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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想留下楚楚吗?”离得远了,双福左右瞧了瞧,扁了扁嘴道:“姑娘待她也太厚了。”
苏绵笑笑,随手拂过墙面上冒出了茸茸尖儿的新叶。在这个地方,有很多事是她做不到,无法做的,但有些事既然到了眼前,她就忍不住地想要管上一管。
“别抱怨了,姑娘待她再好,有待你好吗?”木槿好笑地戳了戳双福的额头,看前头有个本院的小丫头匆匆跑过来,便与苏绵交待了一声,自己几步迎了上去。
第12章 奇香诡味
“姑娘,是府里的绣娘到了咱们院里,大夫人传了话,让她们用宫中所赐的衣料为姑娘打理几身新衣裳。”木槿将事禀了,又来讨苏绵的主意,主仆三人商议了几句,双福便先同着那报信的小丫头一并回院安置府上绣娘。
绸缎绫罗几乎将这一室映得闪耀辉煌,丝罗绫缎上的绣样精巧奇丽,华贵非常,映着日光,别有一番璀璨光景。且不说金丝银线,只说这样出神入化的针法和绣技,便足以让人啧啧称奇。
苏绵一路缓步归院,一进屋便见这满目繁曜,她怔了怔,开口免了绣娘们的礼,这才随着她们的指点,慢慢地将这些衣料布匹一一看过去。
“其中几样衣料的颜色制式,也是姑娘今后的身份才能穿着的。”两个利落老成的绣娘上前来行了一礼,欲为苏绵量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木槿从中拦了。木槿自己捧了一应量物,与双福一道侍候着苏绵在寝阁里量了身。
苏绵知道木槿的好意,见她忙的辛苦,便笑眯眯地道了句谢。
木槿摇摇头,顿了顿,还是道:“这几日奴婢也学了不少规矩,奴婢知道姑娘素来不看重那些虚礼,可入了宫,人多眼杂,许多规矩说不得也得一一遵照了。”
瞧着木槿一脸严肃的样子,苏绵也就乖乖地听她说话。
看着姑娘这一副认真的模样,木槿不由失笑,心里却也泛着暖。她比姑娘大了两岁,打小就在姑娘身边侍候,待这位小主子,她更多的是一种待妹妹的尽心和疼爱。如今看她这样,许多话木槿不忍心说,可到了这时候,都已经不得不说,不得不做了。
“我与双福是姑娘的奴婢,入了宫,主仆有别,姑娘待我们好,不愿意把我们当奴才来看,我和双福都明白。可是宫中人却不都似姑娘纯善,一旦姑娘待我们太过亲近,失了规矩,只恐会有人捉了这个把柄来与姑娘为难。”
苏绵听得头昏脑涨,方才因着那些漂亮衣料而起的喜悦也落了一半下去。
“所以,今后道谢一类的话姑娘万不可再说,也不能动辄就拉着我与双福同桌同坐。”
苏绵点头答应着,虽觉得大概不至这样严重,可心底里又隐隐觉着木槿说的才是对的。
她入了宫,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各方对她心思各异,对她存了好心的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若不谨慎小心地过日子,只怕没两日就叫人给害了,还得连累亲族家友。
她想起原书中苏绵的下场,不由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哪里还有功夫在这里伤春悲秋,哀叹不幸,再这样颓废下去,只怕她在宫中活得还不如原本的苏绵长久。
再进到屋中时,苏绵已经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木槿和双福有意无意地拦着,不教这些绣娘离苏绵太近。苏绵心知她们这是怕她身有异香的事传了出去,惹来祸端,所以自己也尽量避着,做出一副矜淡模样来。
