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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普文补番]太子妃娇养日常-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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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还没有这般荒唐,谁知太子一朝旧疾复发,久久难愈,又加内忧外患,能说的上话的重臣忠臣几乎都奔波在外,这样的时节,什么魑魅魍魉自然就都跑了出来。”苏皓心中沉重,也颇为失望灰心。君父无德,奸佞横生,善恶是非颠倒无常,如此,朝纲大乱,就在眼前。

        “还有......”苏皓顿了顿,目色几变,叹了口气道:“武威侯罗晟之妻前日与夫和离,封乐仙郡君,已入宫去了。”

        “为......为什么......”苏绵靠在轿壁上,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这位武威侯她了解不深,对他的印象还是在她成为苏家姑娘之后听家人偶尔提及。

        武威侯以军功进身,忠勇有谋,只是多年军旅,内伤外伤累累沉积,终于一朝发作,让他缠绵病榻,再难领军。此人为国鞠躬尽瘁,更是个忠于君上的纯臣,臣忠君敬,方能彼此无负。可听着苏皓此时的言语,看着他既厌憎又无奈的目光,苏绵只觉自己的心口也一霎寒凉如冰。

        “为什么?”苏皓摇了摇头,讥蔑冷笑:“乐仙郡君周氏,貌美擅舞,眉心胎记犹如落梅,郝道长认为此等美人秉天地灵质,与其相和,于圣上神道大有助益。武威侯既忠心无二,便当甘心情愿献上一切侍奉人主,否则,就是不忠不孝,大逆当诛。”

        苏绵一时间只觉心口憋闷,一股燥郁不安的情绪在心腑间徘徊缠绕。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继而忍不住地发起抖来。

        “别怕。”苏皓怜惜沉痛地拍了拍小妹稚弱的肩头,隔着一层轻纱直视着她的双眼:“要听嬷嬷的话,万事忍耐,万万不要将你身上不同于人之处显露出来。”那妖道存着一颗祸世之心,又为着讨好上意而不择手段,更屡进妖言,撺掇蛊惑皇帝以女色助修炼之功,成仙之力,照那郝姓妖道的话,越是美貌,越是举世难见的女子,对君上的助益便越是大。原本他们一家虽然多有防备,却到底还是因着小妹将来的“太子妃”身份而有所忽怠,武威侯之妻被强征入宫的事犹如给了他们当头一棒,让他们彻骨生寒。

        小妹容貌如此,身有异香,一旦为人所知,被有心人利用,那恐怕便是大祸临头,生不如死。

        苏绵攥紧了双手,她紧紧咬住唇,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厌恶和惶恐。

        “没事的。”苏皓强笑着摸了摸小妹的发顶:“这些都不过是咱们的猜测和防备,如今太子到底还没有去,皇后也仍旧稳稳地立着,你是皇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皇太子妃,就算情况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他们也要顾及甚多。你暂忍耐一时,这些隐患,二哥都会拼命给你除去的。”

        苏绵低垂眼帘,忽地抬起手在眼睛上擦了下,整个人既委屈又无助。她本以为此去宫中,最坏的结果就是在种种争斗和倾轧中丢了小命,可今日二哥所言所苦都让她知道,若她不能步步谨慎,般般小心,那下场很可能比丧命更加可怕。

        苏绵一生最厌就是为人逼迫,身不由己,而今一再妥协让步,却还是可能要面临更加屈辱无望的境地。她心中忽地生出一股颇为无力的怨怒,也是头一回这样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我不怕。”她赌气地狠狠捶了捶软枕,压着性子低声道:“从来谋求长生,烧丹炼汞的傻子都活不长久,且熬着就是了,我等着瞧他的下场!”

