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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楚淇的话让闻是心瞬间没了声音, 她不知该接什么，便只好沉默着不发一言。
而楚淇，凝视她片刻，最终也只是又说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楚老师, 我……”
“楚老师、小闻, 来, 你们两个走一下戏让我看看！”
闻是心本还垂着眸, 听到她这个问题后慢慢便抬起了头, 眼眸清晰可见地微颤两下, 心中的勇气似乎得到了一些提升, 可她刚要开口，刘导稍显浑厚的声音却突然从她们身后传来, 一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想到自己之前每每说到关键的话时也总像现在这样轻易被人打断, 闻是心不由苦涩一笑, 大概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注定有些藏在心中的话她无法对楚淇讲出, 注定她无法跟楚淇产生同事以外的其他关系。
闻是心啊闻是心, 你真是怂得要命。
她在心中暗自唾弃着自己, 但唾弃自己的本事她有，对楚淇坦言的本事她却半点没有。
在刘导的注视下, 两个人走完了一遍戏，但这第一次她们并没有牵起真正的马，只是手悬空着, 看起来就是在进行无实物表演。
最后这一场戏，两个人本就没有一句台词，楚淇也并不准备即兴发挥。她们本就拍的只是个背影, 并不会将她们的对话录入，现场的收音话筒也都收走了，只剩下一台机子对准了她们的背影在拍。而随着她们越走越远，只要她们小声说话，她们的谈话声身处远处的工作人员其实根本就听不清楚。
饶是有这个机会，但最终两个人终是无话可说。
直至导演喊咔的那一刻，闻是心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整部剧的最后一个片段就在前一秒之前已完全拍摄完毕。
防止她们各自拉着的那两匹马出现意外，一当刘导喊咔之际，工作人员已匆匆向她们奔来，将那两匹马牵走，远离两位演员。
在众人高喊“杀青啦”的那一片欢呼雀跃声中，闻是心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木讷地看着楚淇，眼里神情中都找不出半点杀青之后的悦色，徒留一片茫然。
工作人员很快将她与楚淇带回棚内，给她们递上花束对她们道一声“杀青快乐”后，刘导迅速组织其他工作人员一同加入到她二人的队伍当中，自动安排好她们站在前排中间，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往外排，快速排好队伍。
被一阵欢呼声簇拥着，闻是心这才从失神中猛地醒来，转头看一眼已经各自将自己安排好位置的大家，最后将视线移回到自己手中所捧着的那束花束上。
被工作人员送上这捧花束，这就意味着——她们杀青了，并且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也都跟着她们一同杀了青。
负责拍摄剧照、花絮照以及各种照片的摄影老师已站在这支整齐队伍的最前方，见大家似乎都已准备完毕，便问了一句“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闻是心耳畔响起不少人的回应，随即她下意识望向了正站在自己身旁的楚淇，见楚淇目视前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只好带着失落转回头去，看到镜头后将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只露出一抹浅浅的甜美笑容。
相机咔嚓两声，拍下了全体主创的集体照。
照片中，所有人都在对着镜头灿烂大笑，而两位女演员也十分默契的笑意浅浅，一个优雅，一个甜美。
“好嘞，还得再辛苦大家一下，把东西收拾起来，演员去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我们大家一起去吃庆功宴去！”刘导重重拍了一下手，示意大家都看向自己。
听完他的话，大家都不由欢呼一声，满载好心情四散开去完成自己最后的工作，在自己岗位上坚守住这最后一轮。
至于凌凌与小莫两个人，她们之所以虽然没什么事却还是跟着大家一同离开，也是因为想给楚淇与闻是心两个人留下点二人空间出来，所以她们彼此也无需多说，一致想到要先提前去化妆间等两个人过来。
本是众人围聚在一起场面热热闹闹的，他们这一离开，四周便立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刘导还有楚淇三人。
刘导原本站在楚淇身侧，现在悠然走至她身前，在她肩上轻拍两下，伸出手对她做出握手邀请，“小闻，这三个月时间辛苦了，你表现得非常好，很高兴与你合作。”
闻是心也伸手与之回握，似乎也说不出什么来，就只是跟刘导道了声谢，能跟他这样的导演合作是她的荣幸。
“好啦，这种虚话就不要再说了，你跟楚淇两个人赶紧去卸妆换衣服吧，可不能让大家等你们哦。”
刘导平日里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这点闻是心是知道的，但她每一次说的都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话，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意思。
刘导径自离去了，留下闻是心与楚淇两个人，氛围一瞬变得十分怪异。
闻是心踌躇半晌，才对楚淇开了口，“走吧楚老师，我们去找小鹿。”
“好。”楚淇在闻是心脸上打量一眼，看得对方不自然地避开了她们之间的视线触碰，在这简短一句回应后，楚淇也跟在了闻是心身旁，随她一同往化妆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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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不会分开来的吧？”
