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太无语了,玩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他拍拍程夏的肩,压低嗓音诱惑道:“今晚跟我走,哥哥带你玩儿点不一样的。”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程夏眼里有几分期待,“好,晚上几点?”
平时学习任务重,程夏在B市那么多年从来没去过酒吧和夜店,已知所有“不怎么正经”的场所里,他只在同学生日时去过KTV。
已经来了全球夜生活最精彩的纽约,不去看看有些可惜。
他转头看向傅奕,男人冷淡开口,“想都别想。”
“哥……”
“你还没满20岁。”
一记绝杀,成功让熊孩子闭嘴。
眼看灯红酒绿的世界缓慢向他关上大门,柏郁泽碰了碰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悄声道:“柏哥给你操作一下。”
他就像电影里闪亮登场的超级英雄,浑身闪闪发光。
黄昏时分,三个人坐在草坪看布鲁克林大桥,钢铁的材质带了无可比拟的力量感,桥上的建筑泛着古老的气息。天光渐渐暗淡,余晖给大桥渡上一层金色。
柏郁泽拿着相机给兄弟两人拍照,降低标准线道:“不去夜店,去百老汇可以吧?不会带坏小孩子。”
傅奕接过相机看成片,拍得确实不错,他才点头松了口。
在百老汇是程夏笑得最多,叫的声音最大的一晚。
从演出大厅出来,时代广场不同肤色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豪车川流不息,程夏站在不断滚动播放着的著名广告牌下,傅奕怕他走丢了紧紧牵着他的手。
他说:“哥,纽约如此繁华精彩,为什么我却更讨厌这座城市了。”
“嗯?”
“你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百老汇大道北端是中央公园,紧紧挨着上西区,大厦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四目相对着,周身是不断涌来的美丽的梦。
“不会。”傅奕紧握着他的手,“你再等等我,很快我就回来了。”
他没有问需要再等多久,他哥让他等,他就会乖乖地照做。
在纽约玩了半个月,到后面傅奕明显忙了起来,电话不断在响,有时候程夏累得马上就要睡着了,还看见书房的灯开着,他哥在里面工作。
有一天晚上,晴朗了很多天的纽约突然下起大雪,傅奕透过落地窗户看见飘飘扬扬从空中洒下来的雪花,脸色大变。
急冲冲地抓着外套就往大门走。
“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傅奕只匆匆交代了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把门锁好再睡。”
冬天的夜色来得很快,黑沉沉一片,时针才指向晚上八点。程夏睡不着觉,想了想,给柏郁泽打电话。
柏总给他搞到一张当地成年华人的假身份证,纽约的夜生活正式向他敞开怀抱。
程夏好奇地踏入音乐轰鸣灯光暗淡的夜店时,另一端的傅奕包下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帝国大厦观景台。
他从电梯出去,看见准备好的香槟塔结成了冰,精心布置的场地覆着一层雪。穿着西服的策划人指挥着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清理积雪,以超高的专业素养再次开启PlanB。
“傅先生您放心,雪一个小时候就会停,明天依旧是美好的晴天。绝对不会影响您在帝国大厦的日出下向爱人表白的浪漫计划。”
策划人出道十年,专门给上流富豪设计派对和各种浪漫仪式,傅奕特意从比佛利山庄花大价钱把人请来,就为了明天清晨对程夏道明隐藏了几年的爱意。
“如果雪没有停,该怎么办?”
策划人胸有成竹,“我们在帝国大厦室内布置了相同的场地。”
可这样程夏就看不到日出了。
“我再等等看,等雪停了再走。”
傅奕隔着玻璃窗看亮着微光的天台,成片成片的玫瑰花砌成艳丽的花墙,“ILoveSummer”三个浪漫单词藏在中间,等着正确的人揭晓。
他想象中的世界之巅上日出闪耀着金光,程夏穿着造型华丽的西服,比任何时候都要正式俊俏。
公司的下属和朋友们一起见证他们的爱情,男士会穿西装,女士不惧寒冷身着小礼裙化着烈焰红唇,兴奋地围着他们。
程夏端着香槟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的倒在他怀里,两个人分享缠绵湿润的吻。
他会被巨大的欢喜侵袭全身,冲着楼下的纽约城大声宣布,他和程夏相爱了。
那一晚,纽约非常冷,帝国大厦的天台风很大,傅奕一直站着在等,直到后凌晨十二点,雪终于停了。
风也渐渐转小,直至消失。
策划人满脸兴奋,带着工作人员冲到天台,熬夜重新布置场景。
提到喉咙口的心缓缓放下,傅奕走进电梯,准备回去抱着程夏睡三个小时,再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哄他上帝国大厦看日出。
电梯门打开,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傅奕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程夏的名字。
他以为程夏害怕睡不着觉,声音低沉,充满宠溺,”怎么了,我在回来的路上。”
”哥……你,你来Marquee接我。”
背景一片嘈杂,DJ的强烈鼓点每一下重重落在傅奕心尖处,他皱着眉,“我不是让你在家吗!你给我等着!”