        苏皓看着小妹被怒火烧得格外明亮的双眸,心口却无来由地一松。这一回他没有斥责小妹口不择言的大逆不道,反而也在心中存了这样怨恨的期望。

        旁的也就罢了,他却绝不能容有人来陷害他的家人,凡是这么做了的,就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什么君臣之义,什么忠诚之心,于他而言,都不抵他家人的一根头发丝重,更何况如今的君父并无为君之德,也无宽仁爱下之心,这样的暴戾昏庸之人,迟早都要取灭亡之道。

        兄妹俩皆是心中沉重,一时各有忧思,木木发怔。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咕咕觉着这几章有点压抑,但是这篇文的本质真的是小甜文,看我认真的眼神~

        很快第一阶段的剧情就要结束,入宫之后的剧情也会很快开始,之后的不会这么一路被人压着打了,上了“战场”很快就能痛快还手。

        至于男女主也会有很多的时间和很大的空间来培养感情,他们的日常就是甜甜甜~

      第17章 系统变化

        “二哥,武威侯的妻子如今怎么样了?她......”苏绵张了张嘴,后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发问。

        问什么呢?问她是如何才能下定决心牺牲自己入宫为妃妾,还是问周氏能否有一日从那噬人骨血的地方走出来?

        在这样一个世道,便连那些王公侯爵也不过生死蜉蝣,周氏身为臣妻,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愿,可为了那些不能舍弃的情义,她也必须是要入宫的。

        “我也不知道。”苏皓苦笑:“不过如今这位乐仙郡君仍在皇后宫中,皇上......未得一见。”

        “那......”苏绵期待地望向苏皓:“皇后娘娘是不是想要保她?”

        “皇后娘娘素来心存仁厚,品高德贵,周氏入宫受封,与皇后请安那日,便被皇后以教导之名留在宫中静室之内,只是君威难测,皇后娘娘如今处境亦是艰难,自保尚且勉强,只怕也护不得几时。”

        苏绵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连番追问,只是在心里静静地转着念头。

        二人沉默间,马车不知为何猛地停了下来,苏绵不及防备,往轿壁上磕了个结结实实,苏皓将她扶稳,警惕地将人护在身后,敛眉出言询问究竟。

        随从很快打听了消息回来,大略说了前头情形,苏皓听罢,思量片刻,到底还是决定前去一观。

        苏绵也戴好帷帽麻溜跟上。

        苏皓见身后跟了条尾巴,那些护从也皆不敢拦阻她,便定定瞧了她一眼,到底无奈摇头:“那是什么好热闹,也不怕冲撞了你。”

        “我只是想瞧瞧,这天子脚下,究竟还有没有一处明净。”苏绵握着苏皓的胳膊晃了晃:“咱们家带了这许多随从来,教他们护着我就是了,无碍的。”

        苏皓心知拦不住她,只好前前后后仔细安排了一番,带着她往人声喧沸处去。

        “二位也未免太过多事,睁大了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契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拿到公堂上我也没有理亏的地方。”苏绵与苏皓匆匆赶到时,正见一个满脑肠肥之人持着马鞭,冷笑着与一飒爽女子对峙:“不过嘛......”那满脸横肉的男人忽然咧嘴一笑,目光轻薄地打量着那女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极为厌恶的油滑腻烦:“若是你肯替她来给小爷我还债,那我就......”

        他这让人恶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鞭子抽在了嘴上:“去衙门就去衙门,我倒想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势,能一手遮了这京城的天!”

        “好俊的身法!”苏皓低低喝了一声彩,苏绵也不由微掀了轻纱,羡慕欣赏地向那女子瞧去。

        此女着青碧衫裙,一头乌油油的墨发梳作利落的马尾,以珠环簪扣。她面目端秀英丽,一双眼湛然有神,但看身姿,便知轻矫灵敏,观其言行,便见爽落大方。这女子伸开一臂,警惕地护住她身后一形容狼狈的女郎,整个人几乎绷成了一条锐箭,锋芒刮人。

        “好,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你瞧瞧大爷我头顶上的青天!好脸给你你不要,回头可别跪着求大爷怜惜!告诉你,就在这个地界儿,你爷爷说一,还没人敢说二,别说我今儿个看上了这个小娘们,就是我现在要了她这条贱命,也没人敢跟爷爷说个二话!”

