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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的酒店房间少,他们去得晚,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傅奕神色犹豫,想到某些事情潜意识就要拒绝,程夏却点了头,对着前台干脆地说好。
用房卡刷开门,房间里亮起灯,不是很宽敞,条件跟城里比起来很一般,说是大床房那张床目测却不超过一米五。
程夏把行李箱放下,准备打开给傅奕拿睡衣,手伸过去又停住,傅奕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停了?”
程夏讪讪地蜷起手指,“我翻你的行李箱,是不是不太好啊?”
傅奕笑了,曲起长腿蹲在程夏身边,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一年没见,竟然跟我生分,你以前做那么多大胆放肆的事,我哪次说过你了?”
“自己忙工作不理我,还怪我生分。”程夏打开箱子,低喃着。
傅奕没听清,耳朵凑过去挨着他的唇,“你说什么?大点声,别跟小猫似的说话。”
程夏心想,说就说,你敢做我还不敢说吗?就是你不理人!就是你不接电话!就是你让我胆子越来越小的!
他愤愤地转过头,嘴唇却擦在傅奕的耳廓,最后在他耳垂上印了意外的吻。
程夏:“……”
傅奕:“……”
程夏退开,“哥,你靠我这么近做啥,我没亲到你吧?哎呀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赔!”
湿润温热的触感,停留在敏感的耳垂,久久未能消退。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又咚咚咚地打起鼓,傅奕从地板上站起来,刹那间只觉得头晕目眩,整只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17 第一继承人
程夏坐在地板上起哄,他压根儿不觉得嘴唇的意外碰撞有问题,一门心思只想笑话他哥。
傅奕独自一人消化了半天,才稳住心神,转过身说:“笨蛋,这不是吻!”
“你耳朵都亲到我的嘴了。”程夏耍无赖。
“嘴唇碰到嘴唇才叫吻,明白吗!你了不起的初吻还在,别讹我头上!”
程夏逗他哥逗上瘾,“谁讹你了,本来就是你耳朵占我嘴巴的便宜,你还不承认。”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收拾。”傅奕气得牙痒痒,抱起喋喋不休的程夏直接扔床上,在他【创建和谐家园】上甩一巴掌。
程夏咬着嘴装委屈,“傅奕,你果然在美国有别的弟弟了。”
“……”傅奕在他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敢直呼我名字,程夏,你这一年胆儿肥了,翅膀也硬了不少啊。”
“你还在乎我叫你什么吗,一回来就只知道揍我,陪你美国弟弟去。”
傅奕揪着他的衣领,把程夏上半身拽离床垫,半生气道:“这么多年原来我养了个白眼儿狼,把你当祖宗供着,竟然有脸说我不在乎你。”
男人语气加重,程夏太久没被他说过,本来只是闹着玩儿,想起这一年多傅奕对自己的冷落,鼻腔突然泛酸,眼眶一下子红了。
嚣张气焰瞬间暗淡,委委屈屈的,“你去了曼哈顿就不理我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没理你?”
程夏数他哥的罪状,“电话不接,短信也很少回,到后面连我的成绩也不过问。”
傅奕居高临下,看着已经不能再用“小孩儿”这样幼稚词汇形容的程夏,内心复杂,“这一年工作很忙……”
“哦。”程夏在他手心里挣了挣,没挣开,他抬起眼睛,“哥,松手,你压着我很疼。”
傅奕挑了眉,“现在不喊我名字了?”
“气死你就没人养我了。”程夏趴下睡平,嘴里小声嘟囔。
傅奕一字不漏全听在耳朵里,“你这句话就足够气人。”
“那你抓紧时间立遗嘱,工作这么辛苦一定有很多钱吧,留一半给我就行。”
傅奕被这狗东西气笑了,手指缠着他的头发,“继承法可规定了第一继承人是父母、配偶和子女,程夏,这三样你占了哪头?”
“父母……是不敢当的。”程夏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哥,脸藏在被子里继续大逆不道,“工作狂就别想找老婆了,连弟弟都照顾不好,哪里有脸生孩子。”
傅奕俯下身,贴在程夏耳朵边,“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活该孤独终老了呗?”
程夏听见他哥压低的嗓音怂成一坨,不敢再叫板,连忙讨好,“我努力挣钱给哥哥买座海岛,送给你养老。”
“用我留给你的遗产买吧,花自己钱多心疼。”
“不心疼,孝敬哥哥是应该的!”
傅奕抬起程夏的下巴,脸色和嘴唇一样红扑扑的,煞是好看。他的心颤了颤,暗自镇定着。
“胡说八道。”傅奕从床上站起来,“我先去洗澡,你替我把行李箱收拾收拾。”
等浴室传来水声后,程夏整理他哥带回来的衣服,用衣架挂着放在衣柜里。
接着去敲了敲浴室门,“哥,衣服你放着啊,我待会儿一起洗。”
按之前的想法,傅奕不会浪费高考准考生的时间做这些事,但他想起白天初见时,程夏看他的陌生疏离的眼神,手就停了下来。
程夏洗完澡,在水龙头下搓他哥的【创建和谐家园】,“哥,你说我把你电话备注改成傅扒皮怎么样?”
傅奕心情很好,应着他,“可以啊,程四脚吞金兽。”
“我真的用你很多钱啊?”
