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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钱肯定不够,但已经是老人的全部积蓄,不接过来的话,程夏知道他爸会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觉。
接过来,又无比沉重。
“哥,关于未来,你是怎么想的?”这是程夏第一次跟傅奕谈到以后,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
傅奕捏着程夏的耳廓,声音格外坚定,“当然是和你过一辈子。”
“好歹是人生大事,你都不犹豫一下吗……”
话刚落,程夏耳朵就被傅奕用力往外拉扯,男人警告性地眯了眯眼睛,“怎么,跟我过一辈子,在你这儿还得考虑考虑?”
程夏疼得龇牙咧嘴,用力拍开他哥胡来的手,揉了揉揪红的耳朵,“我就他妈随便问一问,你别那么暴力!我要是不想跟你过,我用得着在爸面前内疚得哭吗!还不就是因为瞒着他老人节,和你黏黏糊糊谈恋爱,你还不信任我,真叫人生气!”
自知理亏的傅奕,用一连串的啄吻安慰气成河豚的程夏,直到他神色恢复正常,“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做好了对你整个人生负责的打算,所以你不用思考未来怎么办,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我。”
“傅叔叔和白夫人催婚怎么办呢?”程夏不安地问。
“我从未想过和除了你之外的人结婚,你放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
程夏不确定道:“你是说……出柜?”
“对。”
“白夫人不会答应,他会来找我,和我家人的麻烦。”程夏不答应,“我们一直拖着谁也不说行吗?”
学做只会逃避的鸵鸟肯定不行,说反对的话又怕程夏烦心,傅奕面上装作同意,嗯了一声。
心里想的却是要选择时机在双方父母面前捅破窗户纸,他和程夏都是独生子,出柜的过程会很难,但这是他们两个想安稳过一辈子的必经之路。
没法儿逃避。
总得有个人打破现状。
“睡吧,老婆晚安。”
“晚安……”
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傅奕用程夏的名义又往新房里添置许多东西,离开时程夏悄悄把银行卡放在他爸枕头旁边,没有带走。
回去之后日子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傅奕偶尔回家陪父母吃晚饭,结束后便返回来陪程夏入睡。
有一天程夏代表部门参加晚宴,碰见消失了很久的贺琮,他手里搂着一个青春靓丽的男孩儿,和人交谈。
挺直的脊背和深邃的双眸,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冲劲儿,自从黎北晏走后,程夏很多年没在他身上看到了。
他想过去打个招呼,刚抬脚走了两步,被人客气地拦下,“不好意思,瑾少爷交代过,不准任何黎北晏的朋友靠近贺总。”
程夏花一分钟消化完这句话,“贺瑾不让我们靠近他弟?”
得到的只有阻拦,“请你回去吧,别让我们难做。”
程夏极其无语,转头跟傅奕告状,他哥听完只耸了耸肩,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早知道贺家排斥我们这帮朋友了?”程夏问道。
傅奕低头用钢笔签署文件,等事情处理完了,才重新搭理着急的人,开口放出重磅消息。
“去年贺琮被他哥绑到部队,强制【创建和谐家园】,失去关于黎北晏的所有记忆后才被放出来。”
程夏听不懂,疑惑道:“……【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意思?”
“你就直接理解成他把我们都忘了。”
“连你也不记得了?”傅奕可是贺琮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不能忘吧。
傅奕挑眉,淡淡地说:“对,不止我一个,隔壁柏郁泽还气得哐哐撞墙。”
程夏:“……”
难怪贺琮满面春风地搂着他不认识的男孩儿,出入社交场合。
对贺琮来说,失去记忆是重新振作的唯一出口,程夏叹了口气,又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让黎北晏回来了?”
“不急,贺瑾又往上升了一级,黎北晏回来,贺家搞他轻而易举,现在回来只能是找死。”
听得黎北晏心里七上八下,贺家父母可真会生,两兄弟都不是善茬,手段一个比一个更狠毒。
“那还是让北晏,继续在喀什待着吧。”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贺琮不仅失忆,有新的男朋友,还在路边捡了个孩子回来养。
程夏更不敢跟黎北晏说了,只在联系上稍稍大胆,从以前的隐秘发邮件,改成了打电话。
两个人互相说近况,只是大家心里都有秘密,程夏绝口不提他和傅奕在一起了,黎北晏也不说其实他有偷偷想念贺琮。
66 名分
入春后,B市迎来一场大雨,从天而降砸在窗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剧烈声音,玻璃被雨水氤氲成模糊一片。
程夏低头用纸巾捂住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喉咙又痒又痛,一切像是感冒了的征兆。
“丽姐,有口罩吗。”程夏吸了吸鼻子,说话时鼻音特别重,“马上要开会了,我戴个口罩礼貌些。”
“好呀。”丽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一个出来递给他,“好端端怎么感冒了?上周【创建和谐家园】还生龙活虎的,两天没见就从龙变成虫了。”
程夏挑眉尴尬地挠了挠额头,支支吾吾地嗯了两声,楞是不敢开口说为什么。
还能是什么原因,傅奕玩花样玩上瘾了,非得在床以外的地方来……
每一次持续的时间还特别长。
结果就是程夏感冒了。
“哎小夏,你吃药吗,姐这儿有。”
“谢谢丽姐。”程夏根据自己身上的症状,挑了几片药和一瓶口服液,就着温开水服下。
这时,部门主任走进来,提醒负责项目的小组去会议室开会,程夏拿着还没来得及喝的口服液,跟在最后进去。
却在部门会议里,发现坐在上位的集团总裁,同事捅了捅程夏胳膊肘,偏过头来悄悄说:“傅总怎么来了,难道是我们方案做得有问题?你跟傅总关系好,有听到风声吗?”