        “你在这里给谁称爷?”苏皓将苏绵安置在重重护卫之中,自己缓步踱了出去。他望向那男人腰上挂着的一副玄色令牌,了然抬眉:“区区小吏,敢于街市纵马,闹市夺人,不如我陪你上堂一游,也仔细地瞧瞧你究竟戴了如何一顶青天。”

        苏皓今日虽是简装便行,但无论是发冠还是腰间配饰,都并非寻常之物,加之其人气度风华绝非泛泛,那男人虽然嚣张,但总算还有些眼力,他沉默着打量了苏皓半晌,彼时那般天地不怕的气焰像是渐渐敛了,但面上恶色却无丝毫消减。

        “这位爷有礼。”那男人身后一个眉眼精利的书生站了出来,对着苏皓恭敬行了一礼:“我等不敢在京城之中无故放肆,实在是这家人欠钱不还,几番拖赖,我家主子性子火燥,将忍不住,才带了人强来收债。几位侠骨丹心,可世上的事总还要讲一个理字,这白纸黑字,契约既成,我们是遵律行事,即便是上了公堂,也总是有些道理的。”

        这无赖出来行恶,竟还带了个通文晓字的伥鬼!苏绵想到方才随从所禀的那些话,又见这些恶霸无赖的险恶嘴脸,一时怒从心起,方欲开口,却又闻一清润男声道:“欠债还钱,自来应当,如今我们也说了要替这位姑娘还清债务,如此,自是两方俱清,合情合律,你主仆几人既然是讲理之人,就不当再如此纠缠下去,还是说,几位根本对这些债银无意,只是想逼死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这番话说得不徐不疾,稳稳当当,如清泉入心,教人十分熨帖。苏绵挪步到苏皓身旁,探出脑袋仔细瞧去,见说话的是一粉面朱唇的男子,他举动斯文,身形瘦削,仿佛并没有功夫在身,神态之间却自有一番凛然无惧之气。

        两方各有说辞,但那伥鬼显然是在强词夺理。

        苏皓没有与那无赖一伙争论,只是看向被飒爽女子护在身后的女郎,温声问:“究竟如何,你尽可明言。”

        那是个鬓发散乱,憔悴不堪的女子,此时见到有这许多人来探问究竟,询问善恶,她虽不知这些公子姑娘最后能否救得了自己,但她总归已经走到了末路,也无甚可顾忌的了。

        “奴婢名唤全娘。”那女子双膝跪下,深深伏下了身去。

        “你起身说话。”苏绵不喜这样动辄跪拜的礼节,她开口的同时,那侠女模样的人也下意识地搀住了全娘,想要将她扶起来。

        苏绵的话入耳,那飒爽女子也抬头向苏绵望来。隔着纱帘,苏绵见那女子冲她微微一笑,端的是风姿洒落。

        全娘诺诺起身,闭目沉了沉气,方颤着声开了口。

        原来那满脸横肉,满脑肠肥之人原本就是市井之中人嫌狗憎的一个无赖恶棍,原名钱来,因着跟了深得圣眷的薛贵妃之弟薛炎,一朝得了势,便处处地以势欺人,这些良家小民如何惹得起这样一人,又听他自称“钱爷”,也只能口头称了他一声爷。

        这钱来得了薛炎“真传”,贪财好·色,奸邪凶狠,一旦瞧上了谁家妻妾儿女,那是不惜使尽一切龌龊手段的。

        冯全娘家原本不过一卖豆腐的人家,合家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虽家中寒素,却向来爱如珍宝,如何肯将宝珠投入虎狼之口?那钱来眼见威逼利诱皆不见用,便又起了一份奸心,他暗地里指使一心术不正的游方郎中,施展了些蒙人之术,假说有法子可治全娘之母的旧症,借此哄住了冯氏一家。