还好她身上这香味浅淡,若是瞒,说一句抹了香膏也能混过去,可世上的事最怕的就是“有心人”,偏偏宫中处处皆是“有心人”。为了身家性命,如何小心仔细都是不为过的。
说定了款式,便要搭配颜色,绣娘们都是老道人,这些颜色早是各各配好了的,此时给她瞧,也不过是让她选一个顺眼的罢了。
苏绵也不想为难人,从头到尾颇是配合,待木槿双福依着绣娘的话拿了衣料在她身上比对时,苏绵却敛眉向后躲了躲。
木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手中的单丝罗,觉得她大约不喜绣娘所说的这裙装式样,便暂先将这料子安置在一旁,又拿了旁的过来比对。
苏绵瞧了一眼被搁在一旁的衣料,怔了怔,到底也没有多言,只是垂眸敛目,面色如常地择衣选料。
择定了几身衣裙样式,绣娘们还要去向二位夫人复命,苏绵亲自捧过方才自己细瞧过的几匹绫罗绢布,仔细地将它们搁在了木箱中。
“姑娘今日心神不宁的,要不要奴婢往厨下煮碗安神汤来?”绣娘走后,苏绵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木槿心中奇怪又觉担忧,忍不住出言相问。
“不必了。”苏绵摇摇头,顺手合了窗,转回身来悄声问木槿:“今日择选衣料时,你有没有在那些衣料布匹上闻到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香味?”木槿再三回想,犹豫着摇了摇头:“这些衣料都是宫中所赐且极其贵重,照说是不会有人那么多事,不顾主子喜恶,事先熏香的。”
苏绵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又嗅了嗅指尖还未散去的那股奇诡的香气。
自从她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味觉特别灵敏之外,嗅觉也一并灵敏了许多,方才木槿双福拿那些衣料与她比对时,她就被部分衣料上的香味熏得头脑发胀。那阵香味并不算冲鼻,甚至能说得上颇为浅淡,可不知怎的,那味道甫一入鼻,便教人着实地难以忍受,到了这会儿,她还能觉到鼻咽处十分地不适,甚至隐隐有些头晕恶心。
她心下不安,一遍遍地仔细回想着自己所看过的《射天狼》中的种种情节,可无论怎么想,怎么防,似乎都难以解开她眼下的困局。
苏绵在屋中来回绕了数圈,待慢慢定下神来,方开口欲与木槿商议些什么,才说了两句,忽听屋外女侍道:“姑娘,世子爷来了,就在厅中候着呢。”
门内与门外几乎是两般光景。
因着苏绵身子素弱,饶是如今冬尽春来,屋中仍旧暖着炭火,这样的天,闷得人发汗。
苏皓执扇坐在椅上闲闲观书,见苏绵自屋内走来,便随手将折扇合了搁在一旁:“你这屋里也太精细了些,回头让人减些炭火,这么温着,只怕反而于人无益。”
苏绵无奈,她也想让人减一些,可伯娘母亲不许,她就是再想也无用。
“二哥这会儿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苏绵一面问,一面让人将四面的窗子都开了,上了茶,又吩咐木槿和双福远远守在外头。
苏皓一直静静看着苏绵行动,这会儿兄妹两人安安生生对坐了,他才正色道:“你这样处事,二哥也能安心了。”
苏绵亲手给他奉了茶,笑笑没有应声。若是有选择,谁愿意这样走一步瞧三晌地过日子,便是没旁人来害,自个儿先就累死了。
苏皓静静饮了一口茶,无意识地执扇轻轻敲着掌心,眉目之间颇有犹疑,久久都未能下定决心。
苏绵也不催他,只是一面喝茶一面想着自己的心思。
第13章 美人计
兄妹二人沉默良久,到底是苏绵先开了口:“今日绣娘来为我裁衣,宫中所赐衣料中有几样不大对劲。”
苏皓一惊,敛眉握紧了扇柄,低声问:“什么不对劲?”
