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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凶狠地瞪他,“滚!臭流氓!”
两个人吵吵闹闹,在车里又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缓缓开上路。
程夏照顾病人一夜未眠,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冷不丁地听见傅奕咳嗽两声,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他闭着眼睛,“你干嘛?有什么想说的,趁我还没清醒,赶紧说。”
“这黎北晏回来,你不会又整日和他厮混,冷落你老公我吧?”
程夏睁开一只眼睛,斜睨傅奕,他正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傅奕真的在为这个问题紧张。
“哥,你板着手指好好数一下,自己今年多大岁数了,竟然还跟黎北晏吃醋。”程夏哭笑不得。
傅奕面不改色道:“嫉妒心是天生就有,并且永远不会消失的,跟我多少岁无关。”他侧头看了程夏一眼,“还是说,你觉得我老?”
那一眼可带了不少情绪。
看得程夏胆战心惊。
他甚至觉得但凡自己在这个话题上点一下头,傅奕一定会刹车,原地用各种粗暴的手段办了自己。
“怎么会呢,哥哥看着就年轻,你不说话,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弟呢。”
逗得傅奕胸膛起伏,笑着道:“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飞到太岁头上动土。”
程夏调低靠背高度,顺势躺了下去,傅奕配合着降低车速,也不超车了,朝着阑珊灯火一路驶回家的方向。
这一次是傅奕抱着程夏坐电梯回家,走到一半程夏醒了,赖着不肯从他哥身上下来,双手紧紧环抱住傅奕的肩膀。
柔着声音撒娇道:“哥,上次你喝醉了,是我背你回家的!”
“我是不是很重?”
“放心,我背得动,我还要照顾哥一辈子。”
傅奕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楼,把人放到床上坐着,蹲下来替程夏脱衣服。
“好,等我老了,不去养老院,只让夏夏照顾。”
69 心虚
每天早上起床,对程夏来说都是一项充满挑战性的行动。
闹钟【创建和谐家园】轻飘飘得就像白开水,覆盖在耳畔,时间从静默中恢复走动,卧室里绵长平缓的呼吸蓦地停顿。
当程夏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困住他的不是清晨第一缕阳光,而是傅奕线条健硕的手臂,正环在他的腰间。
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正侧身对着他,似乎还没被吵醒,狭长的双眼闭着,少了几分睁开时的冷漠。
程夏伸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准备把傅奕手臂移开,刚要付诸行动,同榻而眠的男人遽然半睁开眼皮,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用腿夹着程夏的腿。
男人俊美的下颌抵着程夏的脑袋,冒出来的青色胡茬隐藏在乱蓬蓬的黑色发丝中,对比起来,傅奕骨架比程夏大很多,像抱小动物似的,脸蹭了蹭他的乱发。
又在他的侧脸印下一串亲口勿。
“夏夏,早。”
说话的同时,某个地方也十分配合地竖起和程夏打招呼。
程夏闪电般把身体缩成一团,与危险的东西保持距离,“……让你兄弟别太过分,收一收。”
傅奕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嘴角上扬,才睡醒的声音低沉沙哑,“你跟他熟一点,你来说。”
“哥,做人不要太无赖。”
被逼得无奈的一句话。
傅奕听了什么都没有说,倏忽伸手向下,钻进被窝里扯下程夏的短裤,靠过去贴得更紧密。
“偶尔耍耍无赖也不错。”
这他妈哪是偶尔。
胸腔被挤压着艰难地呼吸空气,程夏透过傅奕英俊的脸庞,望向天花板,有汗珠降落滴在他的眼皮上,滚烫炙热。
就像傅奕此时带给他的体验一般【创建和谐家园】。
“把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明明本人无时无刻不在耍无赖。”程夏瘫在浴缸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天洗两次、三次澡,傅奕心情好时甚至洗的次数更多,程夏直呼皮肤受不了。
傅奕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用毛巾擦干,伺候着他穿衬衣,弯腰蹲下来替程夏穿袜子。
最后穿一件剪裁完美,合体修身的西装外套,傅奕一只手拉着领带,另一只手打开抽屉,挑适合的领带夹。
从小时候被接过来起,傅奕就喜欢打扮程夏,给他穿漂亮衣服,把山里的野孩子,宠成小王子。
“要黑色的这块手表,还是宝蓝色的?”傅奕问他。
程夏顺着他哥的目光,看见一整排摆放整齐的名表,平静地道:“听哥的,你喜欢那块我就戴哪块。”
傅奕取出两块手表,分别在程夏白皙平滑的手腕试戴,确定选择和西服更搭配的颜色款式。
“这感觉像是结婚后,被太太贴心照顾一样。”程夏感叹道。
傅奕还是弯腰的姿势,给他整理领带,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盯着程夏的眼睛,“你不会有太太。”
“我就打个比方而已,你别当真。”程夏纯属是没经思考,话脱口而出。
整理好后,傅奕站直了往后退一步,对着自己打造的艺术品满意地点点头,“但你有一个老公。”
和大魔王谈了三年恋爱,程夏听到老公两字,依然会不自觉地脸红,他低着头扯了扯衣角,转过身岔开话题。
“我去看看江阿姨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傅奕还穿着灰色浴袍,站在衣帽间对着程夏的背影提醒道:“吃早餐不准玩手机,别把食物沾到衣服上。”
程夏在二楼就已经闻着味儿,踩着台阶下去,门铃忽然响了。
“江阿姨,超市今天这么早就送货过来啊……”
他说着走过去开门,一打开,和门外雍容华贵的白夫人四目相对。
她刚从奥地利度假回来,还没开始倒时差,几个月没见儿子,直接从机场坐车过来。
上下打量程夏,目光扫过高级定制的大牌西装,纯手工打造的领带夹,最后停留在程夏手腕,上面戴着一只价值百万的表。
白夫人顿觉头晕目眩,穿着高跟鞋的脚站不稳了。
程夏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很快又松开,身上穿的戴的全都来自傅奕的随心所欲,自己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但此刻他就是心虚地把右手背在腰后,突然慌了神。
“你还没搬出去,还住在这儿?”白夫人脸色僵硬,问得非常直接。
在她的理解里,三年前她提过一次,程夏就应该搬出去了,而不是光鲜亮丽的,穿着一身傅家的东西,在清晨7点给她开门。
没等程夏回答,白夫人踏进屋子,又问:“傅奕呢,在哪儿?”