        全娘之母自来体弱,节气稍变,她身子就好一阵歹一阵,有时作得紧了,险些连命也要没有了。父女两个关心则乱,不妨着了人家的道,倾家买了一堆无用的药草,到头来不仅没能救好冯母病体,还被人哄着骗着,莫名地欠下了一大笔诊费。

        全娘家中并无余财,又无门路,一时为奸人所害,求告无门,几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那钱来一伙揪着书契不放,不只要全娘给她为姬为妾,更要全娘一家给他做牛做马。

        苏绵与苏皓来时便已听随从将这些事简单说过,此刻与全娘说法一合,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他们兄妹二人碰着了这一场,那便要将事管到根底。

        “奴婢寒微之身,不敢让各位贵人为我费此心力,只是我父如今被这些脏心烂肺的人毒打重伤,就在家中,母亲也只剩了一口气,求诸位菩萨救我父母,奴婢在九泉之下也不敢忘怀大恩!今日此祸全由全娘而起,我只求一死了结了我的罪孽!”全娘说罢便背过身抬手狠狠往自己心口戳去,苏绵惊骇之中才见她袖中藏刃,寒光微闪,她不由往前欲阻,那侠女却已抬手打落全娘手中利器,将她制住箍在了自己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苏绵定了定神,才觉自己也有些手抖:“性命何等要紧,你的家人为你不惜一死,你就如此报答他们吗?”她看着全娘目中的灰败和绝望,语气略缓:“我们会救你的,你若再做此自戕之举,便是辜负了我们的心。”

        生死场中走了一遭,全娘此刻也有些别样的体会。她本就是个极为坚韧的女子,今日求死也是性烈痛悔,想就此了结,不想再继续连累父母,连累这些好心助她的人。如今死中回生,又被苏绵如此厉言斥责,缓语安慰,自己也是又愧又悔:“奴婢......都听贵人的。”

        那钱来虽则贪财好色,无恶不作,但若不是惯于见风使舵,趋利避害,也难得了薛炎的心,在市井之间作威作福。他这等身份,所仗的不过是薛炎的恶势,但论其本身,实在是不值什么,一旦他得罪了王公大族,薛炎绝不会为他而百般开脱。

        “既是几位贵家为这家人开脱,那我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几位要带走全娘,总得给小人把账结了,否则......小人也不能白白地吃了这哑巴亏不是?”钱来咬着牙挤出满脸狞笑,目光也不时往苏绵三女身上流连。

        苏皓目色微冷,侧身将苏绵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他轻轻摩挲着腰间匕首镶金嵌玉的柄首,心中已对此人生出了杀意。

        契书之上所记有白银百余两,这些银子于官宦之家或许不算为难,可对于升斗小民便已算是要命的沉担。

        “这契书上的银两我们可以替冯家结清。”苏绵吩咐人带着全娘和大夫速往冯家给全娘父母瞧病:“欠债还钱自是天经地义,可却没有听过哪条律法是说欠债偿命的。你们打伤了冯家人,如今冯氏夫妇生死未知,我们替全娘偿了契债,可全娘一家的仇该寻谁来还呢?”

        钱来的脸色忽青忽白,色虽厉,心中却慌得没个应对。若说方才遇着这一伙好管闲事的人只是谨慎厌烦,这会儿却已不由生出了恐惧和后悔。

        只是到底仗势久了,既是伥鬼,又能有多少算谋?即便有此契在手,他先头所仗不过是全娘一家无门无路,无处诉冤,无人做主,如今这一伙人,此等口气行止,想来身份必显,若然闹到衙门里去,也不知如今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苏绵侧首取苏皓的意思,见兄长略点了点头,心里也便有了计较。

        钱来的色心这会儿全数被恐惧慌乱湮灭,他偏头恶狠狠看了一眼那书生模样的人,见他也是词穷,只得撑起气势,假笑着道:“几位今日来管我这里的闲事,想也是知道我钱来不是那没来历的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钱来硬是做出个和善模样来:“这么着,今儿这事就暂且结了,我不追究那些银两,几位也大可不必不顾家小,来寻在下的晦气,几位说呢?”