此时此刻，小莫与凌凌就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等待着另外两个人的到来。
她们来时小鹿并不在化妆间中，等了一会儿才见她回来，不过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而是身边跟着另外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凌凌与小莫也都熟悉，正是之前饰演过小boss的男演员小刘。
其实小鹿和小刘的关系已是整个剧组的人都差不多已经知道了的，他们两个人也就没有再像最开始那样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在所有人面前都大大方方、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于彼此的爱慕之情。
在看到两个人周身都在冒粉色泡泡的人站在门口时，凌凌与小莫很明显地又受到了严重打击。
倒不是小鹿跟小刘两个人虐了她们这两条“单身狗”，而是因为在看到这两个人之后，她们又不免联想到了楚淇与闻是心这两个让人糟心的人。
看看人两位，就是这么落落大方，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及时告白，看他们现在多甜蜜啊。
再看看另外两位，一个不愿开口，另一个不敢开口，结果过了今天两个人就要分开了，这不是自作孽嘛？
“分开？什么分开来？”
送小刘离开后，小鹿走入化妆间，边收拾着东西边问道。
很显然，她也听到了凌凌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并对此表示好奇。
“没什么，我跟小莫随便在瞎聊呢。”目前为止，凌凌与小莫还并未与旁人谈论过关于闻是心与楚淇的这件事，哪怕是跟她们关系非常好的小鹿也没有说过。
毕竟她们也都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她们两个人自己在脑补，或许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跟别人眼中看到的截然不同。
在她们眼中看来楚淇跟闻是心两个人就是相互喜欢但又彼此不说，可也保不准在别人眼中她们就是最最单纯的那种普通同事关系。
“什么瞎聊，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嘛？”小鹿整理之余还是腾出空来给了她们一抹眼神，“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说的楚老师跟闻闻吧？”
仅凭一句连个主语都没有的不完整的话，其实还挺难完全猜透对方在说些什么，但看看现在情况，联系一下不在的那两位，现在坐在这里这两位的意思也就逐渐明朗了起来。
不见凌凌或者小莫回应，小鹿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于是又继续说道：“她俩咋了？”
“没怎么，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面对小鹿的疑问，凌凌与小莫一致选择打死不认。
“醒啦，你们也不承认，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其实……”小鹿转头向门口望了一眼，确认没人会进来，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我懂你们心中在想什么，你们是觉得今天就是杀青日了，这两个人怎么还没向对方表白，所以心急对吗？”
听完了小鹿的话，凌凌与小莫二人都是一脸的惊诧，没想到原来小鹿竟与她们是“同道中人”，在这剧组当中不只是她们两个，还有人在默默关注着本剧两位女主演。
“等她们一会儿过来，我给她们旁敲侧击一下。”见那两个人还不说话，却也连反驳都不反驳一句，小鹿更加确信了自己所想，于是又说。
这回另外两个僵直如木头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在对视过一眼后，她们分别对小鹿投来一抹肯定的眼神，眼神藏着什么含义三个人心中各自清明一片。
“不过，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怎么还没过来，要不要我过去找找她们？”凌凌坐在沙发外侧，距离化妆间门口是最近的，她时不时向外张望，倒是看见了几个工作人员，却总也不见她想见的那两个人的身影。
她坐不住想要起身，却又被小莫眼疾手快拽了回去，“凌凌你坐下！”
凌凌被小莫带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回到沙发上，懵懵地望向小莫。
“给她们两个人一点时间啦。”小莫低声对她说道。
迅速消化了小莫话中的意思，凌凌轻轻颔首，又重新靠回到沙发背上，“……好。”
小鹿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从小莫望向凌凌的眼神中，她也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们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即便她只是剧组里一个小小化妆师，看似都不怎么会走出这间化妆室，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她绝大部分时间也会在剧组里转悠，站在一堆人身后方观看演员走戏拍戏，也会在外帮演员补妆，可以说，其实一天当中，她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这间房间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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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距离化妆间不算远的女卫生间中，正在上演着一场无人知晓，因而异常【创建和谐家园】的戏码。
