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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抹泪水,冲着傅奕喊,“哥,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不知道傅奕为这一天精心准备了多久,不知道帝国大厦的红玫瑰暗藏的爱意,不知道男人看见下雪后惊慌失措的表情。
傅奕以为雪停后不顺的事情就会到此结束,没想到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惊喜。
打架是发泄怒气,生理上的疼痛可以给每根神经末梢都在疼的心脏打掩护。
脱下来的衬衣上有斑驳的血迹,傅奕它连同灰扑扑的裤子一同扔进垃圾桶,从浴室出来被程夏拦住,他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不用了。”傅奕开口,当难过累积到一定程度,嗓音竟然会沙哑。
“哥,我再也不会背着你去那些地方,我发誓,求求你别生我的气了。”程夏从来没有见过傅奕暴怒到失控的模样,傅奕在他心里一直是对外冷淡,对他温柔的形象。
突然间傅奕就变成了大魔王,像第二个阴暗晦涩的人格,让程夏觉得害怕。
这种怕不是不敢靠近,而是怕傅奕再用狠厉的目光隔绝在两人中间。
浴室亮着的灯还没有关,从后面给傅奕的背影打上一层暖黄色的光,脸庞隐藏在阴影里,只笔挺的鼻梁有一道锋利的轮廓线。
他听见自己不怕死地问:“你在那儿看见什么了?”
程夏回想夜店混乱的场景里,白花花交缠着的禸体,胃里一片翻涌,他捂着嘴从傅奕身边挤进浴室。
身后传来程夏呕吐的声音。
傅奕忽然就笑了。
还用再说什么,他已经用直观具体的行动表达了自己对同性恋的态度。
所有的伤口都比不上程夏一个呕吐的动作,来得刺痛入骨。
他转身把人扶起来,用纸巾清理程夏的嘴唇,等全部擦干净后,傅奕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
松得太快,程夏没站稳往后仰了仰,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刹那间傅奕周身的气场爆了出来。
这种陌生的气势压制从来没有过,傅奕对他一直很温柔,但程夏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傅奕散发出的疏离和推拒。
不安让他下意识地喊男人,“哥……”
傅奕扬起被拳头砸破,还留有淤血的唇角,“夏夏,明天我要出差去伦敦工作,你在家收拾好行李,下午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哥……你在赶我走吗?”
“没有,只是我很忙,不能一直陪你玩。”
傅奕无力安慰,隐忍着阴暗情绪最后说出这句话,便回了卧室再也没出来。
程夏把药品放在门口,再敲了敲门,“哥,我把药放在这儿,晚上睡觉如果很疼的话,你拿去擦,明天最好还是去趟医院。”
主卧里静悄悄的,没有只言片语。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不该瞒着你出去玩儿,让你担心,还害得你和好朋友打架。哥,我向你道歉。”
“伦敦时常下雨,你……你过去记得带伞。”
“对不起,我下个暑假还能来纽约看你吗?”
屏着呼吸沉默了一阵,依旧没等来答案。
程夏难过地吸了吸鼻子,想好好哄哄他哥,可又进不去关着的大门。他怕傅奕重现高三那年的冷漠态度,慌张地又去敲门。
“哥,我就在公寓等你回来好吗?我不想走,说好要陪你一个月,这才过去一半。”
“哥,哥……傅奕。”
里头安安静静,任凭程夏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骚扰许久后程夏终于死心,愁眉苦脸着回卧室,失眠到后半夜才睡着。
等他中午醒过来时,下了雪的纽约太阳高照,一片晴朗。公寓里找不到傅奕的身影,打电话过去,那边显示已关机。
这么快就飞伦敦了……
没办法程夏只能按照傅奕交代的话,收拾行李箱,来和离开都充满了意外。
还是那位白人司机,只是这次车里只有程夏,没有傅奕。
直飞B市的飞机从空中划过,晴朗的天空留下一道划破长空的白色线条。
程夏就这样走了,傅奕在酒店住了四天,直到脸上的伤恢复正常,才联系单方面和他绝交的柏郁泽,准备一酒泯恩仇。
退了房从酒店出去,工作人员把车开过来,副驾驶赫然坐着只有一面之缘的江家幺子。
他高调地冲傅奕挥手,双手重叠放在傅奕的车窗上,笑容灿烂,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Brando,听说你花大价钱在帝国大厦布置了告白现场,几个小时后又让人撤了,祝你失恋快乐!”
傅奕皱起眉头,语气不善,“从我车上下来。”
年轻性感的Leopold偏不照他说的做,“单身好啊,跟我试试呗,保证能让你C到爽!”
