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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头不成功,白夫人话锋一转,“你不谈,人家程夏还要谈呢,年轻人精力旺盛,按耐不住的。带女生回你这儿又不方便,是吧程夏。”
“哦?”傅奕双手交叉抵着下颌,用灼热的视线拦截想离开的程夏,“我碍着你和女生谈恋爱了?”
飞来横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现在跟过去不同,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程夏对白夫人说:“我暂时不谈女朋友。”
这个说不动,那个也装听不懂,一样说不动,睡眠本就不足的白夫人气得胸口发闷。
她一向爱惜自己身体,对亲儿子撂下狠话,“二十岁的时候我不管你,现在你三十多了,必须考虑找个女人结婚,给傅家传宗接代!”
也不继续维持表面平和,直接赶程夏走,“别人的东西永远是别人的,住三年,五年,始终是个住客,而非主人。程夏,我看你有几分血气,不像是可着一根羊毛使劲儿薅的人。傅奕未来有更精彩的人生,你别再依附他生存,尽快从别墅搬出去,自己找个地盘,靠自己挣的钱支撑吃穿住行,不是更有意义。”
她特意把“穿”字语气加得很重。
生怕程夏听不出她的暗示与嘲讽。
傅奕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重重地扔在茶几上,点燃咬在牙齿间,眉头拧紧,整个人弥漫着极端不耐烦的情绪,“妈,你没睡醒就赶紧回去休息,别仗着年纪大胡说八道,可不是谁都有我爸那样的脾气,乐意包容你。”
吸烟对身体不好,傅奕平时不碰,只在心情不好,或者工作忙碌,人处在烦躁状态时才抽两根。
要是屋里没人,程夏会直接走过去把烟收了,掐灭扔进烟灰缸。
只是此刻傅奕身边坐着的,是他最亲近的人,轮不到程夏管,他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只能黯然离场,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这才只看见他住在傅奕的房子里,白夫人连体面都不顾及,开口追他离开。
要是出柜,让他们知道更多,程夏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些什么。
他无精打采地坐在工位上叹气,同事好心送过来的早餐已经凉了,程夏没胃口,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工作。
丽姐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去洗把脸,看起来会精神一些。
程夏接受建议,刚走出去没多远,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叫住。
“程夏,傅总让你过去。”
“……我内急,上完厕所再去。”
秘书露出甜甜的笑容,“不行哦,傅总特意交代过,否决一切理由,必须把你带过去。”
程夏只能去找他。
秘书敲了敲门,“傅总,程夏来了。”
傅奕从文件里抬起头,“你出去时把门带上。”
等大门重新关了,办公室只剩程夏和他,傅奕朝他招招手,等人走近了,抬手扔给他一个盒子。
程夏张开双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刚才那只,自己擅自摘下的手表。
傅奕眼底沉了沉,冷冷地道:“我亲手戴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摘。”
程夏不想惹他生气,老实戴上,“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一堆工作等着做。”
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站住。”傅奕拉开一把椅子,示意程夏坐下,“你状态比我还差,装没事给谁看。”
“反正不是给你看。”程夏曲起一条腿,随意地晃了晃。
傅奕腰靠着办公桌,与地面保持斜斜地站立姿态,“我妈年纪大了,说话做事全凭喜好,没有道理可言,你别信她,也别往心里去。”
话说得都很容易。
一旦做起来,才知道它难到无从下手。
“我没办法不往心里去。”
71 勇气
这是实话。
没有谁不想光明正大谈恋爱,B市那么大,他们却只能在家里牵手,拥抱,一走出大门,就要装成普通兄弟关系。
漆黑的双眸间或眨那么两三下,傅奕压低了声线,道:“听我的早公开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听到白夫人催他哥交女朋友,提结婚组建家庭的要求,程夏心里又难过又冒火。
“光想有什么用。”傅奕走近,双手按着程夏的肩膀,低着头用磁性的嗓音蛊惑道:“要做出行动。”
鼻子里是傅奕靠近时,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香味。
程夏额头顶着男人的胸膛,五官淹没在巨大的阴影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在思考如何开口,说想要搬出去住的话。
思来想去,找不到稳妥的不会引起傅奕情绪震动的理由,只能叹一口气,眼眸低垂盯着自己的皮鞋。
“哥,我好像搬出去住更好。”
没想到过了三年,程夏还会提出不合理的假设,傅奕停顿了两三秒钟,眉头紧蹙,“除了我在的地方,你哪儿也不准去。”
这次却没能说动程夏,他坚持道:“目前我所拥有的一切,工作也好,房子也好,甚至是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你给的。”
傅奕问他,“这有什么不好?”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最好的,傅奕早早从他爸手里接过掌门人的担子,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想给程夏提供优越的恋爱环境。
他从来不觉得程夏是负担。
想在公司随时都能见到程夏,想看他穿帅气的衣服像男模一样散发魅力,想他住宽敞温暖的房子,坐年轻人都要拥有的豪车。
傅奕不在乎给程夏花了多少钱,他早已把程夏当成自己的终身伴侣,财产利润应到有他一半。
可他给得越多,程夏就越惶恐。
程夏抬起手腕,“我不想戴上百万的名表。”扯开领带夹执到傅奕眼前,“这些东西就像是百货商场里的标价牌,白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贪财爱利的货色。”
兜兜转转,话题又绕回表上,傅奕面无表情,不耐烦地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拿身外之物做幌子。”
“白夫人来势汹汹,不像是能轻易放过我的样子,今晚我先住酒店,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住。”
傅奕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眼眶深邃冷漠,眼底沉了沉,冷寂盖满整个表情,仿佛进入最冷寂的深秋。
一秒、两秒、三秒……
男人沉默着没有发出声音。
第四秒钟,程夏用手抓着傅奕的衣角,祈求地拉了拉。
再缓缓抬起头,看到傅奕冰凉的眼神,还有嘲讽着勾起的唇角,“你都已经想好了,再来通知我有什么意义。”
程夏站起来,握住傅奕的手,“我们是一体的,任何决定都要和对方商量着来不是吗。”
傅奕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笑出声来,“恋爱谈的好好的,你突然要搬出去,这是还要继续在一起的意思?你哪是和我一体,我妈指哪儿,你就打哪儿,你和她同一条心差不多!”
