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哥,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先瞒着……”
傅奕打断他,“还要瞒多久?程夏,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一起马上快三年了,我走在外面甚至不能牵你的手。”
程夏静了静,深深吸了一口气,扬了扬嘴角,“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年,三年,还是五年?”傅奕点一支烟,深吸一口,俊郎的眉眼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他用平淡的口气说:“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时候我还有耐心,像条得不到名分的狗一样,守在你身边?”
67 胆小鬼
能听出傅奕话里怒气,到达了忍耐值的最边缘,寒意笼罩着他的脸,说出来的每个字,字字诛心。
程夏低着头不敢看他哥,本来想像以往那样说些俏皮的话,用甜蜜的微笑把老话题带过去,可傅奕最后一句话,让他没法再逃避。
认识那么多多年,又以亲密的关系朝夕相处三年,程夏坚信傅奕对他的爱,一直是坦诚,且毫无保留的。
他从来没想过傅奕会离开。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崩溃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空荡的心房,程夏陷入被抛弃的情境,脸色苍白,要靠大口呼吸才能喘上气。
傅奕嘴唇颤动,硬生生望着他没有开口,总是说要慢慢来,可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能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慢慢来。
不逼程夏一次,他永远躺在舒适圈不肯出来。
一定要推他一把,再把后面的路切断,让程夏无路可退,他才肯正视面前的问题。
程夏慢慢靠近傅奕,低着头靠在他的肩上,茶水间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哥,你不能那样对我。”程夏咬着嘴唇,光是想一想就感到痛苦,“无论时间过去多少年,你都不能抛下我,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是傅奕在那个夏天带他来B市。
是傅奕远隔重洋给他温暖。
同样也是傅奕捅破窗户纸,强制性地爬上他的床,亲手给他打上烙印。
所有的欢愉和痛苦,全是傅奕带给他的。
程夏不能接受傅奕在做完这一切后,说离开就离开了。
即使是一个轻飘飘的假设都不行。
两个人彼此默默相对,在这样静谧的时刻,程夏短暂爆【创建和谐家园】绪后,从来没在傅奕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此时的眼眶竟然滚出热烫的眼泪。
透明的液体从鼻间划过,一颗颗砸到地面,程夏唯一的筹码,是傅奕的爱,当这份爱消失后,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察觉到程夏在哭,傅奕的严肃的表情松了松,他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把程夏逼崩溃,毕竟这么多年,他只见清醒的程夏哭过一次,还得追溯到他决定出国留学那次。
他伸出手回抱住程夏纤瘦的腰,瞧见他的眼泪扑簌朴簌地往下掉,鼻子和眼眶红通通的,特别可怜。
还在哽咽着说:“哥,你不可以那样对我……”
仿佛傅奕已经做了可恨的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想吓一吓他。没想到这一吓,真把程夏给吓着了。
傅奕哭笑不得,单手往后拢了拢头发,叹息道:“明明爱我爱得要死,随便吓两句就哭了,你怎么非要犟着不向外面公开我们的关系?”
程夏吸吸鼻子,一开口眼泪又滚了出来,傅奕伸手替他抹干净,额头亲密地抵着程夏的额头。
“我怕……”
“怕什么?”傅奕轻声问。
程夏局促不安地道:“白夫人不喜欢我,你们家其他亲戚对我也没有好感,不公开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悄悄地谈恋爱。可一旦让大家知道,所有人都会站出来反对。”
他没有面对一切指责和反对的勇气。
索性做只鸵鸟,拖着吧。
偏偏傅奕不愿意,总是要逼他,逼他公开,逼他面对。可出柜后面临的困难太多了,程夏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自己父亲。
“累了一天了,回家休息吧,这些事先不要去想,过一天是一天。”程夏一抹带着眼泪的脸,往门口走去,故作洒脱道。
傅奕握住他的手,将程夏整个人拉进怀里,双臂紧紧拥抱住他。
“胆小鬼。”他把下巴磕在程夏的肩胛骨处,用极具宠溺的语气说:“你老老实实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你点头答应,剩下的一切全都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你要怎么处理呢,白夫人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啊,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傅奕反问他:“我喜欢谁,想要和谁在一起,关父母什么事?我从懵懂脆弱的小孩儿长成事业有为的青年,能抗起傅氏集团继承人这个担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完美的答卷了,在感情上我不需要再向父母承诺什么。”
傅奕向来洒脱,说话做事非常有主见,优越的出身和过硬的能力,的确让他有这样的骄傲和本事。
可程夏不行。
至少要等他拼出一番事业,才有底气在面对质疑时,说一句我配得上傅奕。
“哥,你再给我一年时间。”程夏恳求道。
傅奕身体僵了僵,微微别过头,不愿意去看他撒娇一样的表情,“一年之后,又是几年?夏夏你能给我个准信吗?我不能在机场等一艘永远不会到达的船。”
程夏竖起手掌,认真道:“我发誓,只让你再等一年,就向所有人公开我们的关系,告别地下恋!”
傅奕抱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都逼到这份儿上了,还是没能让程夏点头,他也想不出什么奇招了。
再加上程夏哭的模样招人心疼,傅奕舍不得再说些过分的,惹他伤心的话。
痛下决心道:“说好的就一年,到时候你再他妈鸽我,我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你答不答应,情不情愿,在父母面前当场强了你!”