26 堕落
“我最后说一遍,从我车上下来。”
Leopold欣赏地看着傅奕皱在一起的眉头,冷若冰霜的眼神,和不耐烦的坚硬语气。
他爱死这样的男人,仿佛失措、软弱、慌乱,这样的负面字眼都不会出现在傅奕的人生里。
他让泊车人员下去,拿着车钥匙转了转,各种勾引的眼神和动作从缝隙里渗透进去,像是要钻进傅奕顽长高大的身体里。
“失恋后需要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放纵游戏,我陪你玩啊。”Leopold挑了挑眉。
傅奕并没搭理他,依然是一副想把他揍一顿解恨的表情,打开副驾驶车门提着他的衣领把人扔到路边。
“滚,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Leopold丝毫不觉得羞耻,脸上笑得灿烂,“可你私人订制的礼服是男士西装,尺码比你小很多哦。”
傅奕没有承认那套衣服到底是为谁订制的,直接道:“我不喜欢你。”
Leopold打蛇上棍,恨不得现在就贴傅奕身上,“在曼哈顿最没用的就是感情,我们只走肾,怎么样?”
傅奕目光的焦点落在他写满欲念的脸上,那天晚上朦胧间的移情错乱,此刻消失殆尽。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程夏永远不会用这样的表情看他。
“你也配。”
傅奕上车锁门,从街道开出去,Leopold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被他一打断,傅奕没有去赴约喝酒,而是一个人开着车上了高速,用三天时间从纽约开到加利福尼亚。
洲际公路在寒冷,清澈,无风的夜晚,能见度降低到几英尺,傅奕不知疲倦越开越清醒。
等他开到维埃拉海岸,看着冬日里柔和的光线,使日落的霓虹灯变成橙色和粉色。才有了置身于冬天加州的实感。
柏郁泽知道他自驾跑那么远的地方去,问他到底是哪根筋受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傅奕没有回答,从程夏离开后他的话一直很少。
好友担心他状态不对,带着一帮子朋友包机飞往加州,高调追人的Leopold也跟着混了进来。
冬天的加州海岸依然温暖舒适,吸引众人的兴趣,在海滩上烧烤,柏郁泽和众男生抱着冲浪板冲进大浪里,美国妞们搔首弄姿站在海水里,等浪打过来。
海滩一片热闹的度假光景。
唯有傅奕站在海岸没有下水,一身黑色正装透着禁欲的味道,身影严肃成熟气场宛如黑客帝国。
手指夹着燃烧的烟,海风吹乱男人的头发和领带,深邃的黑眸昏暗不明,他就像一座出自意大利名师之手的完美雕像。
看得Leopold眼睛都直了。
他不抽烟,嘴里却咬着一根烟凑到傅奕身边,“借个火。”
傅奕没动。
Leopold踮着脚歪头靠近傅奕的脸,烟头和燃烧着的火舌触碰,很快点燃。从后面看夕阳下的两个人像在接吻。
他学着男人猛地吸了一口,喉咙被呛到一阵剧烈咳嗽。
“不会抽就别抽。”傅奕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想着一个人来加州?”这种行为在任何时候看都觉得夸张,Leopold非常好奇,“让你心碎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沙滩靠近道富街,附近有餐馆和商店,Leopold跟着傅奕走到船屋外面的酒吧,和他一样点了一杯黄瓜玛格丽塔。
傅奕心情跌到谷底,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浑身散发着阴郁和冷漠的情绪,Leopold像条狗跟着他,两个人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
到后面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傅奕抬着刀削似的锋利脸庞,问他,“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Leopold醉醺醺的,脸色潮红,眯着双眼笑道:“跟我做吧,Brando,我好想和你做。”
傅奕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男人和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不。”Leopold摇摇头,渴望地对着他说:“你不知道孤单寂寞的自己有多帅。”
手指握着酒杯,仰头喝完所有高浓度的液体,傅奕喉结上下滑了滑,对上Leopold直接的眼神。
他板着Leopold的后脑勺,俯身吻了过去。
残留的酒精渡进Leopold的唇里,在冬日加州的海边酒吧里,两个亚洲男人吻得缠绵悱恻。
大门被人群推开,热闹的交谈声忽然淡下去变得鸦雀无声。
站在最前面的柏郁泽看着傅奕和另一个男人接吻,惊吓过度,骂了一声,“操!”
傅奕竟然喜欢男人?
深吻持续了三分钟,Leopold分开时嘴唇红红的,比女孩们故意化的激吻唇妆还要勾人。
柏郁泽坐过去,“傅奕,你终于在纸醉金迷的美国堕落了。”
傅奕轻描淡写扫了他一眼,“身上有***吗。”
“……”柏郁泽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饥渴难耐的Leopold,手从钱包里翻出一叠,因为过于诧异微微颤抖,“大佬,够吗?”
傅奕从他手里接过,带着Leopold从酒吧出去,剩下的人看热闹猜测Leopold明天能不能下得了床。
进入酒店电梯,傅奕动作强硬把人按在墙壁,手卡着Leopold的下巴,压着他吻。
口腔被过分纠缠,Leopold配合地搂着傅奕的脖颈。
两个人一路从电梯吻到房间,傅奕把人扔在白色的双人床上,手肘撑在两边,肌肉好看地鼓起来。
Leopold口干舍燥,自己解开身上的束缚,他攀着傅奕的肩膀,全身心为他准备好,只等那一瞬间。
傅奕却从他身上站起来,双腿大开坐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