苏绵笑笑,将点心碟子往苏皓跟前儿推了推,示意他不必紧张:“有些衣料上的味道有些不对,且淡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今日量身裁衣时,除我之外,旁人都嗅不到那股子奇怪的腻香。”
苏皓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丢下折扇,抬手揉了揉眉心。
“现在将这件事闹出来,一则那些衣料过了不知多少人的手,即便能证明有问题,也不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二来容易打草惊蛇,若是皇上相信我们还好,若是不信,那只怕宫里又会生出新的幺蛾子来。”
苏皓对苏绵的话深信无疑,心里也就更加沉重。
“这事只能我们关起门来自己慢慢地查,细细地查,回头我将宫中送来的物件儿一一看尽了,瞧瞧这里头究竟有多少手段,左右我如今已经有了防备,这都不算什么大事。”苏绵宽慰了苏皓一句,自己心里却也十分没底。
苏皓目光复杂地看着小妹,心中半忧半喜,也同样下了些决心:“你长大了,有些事,到底不该瞒着你。”
苏绵摆出一张认真脸,鼓励地冲着苏皓点了点头。如今她是宁可知道得多,也不愿知道得少,谁知道哪一步没走对,她这一条小命就呜呼了。
“今日皇上召了聂麟入宫。”
苏绵瞪圆了眼,但还是很有听讲素质地闭紧了嘴。
“这之后,聂麟就被降职罚俸,且还被皇上赏了二十大板。”苏皓看着小妹瞪得圆溜溜的眼,再是严肃,也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猜猜看,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
还带课堂提问?苏绵把今日新制的雪花糕递了一块给苏皓,想了几息,道:“皇上此举绝不可能是为了咱们苏家出头,那就只能是......聂麟没有顺了皇上的心思,所以才得了这么一番处罚。”
雪花糕入口绵润,清甜非常。苏皓迎着小妹满是疑惑的目光,慢悠悠揭了答案。
苏皓说得总归是有些避忌隐晦,苏绵总结了一下,就是皇帝眼见苏、聂两家翻了脸,断了情,以为有了空子钻,就召见聂麟,恩威并施,明示暗示,想要收他为自己的狗腿,在必要的时候,助着皇帝将苏家一锅端了。可聂麟偏偏从头装傻到尾,不予配合,最后成功惹恼了皇帝,虽然碍着他昔年功绩没有一抹到底,可也差不多就是个白身了。
听完苏皓的话,苏绵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聂麟引狼入室,确实是伤害长姐的罪魁,可他......”苏皓阖目长叹,此时再提起聂麟,已经没有了先时那般痛恨和反感:“眼下来看,莫琇与意图叛乱的前朝之人有关,至于具体如何,还待查证,聂麟收了楚楚,多半也是将计就计,意欲引出背后之人......”说到最后,苏皓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是明王?”苏绵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心口也是重重一沉。
苏皓这下子着实是被小妹给惊了一把:“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苏绵心慌意乱地摇了摇头:“那伯父和爹爹是怎么说的,这事要往上报吗?”
前朝已几乎是百年前事,只是前朝遗族一直不肯轻易撤手,到了如今,仍旧眷恋前朝的乌合之众都被一个自称是大燕皇族嫡系的明王聚集了起来,趁着大魏内外交困,密谋造反,意图取而代之。
《射天狼》一书中也曾交代过这位明王之事,但着笔并不算多,因为《射天狼》一书开始的时候,明王所代表的势力已经被陆钺铲除了大半,就算仍有遗患,也已经不能构成极大的威胁。但明王一部既能耗陆钺不小的心神工夫,那也说明此系已有了些气候,并不是抬抬手就能让它灰飞烟灭的。
“此事复杂,莫琇所知甚少,加上这事是从聂家起,与咱们家有所牵连,一旦掀出来,明王一伙如何还不好说,咱们家就先要面临种种质疑为难了。”若仅仅是质疑为难那还有些转圜的余地,怕就怕有心人会借此事给苏家扣上一个叛乱犯上的罪名,那才是苏家的灭顶之灾。
苏绵皱着脸靠在椅背上,问:“莫琇是前朝之后吗?”
“她能与前朝有什么干系?”苏皓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冷笑道:“不过是个蠢货,贪图荣华,爱慕富贵,被反贼挑唆了几句,就觉着自己血统不俗,当忍一时之困,为前朝复国,为自己谋一个高贵身份。”
苏绵一面仔细回忆书中内容,一面顺嘴问了一句:“可她为什么要和长姐为难,为什么要往聂家去?”
