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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BL补番]不见上仙三百年-第1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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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琅北域上下三十三重洞天,每一寸石壁都被他寻人的灵血撞过。

        后来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寻人的符纸若是添一点灵血,便能探得更准确一些。那时候的乌行雪遍身没有一张灵符,他也无力抬手写画。

        他寻人直接用的就是灵血。

        一滴一滴飞散出去,印刻着“萧复暄”的名字,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带着“免”字印,拎着长剑的身影。

        灵血四万三千滴,随着无端海夹着碎雪的风去过人间各处。

        他在风里听见世人说:“天宿上仙跟着仙都一块儿殁了。”就如他记忆里消散的灵魄一样。

        那一刻,盘坐于深域的乌行雪周身命穴俱震,涌出血来。

        就像被人生生剖出了心脏。

        于是最后一抹强撑的活气便尽了。

        他的眼前越来越黑,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轻,周遭一切都像隔了一层雾。他可能又要像当年一样,陷入漫长的【创建和谐家园】中了。

        但这一次他却格外抗拒那种无声又无边的黑暗。

        他厌烦死寂无声,也厌烦无尽黑暗。

        他不想听见那句“天宿上仙殁了”,他想看见萧复暄。

        于是他动了手指,在黑暗中于腰间摸索一番,攥住了那枚白玉梦玲。

        那时候的乌行雪已经看不见了,所以他没有发现,那枚白玉梦铃因为与另一枚同出现于一个世间,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造梦是会出现异状的。

        他在攥紧梦铃的时候,想起曾经同萧复暄聊笑过的鹊都,那是他们都很想见一见的地方——

        那里没有仙都也没有魔窟。

        人世间烟火丛起、街巷宽阔,车马行人,熙熙攘攘。

        没有强作平衡的善恶,只有最普通的生老病死,来去由己不由天。

        他想和萧复暄并肩走在那样的街市上,照着暄和日光,听着悠长鸟鸣……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要在梦里躲一会儿懒。

        可惜那枚梦铃在最后一刻碎了,在他手中碎成了齑粉,散落在苍琅北域满是浮冰的冷湖里。

        于是这唯一一次躲懒,是在一场并不完整的梦里。

        那场梦里有曾经描述过的一切,唯独没有萧复暄。

        所以即便是在造梦之下、即便他并不知道缺失了什么,也依然夜夜不得安眠。

        如此整整二十五年,直到他身灵恢复,直到苍琅北域行将崩塌,他才从倒错的梦里惺忪睁眼。

        于是,一切由此开端。

      第111章 相遇

        萧复暄在说起往事时, 总是跳过那些会引得乌行雪难过的部分。于是那二十五年非生非死的状态,在他口中就成了言简意赅又颇为平淡的四个字——修生养息。

        但乌行雪在听到那句话时,却隐约想起了萧复暄灵散的情境。

        他怔然良久, 道:“萧复暄, 灵散的时候难受吗?”

        萧复暄:“不会。”

        他语气平静, 仿佛真的毫无感觉。

        他见乌行雪要蹙眉,便微微低了头, 用手指去抹,沉沉道:“我不一样,乌行雪, 我的灵魄本来就是如此。”

        从最初起就是碎的, 而他不过是从头开始而已。

        “那你不怕休养不回来?”乌行雪又问。

        “也不会。”萧复暄道。

        语气依然很笃定。

        他似乎总是笃定, 常常开口就是“不必”、“不会”、“免了”、“一定”, 有时会显得有些倨傲,又让人莫名安心。

        “苍琅北域里有留存的灵力,能供休养。”萧复暄道。

        苍琅北域之所以数百年运转不休, 就是因为他会以灵力维系。他当初每年会去苍琅北域呆一阵子,就是在做这些。

        所以他二十五年前才会把乌行雪也安置在那里,因为即便对方无知无觉, 也会有灵力静默无声地供养着。

        乌行雪轻轻“啊”了一声,道:“怪不得……”

        萧复暄:“嗯?”

        乌行雪:“怪不得快醒的时候, 苍琅北域会崩塌。”

        因为灵力供到了他们两个身上。

        萧复暄薄唇动了一下,看上去欲言又止。

        乌行雪:“怎么?”