“还行吧,就当以后养孩子的实习费。”
程夏在阳台晾衣服,他的白色四角【创建和谐家园】挨着傅奕的黑色【创建和谐家园】,正迎着风飘扬。
傅奕转过身,看都不敢看一眼,“忙完了就过来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早自习。”
程夏乖乖上床躺好,傅奕把灯关了,只留床头一盏光线温和的夜灯。他坐在长椅上,大腿处放着笔记本,屏幕发出的蓝光投射漆黑的双眸。
程夏偏过头,盯着他哥的方向,“哥,你不睡吗?”
傅奕看着屏幕头也没抬,“我倒时差不困,那边正是工作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行吧,那我睡了。”
程夏翻过身,亲眼看见傅奕忙碌的场景,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他哥了。这么忙,换做谁也没办法隔着太平洋哄高中生吧。
明天要对哥哥好些,不能再故意喊他全名气他了。
程夏抱着厚厚的被子陷入睡眠,长椅上的人合上电脑,侧头望着少年。
离开时挂念,见面后又不敢触碰。
折磨死人啊。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窗外一片夜色,程夏从朦胧的灯光里醒来,看见傅奕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毛毯,因为太高双腿弯曲着,肩膀露在外面。
”工作狂,不怕着凉感冒啊。”
程夏不知道傅奕工作到了几点才睡,南方没有暖气,房间只开了空调,他抱起被子盖在傅奕身上,轻手轻脚收拾完后出门。
一直学习到晚自习结束,傅奕打来电话,”夏夏,多久出来?哥哥带你去吃宵夜。”
小县城只有几个面馆和烧烤摊还开着,程夏点了一碗麻辣牛肉面,表面浮着厚厚一层红油辣椒,傅奕摇摇头,不敢动筷。
程夏吃得满头大汗,傅奕抽纸巾给他擦脸,“这么爱吃辣,在我家那几年把你憋坏了吧。”
“没有,江阿姨做饭很好吃。”那是傅奕特意请来照顾程夏饮食起居的阿姨。
“志愿想好填哪里了吗?”
“第一志愿是首都的C大,估分没问题。”
“你成绩从小就好,考哪所大学按自己意愿来,无论最后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程夏把面吃完,和傅奕沿着公路肩并肩走回酒店。
睡觉时傅奕又躺在长椅上,程夏趴着问他,“哥,你到床上来吧,别又像昨天那样在椅子上过夜。”
“考生的睡眠更重要,你睡吧,不用管我。”
18 不准早恋
傅奕在西南待了一周,整整七天就蜷着半个身子睡长椅,程夏劝不动,忍不住想他哥在国外几年,是不是染上什么怪癖。
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得去遭那罪。
高考三天,每场傅奕都陪着程夏去了,山里大多都是留守儿童,考场外没几个家长,他和赶集的老头老太太站一块儿,外貌英俊出众,格外显眼。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程夏抓着文具包跑出学校,傅奕站在校门口朝他张开双手,程夏想都没想,直接跳到他哥身上。
“哥!从现在起我就是大学生了!我再也不是小孩子!”
成年后的程夏没有小时候好抱,好在傅奕肌肉结实,稳当地搂着大小子,“话说这么满,你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程夏拍拍胸脯,脸上写满自信,“我是谁啊,学霸傅奕的弟弟,绝对没问题!”
他这么说,看来考试发挥十分稳定,傅奕放下心来,松开手把程夏放下去。
“哥,高考结束原来是这种感觉,也太爽了!晚上我和同学约了聚餐,你自己解决晚饭,别等我。”
考完后程夏处在兴奋状态,一直不停说着,傅奕沉默着听他讲,直到走出学校很长一段距离,他才停下。
程夏拉着他哥的胳膊,“怎么突然停了?外面好热,快回酒店吹空调。”
夏日阳光灿烂,透过树叶间隙在少年脸庞留下斑驳光影,傅奕拨正程夏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出现每次分离前的熟悉表情。
不舍、难过,又决绝。
程夏只瞥一眼就明白了。
再看面前的傅奕,穿着正式整齐,连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他以为大帅哥盛装打扮是为了庆祝他考完试。
结果人家准备好了只等着说再见。
他低下头,郁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留给傅奕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每根摇晃的头发丝都透露着对他的不满。
“走就走呗,又不是不回来,你只记着偶尔回我短信就行。”
傅奕没禁得住又惑,伸手狠狠揉了一把程夏的头发,“夏夏,我保证每天都会跟你开视频,打电话。”
程夏扬起嘴角笑了笑,声音却闷闷的,“不用,你那么忙。”
“你不相信哥哥吗,还是你烦我了?上大学后想自由自在谈恋爱,哥哥反而是累赘。”傅奕知道他没有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程夏抬起头,认真对他哥说:“我没有烦你,我怎么会烦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傅奕眼眸暗沉,低声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不要把这个词频繁挂在嘴上,随便对谁都说。”
“可我只对你说过,额……还有北晏。”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当然很喜欢了。
傅奕深深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程夏下意识微微耸肩,有些害怕。
“算了。”傅奕收回视觉上的压迫,“我叫了车送你,回家多陪陪叔叔和爷爷,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就回我家,提前去学校参观,适应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