程夏语气慌张,蹲在角落用箱子挡住身体,面前那两具交缠在一起的男性身体消失了,耳边却依旧能听到粗俗热辣的对话,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涌,他忍着呕吐的冲动,使劲儿拍了拍胸口,跟傅奕哭诉,“哥,我看见两个肌肉发达的男的……两个男的在做。好恶心啊,我想吐,哥你快来救救我。”
因为着急而慌乱的脚步突然顿住,皮鞋下的白色积雪慢慢被污染变黑,傅奕的耳朵霎时间失了聪,只听见程夏说出的三个关键词。
两个男的。
恶心。
想吐。
这一瞬间就像在坐过山车,看着其实不可怕,当傅奕兴冲冲坐上去直冲弯道,整个人好像被全部甩出去,那一瞬间的失重感,如坠地狱。
25 排斥
电话里策划人因为太过意外声音不自觉拔高,“傅先生,您确定要撤吗?您准备了这么久,先不说场地租金和布置费用可不低,光是预约天台,您都等了一个月,错过这次可……”
“撤了吧。”傅奕打断他的话,“我用不上了,今晚辛苦大家,我会付两倍薪资。”
“傅先生……”
还想再劝的话语戛然而止,傅奕打开停在路边的车门坐进去,眼皮变得格外沉重。
Marquee是曼哈顿最有名的夜店,在竞争激烈的纽约十几年依然经久不衰。
程夏换上最酷的衣服,想沉浸在先锋潮流的音乐中,刚进去就被人群冲散,抬起头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陌生面孔,欧美天生的身高优势衬得他微不足道。
他没有方向四处寻找出口,在角落里却看到那种场面。
无论是性别,还是动作,暴起的肌肉横冲直撞进程夏眼里,给十九岁的保守大男孩儿巨大冲击。
没有任何美感,连叫声都像是遭受巨大痛苦后濒临窒息发出的惨叫。
在这件事上程夏仅有的经验只来自某某老师,突然被一场激烈的现场直播,全身都在排斥。
“程夏!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躲这儿来了。”柏郁泽焦急地找过来,看着程夏满脸色苍白,由某种暧昧声音指引看过去,骂了一声,挡在他面前。“跟我出去。”
他拉着程夏从夜店出去,延绵数十公里的灯海,充斥着曼岛的纸醉金迷和浮华。
耳边仿佛有成百上千个声音,被冷风隔绝一切,程夏站在纽约街头,楞楞地很久才回过神。
“你看到什么了?”柏郁泽双手插在腰间,弯着身体急切地问他。
心里祈祷千万保证别让他看到那些人,程夏惊吓过度的脸色却又直接写着“我看到了”。
“完了,我怎么给你哥交代啊。”
这个城市还笼罩在黑夜里,傅奕的车疾速行驶到同一条街道,一团暴风雪在他狭长的眼眸里燃起。
程夏沉浸在他哥愤怒情绪的惊讶里,柏郁泽先低头给弟控道歉,“Brando,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带小程夏出来。”
没有等到回应,傅奕抓着他的衣领狠狠一拳揍过去。
狠厉的目光无情地掠过,抬手又是一拳,把柏郁泽打得火从心起。
他抹了抹嘴角,手背全是血,伤口泛着尖锐的疼痛。
“操!【创建和谐家园】还打上瘾了!”柏郁泽从小混不吝惯了,没少跟人打架,被傅奕两拳打得发火。
傅奕利落脱了外套扔在还未融化的雪地里,没有看程夏一眼,把怒气全部发泄在柏郁泽身上。
两个人以专业的格斗架势打在一起,拳拳生风到肉,成熟男性力量巨大,身形气势磅礴。
等程夏回过味来,他的阻拦声再没有用。柏郁泽平时在擂台上能和傅奕不相上下打个平手,今晚对方却像开了挂,每一招都带着灭了他的决心。
“傅奕!【创建和谐家园】吃错药了,兄弟你也打!”
两个人身上都带了伤,柏郁泽被迫还击,想不明白傅奕在发什么疯。
一轮又一轮的斗殴,开始,再停下。
傅奕的拳头擦破皮,露出猩红色的血,膝盖踢着柏郁泽的膝盖,肌肉在西裤下鼓起。
旁边是程夏弱不可闻的声音。
仿佛来自万里之外,没有一个人在乎。
到后面发展成傅奕发泄般围着柏郁泽打,两个人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红肿青紫,英俊的五官像调色盘一样狼狈。
柏郁泽躺在沥青路上,胸膛激烈起伏大口喘气,傅奕靠着墙坐下,激烈运动后呼吸比平时急促。
程夏双腿屈膝跪在傅奕身边,被猛烈的打斗场面吓哭了,“哥,是我让柏总带我来的,你要揍就揍我。”
柏郁泽外头吐出嘴里的血水,蹬着腿坐起来,咬着牙蹦出几个字,“傅奕,我他妈和你绝交,【创建和谐家园】!”
他歪歪扭扭从地上站起来,抚着被踹伤的胸口,艰难地离开。
“哥,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
伸过去的手下一秒被傅奕用力推开,他看着眼眶里全是泪水的程夏,喉咙发出一声冷哼。
讽刺地笑了笑。
深邃眼睛里的光亮,终于在这个夜晚熄灭。
凌晨纽约的每一条街道,笼罩在厚厚的雾气里,傅奕步履阑珊独自走出去,程夏手足无措跟在旁边。
每次想要靠上去,又被阴鸷的目光冷血地推开。
他抹了抹泪水,冲着傅奕喊,“哥,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