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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妨碍闻是心与楚淇走在上面,仍有其他地方并没有被踩出痕迹,正好可以留出来给她们堆雪人与扔雪球。
对于闻是心来说,其实她心中还有个小小遗憾,那就是她没看到一场雪落下时的场景,不过她随后又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天气预报说这几天A城都会下雪,她总能在没有睡觉的时候看到一场落雪。
这场雪兴奋的似乎只有闻是心一个人,从楼里走出去之后,楚淇所做的顶多就是在雪地上踩出脚印,但始终没有像闻是心那样蹲下去捞一把雪揉成雪球,只是始终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些事。
闻是心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依照楚淇的性子,她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楚淇意不在玩雪,而在于看自己玩雪,那闻是心自然也愿意做让楚淇开心的事。
她将刚才被自己搓揉好的那个小雪球放于掌心,脑中忽然一个激灵生出灵感来,笑嘻嘻地望着楚淇,“楚老师,你等着我,我现在捏一个小小的你出来。”
楚淇刚想应一声好,却在目光落在对方空落落的手上时顿了下,在转身往楼里走之前对闻是心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望着楚淇匆匆离去的背影,在这冷风还在呜呜吹着的楼外天地之中,闻是心的心却如伸出火炉一般温暖。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楚淇究竟是去做什么了,若只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外面,其实她是无所谓的,但倘若是楚淇想让她做的事情,那么她自然很乐意接受。
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闻是心并未等上多久,楚淇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副手套。
闻是心直挺挺站在那里,看着她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身影,本还平静的唇角还是不由扬起了一抹灿烂弧度。
她就知道,就知道楚老师是担心她堆雪人的时候把手冻着,所以给她拿手套了。
不过……
闻是心看着楚淇手里那副淡粉色,手背处还有雪白小兔毛毡装饰的手套,总觉得有亿点点奇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手套哪里来的?是楚淇自己的,还是楚阿姨的?
——闻是心目光直直盯着楚淇,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
第125章 第125章
无论怎么看, 这款粉白小兔手套都像极了闻是心自己。
若这是楚淇母亲买的,又怎么会这么巧刚好买到小兔子装饰的,而如果这是楚淇以前的手套,那么难怪楚淇会认为自己是只小兔子了, 因为她自己从前就是一只小兔子, 用的可爱的小兔子手套。
当然, 闻是心一个人在这边瞎想是没用的, 她迫切想要知道楚淇的答案。
“是我新买的。”在这件事上, 楚淇并没有瞒着闻是心, 如实开了口, 并且还说得挺详细的, “就那会儿买的,快递到的时候你应该在剧组拍戏吧。”
闻是心那句“什么时候买的”就这样堵在了她的喉咙口, 只得又咽回了肚中。
“所以这是你专门给我买的?”问出这句话后闻是心就后悔了, 楚淇都说得这么明显了, 为什么自己还要问一遍, 这不是明知故问又是什么。
“是, 我专门给你买的, 你不觉得这只小兔子跟你很像吗?”楚淇指着这只小兔子, 在上面戳动几下。
小兔子毛毡做成,并不是那种一戳下去就会立即陷下去的材质, 再加上楚淇所使的力道其实不重,这只小兔子就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楚淇看着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忽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你看这一下,就更像你了, 倔强的小兔子。”
“我还行,没有很倔强。”闻是心小小谦虚了一下,垂头时却还是禁不住偷笑了一下。
“是还行。”楚淇顺着她的话说道,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低声道“挺软的。”
戴着小白兔的手套,闻是心立刻感觉到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手暖和了几分,她当即蹲下身去,就在地上给楚淇堆起了雪人。
楚淇在她身边蹲下,耐心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她每个动作,落在楚淇眼里都自动转换为两个字——可爱。
她捏雪人的所有动作,每一次抄起雪来往尚未成型的雪人身上去小心贴合的动作,都清晰落入楚淇眼中,在楚淇眼中自动放慢倍速。
从始至终,她唇边的笑意就丝毫没有落下过,弧度反而越扬越深。
这是楚淇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个世上,竟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闻是心雪人堆得非常投入,投入到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楚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未曾移开过。
她起初还在看闻是心堆雪人的手上动作,但不知怎么回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目光就逐渐移动到了闻是心的脸上,之后就如同胶水沾在了那上面,再也无法离开。
等到闻是心做完一整只小雪人,将视线移向楚淇时,两个人的视线才终于正式对上。
“嗯?”闻是心有些惊讶。
“嗯?”楚淇学着闻是心的语气嗯了一声,却比后者更拖长了一秒尾音,语气也更贴近于戏谑意味,而非闻是心想要表达出来的讶异,“闻是心,你在惊讶什么?”