巡视完一楼没找到人,她抬脚要上二楼。
“夫人!你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我上去帮你叫人。”
他下来的时候,床单和被褥混乱不堪,说不定空气里还残有某些未消散的味道,傅奕不知道长辈来了,要是光着没穿衣服,身上的痕迹直接暴露两人关系。
程夏来不及等白夫人反应,率先抢在她前面跑上楼,“哐”一下推开门,把正在穿裤子的傅奕吓一跳。
“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
“你妈来了!就在楼下!”程夏反手指着身后。
傅奕淡定地扣好皮带,“过来给我系领带。”
“都这时候就别打扮了!”程夏急得直跺脚,“你快下去呀!”
“你到底在急什么?”
程夏慌忙地说:“我不想被夫人捉女千在床,哥你快下去,就说我其实住外面,只是昨晚加班在你这儿借宿一晚。”
整理衣领的手松开,傅奕转过身来,笑容凝固在脸上,“我单身你未婚,女千从何来?她来之前你还和我一起躺同个浴缸,现在却要装不熟了,来,程夏,你告诉我,是怎么的呢,你不打算和我过了?”
噼里啪啦一大段话,放平时程夏会认真倾听,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半个标点符号都听不进去。
拉着傅奕的手臂强行把他拽出卧室,“夫人就在楼下,你好好陪她吃早饭,我先去公司了。”
“你不吃?”
“我在路上看着随便买点。”程夏突然想起什么,顿住,把手表取下来,“这么贵重的玩意儿别再让我戴了。”
70 戴回去
几分钟前精心挑选款式,又仔细对比颜色,才挑出来的最趁程夏造型的手表,突然又被塞了回来。
表盘落在傅奕掌心,石英质地有些坚硬,还带着几分冰凉,他握着不被程夏在乎,轻飘飘打回来的配饰,倏忽陷落进了沼泽。
那股从心底积压的不满呼之欲出。
傅奕抓住程夏空落落的手腕,眼神霎时间变得锐利,“谁准你取下来的。”
手腕很快就被捏红了,骨节泛痛,程夏试着抽了一下,没有抽动,“哥,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妈就堵在楼下,我戴这玩意儿下去,向夫人宣告我拿着你的钱过糜烂日子吗?”
骨骼分明的关节,举起手表,傅奕严肃地说:“这不是‘玩意儿’,是我在家里为你精挑细选,代替我陪你一天的礼物!”
程夏揉了揉脸,伸出一只手,“行,算我用词不当,但现在明显不是争论称呼的好时机,我们先下楼,行吗?”
傅奕心情不好,沉着脸没说话,程夏跟着他走下去,白夫人正坐在客厅沙发,茶几摆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燕麦拿铁。
“妈,你怎么过来了。”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锁骨突出,和女生的柔弱不同,在傅奕身上,是另一番性感味道。
白夫人眉眼弯弯,先表达思念之情,“我和你爸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太久没见儿子,可想你了,春节连累你喝很多酒,辛苦你啦。”
傅奕连眼皮都懒得抬,“今年你们自己来,我烦应酬。”
“我回去跟你爸说。”白夫人瞥了眼走向玄关的程夏,高声问道:“程夏还跟你住一块儿?”
“没有!”
“对。”
两个人同口异声,一个飞快否认,一个淡定说对。
白夫人的视线,在傅奕和程夏之间疑惑地穿梭,“你们……谁在骗我?”
傅奕抬眸送了把锋利的眼刀过去,然后微微侧头问他妈,“程夏在我这儿住,惹着你了?”
“话不是那样说的。”白夫人梗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你现在三十多了,该找个女孩子谈恋爱,遇到合适的还要考虑结婚,生小孩儿,人一多,房子不就显得拥挤吗。”
“我暂时不打算结婚,也没有要小孩的想法,别墅这么宽,够我和程夏两个人住。”
见这头不成功,白夫人话锋一转,“你不谈,人家程夏还要谈呢,年轻人精力旺盛,按耐不住的。带女生回你这儿又不方便,是吧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