程夏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他离傅奕坐的位置很远,得偏着头越过一排同事的肩膀,才能看清楚人。
太费劲,所以程夏选择不看,把吸管【创建和谐家园】玻璃瓶里,背靠着座椅扯下口罩喝药。
吊儿郎当的动作差点没把同事吓得背过气,“要死了你,傅总还在上面坐着,你赶紧坐好!别丢我们部门的人!”
跟傅奕在一起久了,程夏在很多行为上变得随便起来,经同事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职场上不应该这样做。
老实把口服液收了,戴好口罩端正坐好,一侧头正好对上傅奕充满探究的目光。
程夏刚想移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了,清冷成熟的男声传了过来:“怎么在喝药,身体哪儿不舒服?”
总裁一发话,会议室二十几号人,齐刷刷地全部看了过来。
程夏想忍但没忍住,躲在口罩里剧烈咳嗽,傅奕亲自起身去接了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到程夏座位上。
“喝点水。”
“哦……谢谢傅总。”程夏低头喝水,非常不适应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傅奕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滚回家去躺着。”
谁能想到衣冠楚楚的总裁,对着下属说如此没有人情味的话。
程夏在心里翻白眼,预计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在半小时内就结束了,傅奕没有向往常那样提前走,而是留在最后和部门主任交谈,眼睛时不时瞟向程夏。
在职场上被自家老公威胁,程夏只能请病假回家休息,刚躺下没多久,楼下【创建和谐家园】传来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卧室门被拧开,傅奕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程夏额头,量了量,不放心,傅奕又翻出水银温度计给他测体温。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怎么没说身体不舒服。”
“没事,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感冒,你别弄得跟我得了绝症一样好不好。”
声音忽然很低,傅奕似乎是强压着情绪,“你但凡有脑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程夏举手投降,“行,我错了。不过我感冒还不是因为你,都说了就在卧室,你偏不听!”
傅奕微微闭眼,妥协道:“夏天来之前,我保证不会再乱来。”
以为他会说以后注意,没想到却是在前面加了个时间限制。
“哇,你的牺牲也太大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程夏整个人陷进被窝里,嗓子沙哑着说:“病人没有选择权,哥你看着做吧。”
傅奕之后没再回公司,守着心肝儿照顾了一天。
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程夏年轻力壮,两天后恢复精神抖擞,给丽姐送了一堆好吃的。
“小夏你太客气了,几颗药而已,哪值得你买这么多东西。”
程夏笑着道:“丽姐人美心善,送什么都值得!”
小伙子不仅长得帅,工作踏实,为人处世上还特别会来事儿。丽姐瞧着满意极了,看他单身那么多年没个女朋友,就想把表妹家的女儿介绍给程夏认识。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突然进来的傅奕打断,男人冷冷开口,“程夏跟我出来。”
“丽姐不好意思,我先跟傅总走啦。”程夏抓起外套跟在后面。
丽姐继续说道:“我把侄女儿照片传给你……”
走到茶水间,傅奕转身把门反锁,狭小的空间陷入沉默,只有呼吸声划过耳畔,程夏简直招架不住。
还是先表明态度比较好。
“丽姐人比较热心,她介绍她的,我完全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你别生气了,笑一笑呗。”铁青着脸能把人吓死,程夏大起胆子去揉他哥的脸。
牵着傅奕嘴角露出一个不太生动的笑容。
傅奕瞥眉,“这场地下恋到底还要谈多久?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说,是这份感情见不光?”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一直想问。出出生到现在,傅奕一直是天之骄子的存在,在程夏这儿,却成了说不出口的爱,拿不出手的爱人。
特别是程夏明明和他都睡过无数次了,还在外面装单身,引来各种各样的人介绍对象。傅奕嫉妒得快把牙齿咬碎。
他可以向所有人宣布,他爱程夏。
可程夏不能。
为什么?
“哥,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先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