“楚老师,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吗?”
闻是心的反应与问题不禁逗笑了楚淇,怎么,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她的这一点,她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嗯,你才知道吗?”楚淇手托着下巴抵在膝盖上,歪了脑袋望着身前那个面露些许窘迫的女孩。
“我……我确实刚刚才知道。”闻是心将双唇抿成一条薄线,朝楚淇眨了眨眼睛,有些小窘迫,亦有些小羞涩。
前前后后过去这么不到十分钟,自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不是傻是什么?这下可又给了楚淇一个喊她小傻瓜的理由。
“楚老师,我是不是特别傻?”在楚淇说她傻之前,她准备主动出击,先来自谦一句。
反正这话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先说了,她就看楚淇怎么回答了。
“不傻。”出乎闻是心意料的是,楚淇竟是这样回答的,“你不傻,你只是投入,认真在做一件事,认真时的你很乖很美。”
闻是心没有回应。
如果刚才她的心情是七分窘迫三分羞涩,那么现在“羞涩”这两个字就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填满她整个胸腔。
再没有窘迫,就只剩下害羞。
“你这小脸蛋,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红。”见闻是心原本还不算红的脸颊这下突然就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楚淇抬起手,在她软敷敷的小脸上轻蹭了一下。
明明现在冷风还在她们耳畔呼呼地吹着,但闻是心的脸竟有些异常的热。
楚淇在想,若是一会儿自己问起来,闻是心回自己一句她是被寒风吹热的,那自己绝对千万个不信。
“我这是冻红的。”说一遍似乎还觉得不够,闻是心又再强调了一遍,“冻红的。”
“真的吗?”
“真的啦!”
楚淇浅浅一句问句,换来闻是心一句反应些微有点大的回答,这其中难道真的没有鬼吗?但楚淇并没有再与闻是心就“脸红不红烫不烫”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小小挑逗一下,点到即止就好,可不能把闻是心逼得太紧。
闻是心清了清嗓子,“好啦楚老师,你先来看看我这个雪人,你看它像不像你?”
闻是心手里这个雪人楚淇刚才就看到了,只是因为她们在聊其他重要事情,而没有那个时间把话题往这个雪人上拉。
现下,楚淇得以更细致地观察这个雪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观察的,论模样这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雪人,身体脑袋再加两只肥肥的手,这就组成了这一个胖嘟嘟的小雪人。
但讲道理,就这只没鼻子没眼,身材还严重走形的小雪人,闻是心是怎么好意思说它跟自己长得像的?
楚淇觉得这件事多少有点离谱,可以放入“今年全球十大迷惑事件”之中,并且暂居第一位置。
她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闻是心,俨然一副“闻是心,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的意思。
在闻是心看来,她眼神里就似有两团正炽烈燃烧着的火,若是这火有形,现在只怕已经将自己手中的这个雪人给热融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忽然咳嗽两声,撇撇嘴道:“好啦,不用回答我,我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这不是还没做完嘛,现在继续。”
楚淇仍是没有回答她,继续盯着她看。
她又没生气,闻是心慌什么?并且她刚才还想夸一句闻是心手中这个小胖子很可爱,只可惜闻是心没给她这个机会。
准备再一次投入到认真状态中的闻是心忽然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眼仍旧蹲在那里的楚淇,关心道:“楚老师,要不你去楼上那个凳子下来坐着等我,蹲着累吗?”