        天宿上仙蹙着个眉心,没吭声。

        乌行雪银靴磕了他一下:“说话。”

        天宿架不住磕, 蹦了一句:“崩塌是料想之外。”

        乌行雪问道:“那你料想的是什么样?”

        “……”

        萧复暄抬手拨着他的唇角, 偏头亲了一下,沉沉道:“苍琅北域泰然无事。”

        他又亲了一下, 道:“我先醒。”

        苍琅北域泰然无事,就不会引发那么大的动静,乌行雪出去的时候,就不必听到四处纷飞的流言说“那个魔头出来了”。

        而他若是先醒一步,也能提前解决一些事,不至于匆忙。

        乌行雪被亲得仰了两下头,有些莫名。

        他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天宿可能是觉得这“料想之外”有点失了面子,才借着亲人一笔带过。

        乌行雪逗人之心被勾起来,自然不能放过,又揪着这话问道:“哦,那你是何时醒的?”

        萧复暄:“……”

        乌行雪抬起靴尖磕了他一下,催他答话。

        然后他就又被亲得仰了一下,听见萧复暄低声道:“你叫醒的。”

        萧复暄受创比自己料想的要严重一些,在苍琅北狱不生不死沉沉浮浮了整整二十五年,才养活了散碎灵魄。

        乌行雪离开养息之地的时候,留下圈护的王莲金影在苍琅北域里轰然乍开。萧复暄浮散四处的碎灵就是在那一瞬有了动静,汇聚进了地底的傀儡躯壳里。又在乌行雪打开棺椁的刹那,睁开了眼睛。

        那句“你叫醒的”落在耳里,乌行雪感觉心里被挠了一下。但逗弄之心又有些意犹未尽。便又开口道:“那你为何一睁眼就拔剑,起早了发脾气?”

        萧复暄:“……”

        “不是。”

        “没有。”

        天宿连否两句,就连亲人都重了一点。

        “那又……”大魔头被他堵得闷了一下,依然要把话说完,“是为何?”

        萧复暄默然片刻,沉声答道:“刚醒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碎灵相汇于一体的感觉,太像数百年前他这一世的伊始了。因为同一个人散灵,又因为同一个人聚灵。

        因他而死,又因他而生。

        所以那一瞬间,骤然苏醒的萧复暄记忆是颠倒混乱的,甚至弄不清这是哪一年,而他又是什么人。

        他既想起了当初在京观生生死死,又想起了南窗下的屋檐,还想起了仙魔两别时在人间的无数次相遇。

        他下意识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将人压抵在咫尺之下,一生百年、万种情绪换做了一句名字:“乌行雪。”

        如果那时候对方冲他弯起眼睛,他一定会吻下去。

        ***

        乌行雪静了一瞬,此时再想起当初苍琅北域的那一幕,忽然感觉心里被最细密的针尖扎着。

        当初萧复暄叫他名字的时候,一定以为会有回应的吧。

        结果他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不再逗笑,一下一下去亲吻萧复暄的鼻梁、唇角、下巴,哑声道:“我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啊……”

        他越想越有些心疼。

        却听见萧复暄淡声道:“你说天宿上仙名号听起来很厉害。”

        乌行雪一愣。

        就听萧复暄沉沉道:“那时有一点不高兴,但如今已经记不起来了。还有——”

        他下巴被人轻轻捏住,萧复暄说:“乌行雪,张口。”

        温热的吻落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逗闹似的啄,而是亲昵深重。

        乌行雪心里瞬间酸软一片。

        都说萧复暄寡言少语,有些倨傲又不善辞令。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就让人好起来。

        ……

        还会转话题。

        就听天宿在亲吻的间隙里低低沉沉道:“你比我先醒,开我棺椁,还动我的玉雕。”

        乌行雪让开一点,舔了舔唇缝:“嗯?”

        “那玉雕里的话不就是留给我听的?”乌行雪道。

        “不是。”

        “?”

        乌行雪心知肚明萧复暄是在安抚他,但几句下来当真被引起了好奇:“那是留给谁的?”

        萧复暄:“我自己。”

        乌行雪:“为何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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