“才说你是个机灵鬼,这会儿又傻乎乎的。”苏皓嘴角带着笑意,眉眼之间的冷却始终难以驱散:“明王手下不过是一些不得志的庸才,他手上无人,财势有限,自己无德无能,自然只能抢旁人的。聂麟好歹是个有谋之才,明王盯上他,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莫琇借着幼时情谊进到了聂家,刻意与长姐为难,就是想挑拨聂家与咱们家的干系,然后用美人计控制聂麟,以情相胁,让聂麟为明王所用?”
苏皓点了点头,目中带了些赞许的笑意。
“莫琇先头并不能确定聂麟对她还有几分情意,所以先拿了与她面貌相似的楚楚进行试探,等聂麟不顾长姐有孕,收了楚楚,且表现出了十分的恩宠,她便自己出现在了聂麟面前。”苏绵继续猜测:“将楚楚赠给聂麟的那人岂不也与明王有所勾连?”
苏皓抬了抬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王的势力如今虽不足与朝廷对抗,但人心难测,他一直躲在暗中用尽手段谋划,即便一时难以动摇大魏根基,可天长日久,难保不会成为乱国大患。那些明里暗里撺掇掺和过赠妾之事的人自有颇多疑点,既知道了是谁,慢慢查证就是了。”
苏绵慢脑门子都是官司:“咱们把莫琇扣下,不就打草惊蛇了吗?不只是明王,还有那些被他暗中收买的王公大臣,万一他们拧成了一股绳,要来找聂麟和咱们家的麻烦呢?”
“莫琇不过一颗棋子,并没什么大用,只看她安·插·在聂家的那几个细作就知道明王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弃掉这个棋子的准备,即便我们抓了她,明王也不会为她大动干戈,回头布下几个疑阵,这事就糊弄过去了,总归是一群蛇虫鼠蚁,不敢冒头的。”
苏绵到底未经朝事,有许多事还看不清,见不明。听苏皓心有成算,她也就暂时不再多问。毕竟这件事她所知有限,而且她彼时瞧《射天狼》时有些粗心大意,这会儿即便是仔细回想,很多情节也想不起来了。
苏绵泄气地揉了揉脸,先把这些公务放在一边,转而道:“这事,你准备告诉长姐吗?她......”不管聂麟有何苦衷,长姐所受的折磨和伤害都不是假的:“即便聂麟没有变心,聂家那老太太可是成心要取长姐性命的,这事怎么算?”
说起这些,苏皓也忍不住直犯愁。外头的事再怎么说也能有个头绪,可这些家务事爱恨纠葛,诸情缠绕,当真是让人难以决断:“这事若单只涉一个宠妾灭妻,那还好说好判,偏偏如今这些家事公事缠在了一处,这就得细细斟酌了。”
见二哥亦是为难,苏绵也知此事不易缠清,便暂且搁下,转而问道:“当年聂麟对长姐有过救命之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聂麟和苏昭的过往,苏绵所知不详,只知道二人是因“英雄救美”而结缘,究竟如何就不晓得了。
第14章 荣华之巅
听苏绵问起这件事,苏皓言谈之间也颇有些唏嘘怅惘。
“也不算是救命之恩。”此时要事说完,苏皓一时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意:“当年......是长姐先对姓聂的动了心思。”
苏昭年少时也是个活泼单纯的人,大祸不闯,可小错却也不断。那时候苏昭不过十四五岁,同着母亲在老家探亲时和两个姐妹偷溜到后山去摘果子,捉兔子,没留神惊了一条菜蛇,不慎被咬了一口。几个人哪里知道那东西有毒没毒,都吓得哇哇大哭。大约是缘分使然,彼时的长姐偏偏被聂麟给救了。他救了人,眼见家人到后山来寻人了,便没留名姓,自行离开。一别数年,再相见时,聂麟已是功成名就,身受皇恩,年少相救的情愫一直延留至今,后头便彼此结了姻缘。
苏皓到底不是经了那些事的本人,很多内情都不十分清楚,说起来总有些干巴巴的没趣。
“那聂麟对莫琇到底是真的完全忘了情,还是拖拖拉拉,藕断丝连?”
