这些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让未成年人去买酒!都是些法律笨蛋吗?!
“好吧……”太宰治的语气无限惋惜,“本来还想指望幸村君帮我一下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这种事情拜托我也没用啊。”幸村无力吐槽,“我对红酒也不感兴趣。”
“诶?我看幸村君今天出现在酒吧那里,还以为幸村君对酒也有研究呢。”
没等幸村回答,太宰治那边突然发出一阵杂音,直接让幸村不得不将听筒拿远点才不至于耳膜被震破。
然而等他再拿回来时候,太宰治已经挂断了。
突然打电话来又突然挂断,幸村盯着那串不明的数字脑子里一团黑线。
正在他想要不要回拨过去的时候,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回是真田。
幸村接了起来:“晚上好,真田君。”
“……”仍旧没有习惯幸村的敬称,真田哽了一下,“晚上好,幸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幸村不自觉带上了严肃的口吻。
“啊,想问问你今天的情况如何?”真田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踌躇,“毛利前辈介绍的那个人……怎么样?”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吗?幸村眉眼的愁色消失,语气也轻和不少:“虽然过程曲折,但是结果还不错。那位教练已经答应教我了。”
“是吗?那就好。”真田听到这个消息也高兴起来,“我们也会努力训练的,全国大赛就要来了。大家一定会达成全国三连霸的目标!”
幸村听着真田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莫名感觉有些发冷。
全国三连霸吗?
是啊,这个就是幸村精市最想要的。
但为什么会觉得冷呢?幸村环视一周,发现是自己忘记了关窗,连忙走过去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