“楚淇，你干嘛！”
闻是心小声低吼着，正是因为知道此刻卫生间里除她们两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所以才敢像现在这样发出声音来。
她小喘着粗气，温热气息全数喷在了几乎与她贴在一起的楚淇脸上，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着，频率快到让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因心动过速而亡。
她不知道楚淇怎么可以如此大胆，这可是在公共场所中，现在没人不代表一会儿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逼仄的空间内，楚淇将她死死抵在卫生间其中一间的墙角，而她背部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半点不得动弹。
紧张的发氛围在她们周遭弥漫开来，暧/昧气息在她们之间交织纠缠。
两个人原本只是进来简单上个厕所，是闻是心先进来的，她也没与楚淇多说便在经过厕所时直接拐了进来，楚淇随即也跟了进来。
闻是心不会想到，就在她刚打开一扇门走进去，正欲关门时，楚淇便紧跟着自己脚步进入到这间隔间中，顺势将门锁扣上，直逼她至墙角处。
那一瞬间，在看到楚淇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闻是心的心脏险些从胸膛出穿胸而出，她惊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但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楚淇不仅仅是将她们两个关在了同一间隔间内，将自己逼在墙角不得动弹，她还直接靠了过来，若不是有两层衣服阻隔着，她们二人可以说几乎已是肌肤相贴，从鼻间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温热互相打在对方皮肤上。
闻是心全身汗毛几乎根根竖立，一股如遭电击的不适感自心口处向四肢百骸扩散出去，钻至脚心，窜至颅顶。
“嘘——”
楚淇伸出食指轻轻抵在闻是心唇上，只是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逐渐冷冽。
“你……”闻是心看了眼楚淇顶在自己眼前的这根手指，恨不得直接一口咬在上面，但想归想，她并没有真的这么做。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淇毫无预兆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得霎时偏过头去。
楚淇rou/软的双唇擦过她的唇角，蹭着她的侧脸一路抵至她的耳畔。在感觉到楚淇的呼吸吐在自己耳中令自己一阵酥酥/痒痒时，闻是心下意识闭上双眼，忐忑于知晓楚淇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她总觉得楚淇会……但胆怂如她，并不敢继续深入去想这件事。
然而，在闻是心紧闭双眼的这段时间里，除却往闻是心耳中缓缓吹过一口气之外，楚淇一直没有继续她的动作。
四周仿佛沉寂下来，安静到她们二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杂乱不堪，而楚淇的仍旧稳定如初。
而唯一能向她证明楚淇并未离开自己耳边的原因是楚淇的呼吸——楚淇的呼吸轻轻浅浅十分均匀，仍旧不断扑在她耳边，让她酥/麻难耐，总也按捺不住想要去挠，却只能攥紧掌心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她也几次三番试图睁开双眼，却终是没有那个勇气，只是紧张地注意着自己与互相交杂的心跳声，也同样试图让自己像楚淇那样冷静下来。
但她不是楚淇，所以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她无法平稳心态，反倒让自己陷入到更糟糕的情况之中，心跳依旧快得像要随时可以蹦出来一般。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闻是心酝酿了无数次勇气，终于准备睁眼的那一刻，楚淇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念头一般，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不要说话。”
低沉的气音落在闻是心耳边，与此同时闻是心也睁开了双眸，但还不给她做出什么回应的机会，她便感觉自己本就滚烫一片的右耳似是沾上几丝湿润。
那是什么？闻是心心中一惊，随即意识到那股湿润是楚淇造成的。
楚淇轻轻han/住了她的耳垂，悄然探/出舌/尖在其上温柔摩/挲，就像是在安抚着一样于她而言最为珍贵的东西。
“你……”闻是心脑子一热，在那一秒时几近炸开。
她很快说不出话来，脑中是一片空白，所有东西都被楚淇这个大胆的行为从她大脑中剥离开，让她睁圆了本就清澈的小鹿双眸，视线似望着前方门板，却失了焦。
楚淇没有办法再去回应她了，她只一心舔/舐着闻是心滚烫的耳垂，认真而专注，唇角在闻是心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扬起一丝细小弧度。
小小隔间里的气氛更显暧/昧缱/绻，楚淇显然并不满足于只xi/吮闻是心的耳垂部分，她慢慢松开唇，又在对方那一片仓皇失措中的缓缓下移。
闻是心没有说话，亦没有挣扎。
她听见外面来了人，听到洗手台前水龙头的哗哗水声，也听见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哒哒”声，愈发向她们所在的方向接近，甚至是已经走到了她们的这间隔间外，透过薄薄门板可以完全听见已万分清晰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