这一问,倒将苏皓问得无话可答,他默了片刻,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
苏绵瞅着苏皓的神情,方才对这段姻缘的几许惋惜和遗憾全都消了:“二哥分明知道,他这是对莫琇还心有不忍,心有犹疑,不然,他为什么不先与长姐,与咱们家通个气?长姐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咱们家也并非不通情理,他非得自己承着这些苦衷,到头来伤了长姐,又回去暗自悔恨。他想护春花,又像揽秋月,闹到如今这样,旁的不说了,我只知道长姐已经因为他的这些谋算心思受了伤害,即便他再有苦衷,也实在教人难以体谅!”
苏皓叹了一声,一时没敢去瞧小妹过于清透的双目。
人心难测,有时连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思,有些话彼时苏皓虽然没有问出口,可心里到底是有几分猜测的。
“他对莫琇心怀不忍,又存着家国天下的心,所以就能把长姐置于危险之中?当日若不是楚楚机警,如今长姐也不知已经落到了什么境地里了。”
话说到这里,苏皓也再说不出什么,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这事的前后因果说明白了,即便聂麟有错,真的该死,可有些事总也不该瞒着:“聂麟早在府中安了人,当日全衡决意闯入彩云轩拿人,是他安排下的护卫拦住了全衡,暂且稳住了局势,又差人给聂麟传了话,所以咱们到时,他也刚刚回府,他也并不是不管不顾,只是......”只是事到临头,才发觉无法面面俱到。那些护卫受了命,一面保护苏昭,一面不敢破坏局势,打草惊蛇,一时僵持,才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苏绵气得喝了一碗茶,又拿过苏皓的漆木描金折扇给自己扇了扇风:“算了,我说这么些有什么用啊,总得长姐说了才算,可长姐身子才刚好了一点,咱们现在告诉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万一......万一她心绪不宁......”苏绵想到大夫说得那些话,就觉烦乱无措:“还是先和伯娘还有母亲说了吧,就算是要和长姐交代清楚,也得一点点说,不然我怕她身子受不住。”
这一点也是苏皓所担忧的。长姐虽则瞧着温婉柔和,可真的了解她的人都晓得她其实是外柔内刚,性子比谁都烈。聂麟纵然有天大的苦衷,可他对长姐的伤害却算得上铭心刻骨,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去触长姐的伤心事。
兄妹俩对视一眼,齐齐地叹了一大口气。
“还有,那个寿康公主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麻烦?”从聂家老太太嘴里听到的那番话至今都让苏绵无比在意。为了让儿子攀上高枝,就要借刀杀人,让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给皇家公主腾地儿,这也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寿康公主是薛贵妃的女儿,素来颇受恩宠,其人争强好胜,工于心计,却最擅装可怜,扮柔弱。可这前朝后宫,究竟也没有几个是那没心没肺的真傻子,恶毒手段使得多了,难免让人厌恶躲避,就算她身份贵重,手段万般,可到底德行不佳,又加她的生母是薛贵妃,就更无人愿与之为伍。”苏皓说着还逗了她一句:“说来这位公主也算是我妹妹的小姑。”
苏绵单手扶额,看着苏皓假笑了几声,倒把苏皓给逗得哭笑不得。
“这么说来,这位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苏绵抬手慢慢摩挲着茶碗温润的边沿,将苏皓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依你看,这次的事有没有这位公主的手笔?”
“应当没有,至少如今还没有她掺手的证据。不过......”苏皓冷笑着起身在屋中闲闲踱步:“这一位的心思手段虽然不够瞧,可她终究是当今的心头宝,旁人再如何瞧不上她,也总要给她几分面子,真正麻烦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苏皓颇有意味地一顿,眉目间漫上了一层愁虑:“旁的就罢了,怕只怕你入宫后,她会着意与你为难,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