楚淇直言:“如果没有你在,那肯定会累,但现在并不需要。”
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现在就看闻是心究竟迟不迟钝了。
其实闻是心不傻,只是有时候迷糊了些而已的,但在这件事上她绝不会犯迷糊,她当然明白楚淇话中的意思。
“好。”低低应了一声,闻是心继续埋头加工她的雪人。
她还像刚才那样认真鼓捣手中这个小小雪人,但楚淇又继续放在她脸上的目光她这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她边“干着活”,边不由又一次在想,现在正在自己身上上演着的这件事是不是自己在这世上最幸福的一段时间,而自己又是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前一个问题无法回答,因为她有太多太多像现在这样的幸福瞬间,毕竟只要是与楚淇在一起,那不管做什么她都是幸福的,幸福的时间真的有太多。而第二个问题则无疑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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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这件事已是二月上旬发生的了,A城毕竟是北方城市,之后的几日也陆续下了雪。
现已是二月底,闻是心却仍是对十几天前发生的那些事念念不忘。
她仍记得自己那天与楚淇两个人站在楼房外看雪时的场景。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不断飘落在她与楚淇的头发上、身上,融不掉,就成为了她们身上的点缀。两个人在雪中站了很长时间,等到雪越下越大,毫不留情地从天上疯狂落下来,楚淇便搂着她的腰带她往楼道里走。
房檐替她们遮挡了这场大雪,她们掸掸自己身上的雪粒雪块,又重新靠在了一起。
闻是心被楚淇揽在怀中,站在那里又静静看了一会儿的雪。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本就落得没剩多少了,这一下更是让树木改了个造型,彻底变秃。
之后几天也是如此。
闻是心真的是太久没看到雪,所以对于赏雪这件事真的特别执着,她又担心楚淇会厌烦,之后几日再下雪时就没准备再喊上楚淇一起,但楚淇每次都愿意跟着她,揽着她一起往楼下走。
闻是心还特意问过楚淇这个问题,问她自己这样成天成天地下楼赏雪,她是否会感到厌烦,楚淇却回她一句“当然不会。”
她捏了捏闻是心的小脸,告诉她,“小傻瓜你怎么又犯傻了呢?我现在认认真真地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你热爱的,那么我都会愿意跟你一起去做,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楚淇从未与她说过的一段话,说她愿意陪她去做她喜欢的任何事。
那一瞬间,闻是心仿佛回到了她与楚淇在星城跨年的那一日,那时她许了个愿,希望自己能与楚淇一直在一起,而楚淇也许了个愿,希望自己永远快乐。
一时间,闻是心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开始疯狂地上涌,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即便她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仰头望天,热泪却还是肆意地从眼里涌了出来,自脸颊边滑下。
她就当着楚淇的面落下泪来,楚淇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所以即便她再如何想要掩饰,都已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楚淇凝视了她一会儿,本是轻搂住她的动作稍微松了一下,抬手替她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楚淇在笑,笑得如花般温柔,语气更是轻柔得像一团软绵绵的云层,将闻是心轻轻包裹住,给予她无限美好,“小傻瓜,现在是什么天气你知道吗,你要是再哭,一会儿眼泪在脸上结成冰,可就要遭罪了知道吗?”
她这话明明说得一本正经,似乎很认真,但闻是心听着就是忍不住笑意,她话还未说完便直接破涕为笑。
她当然知道,哪有什么一本正经,这都是楚淇装出来的,其实楚淇本意就是想逗自己开心。
她也知道,在这大过年的喜庆日子里,自己这样哭哭啼啼的又算什么,可眼泪并非是她想止住就能彻底止住的。
这是她头一次又哭又笑,因感动极而泣,因高兴极而笑,真真儿像个傻瓜似的。
楚淇再一次替她拭去热泪,将她重新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中。
闻是心回抱她,两个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就似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