程夏:“你……太变态了!”
当时只道是玩笑,一年后傅奕红着双眼压在他身上,索取无度,程夏被迫望着门口进来的两位长辈,那样撕心裂肺的喊声,惊穿他的灵魂。
他才惊觉命运已经给过他缓冲期,只是他没有把警告放在心上,才使得傅奕失控,亲手把两个人送到断头台。
那些痛苦的,折磨的,在未来很多年程夏都不敢回想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他开开心心地和傅奕一起离开公司,去超市进行大采购,像往常那样开车去郊区看望黎北晏父母。
车刚驶进停车场,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黎爸爸背着昏迷的王女士,一脸焦急地跑出来。
程夏连忙迎上去,“黎叔,阿姨怎么了?”
“我们刚吃完晚饭,她就晕倒了……我……快送她去医院……”
黎爸爸年纪大了,抱着王女士的手一直在抖,傅奕双手把人接过来,程夏配合地跑去开车门,一起把病人安置好。
自从黎北晏走后,两位老人一直是程夏在照拂,现在出了事,他比谁都要着急。
傅奕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提醒道:“现在给黎北晏打电话,让他立刻回家!”
68 照顾
危机时刻下傅奕最沉得住气,理智地规划去医院的最优路线,快速超车,抬眼看了后视镜一下,提醒程夏放低王女士的头部,方便病人呼吸。
送进医院后,傅奕陪着黎爸爸办住院手续,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根本看不清字,傅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
这人一直都是面冷心热,黎北晏要逃,他顶着得罪朋友的压力帮忙,走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傅奕依旧帮他收拾,外带照顾父母。
程夏仔细瞧着,心里忽然就对傅奕情绪爆发,埋怨他那次释怀了。
不满意的地方,他该说就说。
但是该做的事,傅奕一件没漏全都做了。
王女士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程夏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给远在新疆的人拨去电话。
程夏的声音低沉,在对流的冷风中微微颤栗,“北晏,马上回北京,阿姨突发疾病,正在医院抢救。”
然后说了个地址,不等黎北晏接话,就把电话挂了。
程夏回到傅奕身边,陪着黎先生等,夜深了,气温降得很低,傅奕怕程夏感冒才好,又被冻出毛病,让他先回家睡觉。
“阿姨还没出来,我怎么睡得着。倒是你明天不是还有得忙吗,你先回去休息。”程夏心疼他哥,说什么都不答应。
旁边坐着黎先生,很多话不便说得太露骨,程夏只好挑高眉头,佯装威胁赶他走。
最后傅奕被他用可爱的五官挤兑得没办法,只能点头,“之后我会派人过来,你好好照顾黎叔,有任何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
程夏把人送到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在阴暗的角落和傅奕拥抱,临走前接了一个吻。
手术持续做了二十个小时,程夏看黎爸脸色越来越苍白,去买了很多补品,回来时恰好遇上三年未见的黎北晏。
皮肤较之前的冷白稍稍暗了两度,黎北晏一身风尘仆仆,依旧和当年一样爱哭,站在手术室门口,满脸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
万幸的是王女士手术很成功,两父子心中的石头重重落下,黎北晏守着他爸睡着后,轻轻地拧开病房门,走了出来。
程夏没有走,一直在外面等他。
“所以你不走了?”
逃离B市所有人和事的黎北晏,独自在喀什生活三年,竟然学会了抽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又突然想起来医院禁烟,只能取出来夹在手指间。
他说:“对,不走了。”
听到这四个字的程夏如释重负,谢天谢地黎北晏终于回来了。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生怕某一天贺家发疯,来找他们麻烦。
“你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别再让他们挂心了。”程夏拍拍面前略显成熟的人的肩膀。
“谢谢你照顾我爸妈。”
“单单一句话是谢不完的,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他们。”程夏冲他挥挥手,“现在接力棒从我手里交还给你,晚安。”
傅奕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才从T市赶回来,程夏朝着熟悉的车影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车窗很快收到感应降下去。
程夏弯下腰,歪着头对里面的人眨了眨眼,黑色衬衣紧贴皮肤,勾勒出线条结实的肌肉。
在跟傅奕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他保持着健康作息,不忙的话一周至少进4次健身房,身材不说有多健壮,至少跟学生时代相比,稍微看得过去了。
以前睡觉时,傅奕特别喜欢摸程夏肚子上的软肉,现在没有了,变成腹肌,他只能顺势往下,摸另一个柔软的地方。
刚开始程夏不好意思,臊得慌。
后来已经能够保持傅奕半拥抱他抚摸的姿势,坦然入睡了。
“阿姨怎么样?”傅奕伸长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手术很顺利,只要后期恢复得好,一个多月就能出院。”
程夏侧头在他手背亲了一口,吧唧一声,故意亲得很响。
傅奕学他以前的话,嫌弃道:“全都是你的口水,好脏……”
“什么?你竟敢嫌弃我的吻!”程夏眯了眯眼,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双手板着傅奕的下巴,凑过去又亲又口肯。
骗得小傻子上当,傅奕勾嘴一笑,“有本事你亲其他地方。”
程夏凶狠地瞪他,“滚!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