“那你让我怎么做!”
傅奕低吼,“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牵起我的手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人。可以吗,你能做到吗?”
第不知道多少遍地提出公开,后槽牙被咬得生生地疼起来,傅奕也不松开。
毫不意外地,又看到程夏迟疑着,支支吾吾的脸。
“……现在不是出柜的好时机。”
傅奕极力克制着不对他大吼大叫,气得胸口闷痛也不说粗鲁,低俗的脏话,“时机,时机!三年前你这样说,现在你还是用这个词和我推拉!那你告诉我,到底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分钟哪一秒钟,才是适合你做回男子汉,而不是缩头乌龟,勇敢踏出来的好时机!”
程夏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了滑,他也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连自己都打动不了,又如何能说通傅奕。
于是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
话语因为不加思考,太随意而硬生生断在空气里。
偌大的办公室突然消失了声音,稍微抬眼,能看到傅奕刀削般的侧脸,从深深的迷茫中,渐渐因为一句话想通,骤然变得刻薄无情。
“你不知道?”傅奕的喉咙像是被人紧紧锁住,每呼吸一次内脏都在翻滚疼痛,“我等了你三年,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那你以前,都是随口敷衍,骗我的?这期间我纠结痛苦抽的那么多包烟,喝的那么多酒,发过的火,和最后因为信任你而做的退让,都他妈是无用功?”
傅奕眸色幽深,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怒火,用绝望的语气质问:“程夏,你玩儿老子?你把老子当【创建和谐家园】!”
“不是……”
程夏绝对没有玩弄他的感情,可又确实如他所说,每次说的再等等、让我考虑考虑、给一点时间,都是出于无奈找的措辞。
对他来说,出柜等同于一条绝路。
想破脑袋都找不到出口。
傅奕总说只要他点头答应,可以放心地把所有事情交给他处理,但轻飘飘一句话,给不了程夏任何力量。
“哥,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我爸离得远,这辈子没有搬来B市的打算,偶尔过年时我找个女孩儿陪我回去见见人,可以很轻松地瞒过去。”
“现在瞒过去了,十年后怎么办?一直谈着不结婚?你爸和爷爷不催你生孩子?”
程夏说:“我可以办个假的结婚证,然后说生育能力有问题。”
“你把路规划得很清晰。”傅奕点点头,心里堆满怨恨的情绪,“程叔叔和爷爷挂念你一辈子,最后满心圆满离开人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谎言瞒骗。儿媳妇是假的,儿子原来是个喜欢男人的同姓恋。”
“……”
傅奕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你不愿意给我身份,我只能营造单身假象,我妈会不停塞女人过来!你可以假结婚,我不能,人活一世,要做就做一个坦荡的人,而不是畏首畏尾,连爱人都没勇气承认。”
72 分居
听到这里,程夏有点儿慌了。
傅奕的神情严肃专注,跟任何一次都不同,“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如你愿,搬吧。”
所有能说出口的,劝程夏的话,傅奕已经说干了,奈何心上人内心坚若磐石,刀枪不入,说什么都不听。
再强留也没用,徒增双方烦恼。
不如遂他的愿,不去想未来的路该如何走,破罐子破摔,能过一天是一天。
“好,我下班回去收行李。”
“别等下班,我放你一天假,你现在就回去收拾。”傅奕说道。
程夏愣了愣,对他突然而来的痛【创建和谐家园】到惊讶,傅奕说完便拉开椅子坐下,不再开口说话。
“行,那我先走了。”
直到程夏合上总裁办公室大门,男人都没有抬起头,再递给他目光,仿佛程夏没有存在过。
早高峰刚过,拥堵的道路难得畅通,程夏坐在出租车后座,侧头靠着有水渍的车窗,整个人萎靡不振,没有精神。
司机师傅试图和他搭话,程夏淡淡地嗯了两声,没有再回复。师傅透过后视镜瞄了他一眼,以为他遇到烦心事,便安慰道:“年轻人要充满朝气才行,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地坎儿,看远点,想开点,会发现一切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