        可惜在场的个个都不是肯稍退一步的人,钱来寻了个没趣,心下恼怒尴尬,百般忧虑,沉默了片刻,他眯眼打量过眼前诸人,也不说什么,掉身就带着人疾步跑了。

        那飒爽女子持剑欲追,苏皓抬臂虚拦了她,温声道:“此人我还有计较,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公子。”苏皓与这侠女模样的人和她身后的清秀公子颔首为礼:“二位侠肝义胆,路镇不平,不知可愿移步,与苏某一叙?”

        这钱来虽说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可到底也算是一条市井之间的“地头蛇”,又兼盛着薛炎的势,一时没有防备,这二人说不得就要被人坑上一回。苏皓心中计定,方欲开口,便见一眉眼伶俐的小厮挤过人群,先是大略瞧了瞧几人,而后对那一男一女行了一礼:“大爷,姑娘,夫人说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再不起行,就要失礼了。”

        苏绵顺着那小厮所指的方向瞧去,正见一简素马车停在近旁,车帘半掀,有人遥遥地向这里望过来。

        今日的热闹过了,人群也渐渐散去,偶有那热心肠的离开时都会谨慎地小声提醒几人要仔细些,当心招了人报。

        苏皓本意也不是定要与这二人相识相交,只是担忧二人安危,才想稍加提醒庇护。

        几人一面往马车方向行,一面低声交谈,走着走着,那飒爽女子就走到了苏绵身边:“你和这位公子是担心我和我哥的安危吗?”

        苏绵瞧苏皓与那玉面公子相谈甚欢,便稍稍掀了面帘,对这女子笑了一笑:“姑娘侠义心肠,我们也只是防备万一。”

        “我叫连澄,那位是我哥连兴。”连澄看到她的面容,不由微微一怔,继而跟着笑开:“我娘总说京中地灵人杰,今日见了,方知不虚,难怪你要戴这劳什子呢。”连澄将苏绵这一身男装瞧了一遍,笑道:“纵然是这么一副男儿装扮,可只怕也没人会将你错认成男子,我若是你家里人,也一定不敢教旁人随意瞧了你的脸。”连澄行止大方,磊落疏朗,苏绵也跟着真心笑开。

        “我和我哥这是头一遭来这京都,本以为天子脚下,至少也是乾坤朗朗,谁知道这里的街市无赖竟敢当街抢人,几乎是谋财害命也无人管束,今天若不是你们,我和我哥只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苏绵笑笑,正欲开口,忽听耳边“叮”得一响,她心有所感,知晓这大约是功德系统有了什么变化,正想着,便见苏皓回身对她道:“这可是巧了,三妹,来见过连姨妈。”

      第18章 酥皮点心

        苏绵从前隐约听伯娘说过,她有一多年未见的挚友不日将要带着一双儿女入京来府探望。只是那时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没有细说细究,直到现在人在眼前,也是那连家姨妈先来相认,他们才彼此认了身份,作了礼数。

        既接了连姨妈一行,他们也不便再在府外停留,苏绵再回头瞧了瞧街市之上的景象,心内一叹,想着下一回能这样出得门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我已差了人回府通报安置,很快会有人前来迎姨妈入府,过会儿府上来人,我和三妹就暂时不能相陪了。”苏皓看着苏绵恋恋不舍的郁郁神情,心里也怜惜她不能在外随意散心,今日过后,诸事繁杂,这样的机会也不知还能不能有,今日既然出了门,那不如就让她在外多留一阵,好歹也能多瞧几眼这院外风光。

        心中计定,苏皓接着道:“城中有一食楼名唤丰华楼,其饮其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一样酥皮点心颇是有名,一份十二样,十二种口味,有甜有咸,所售有限,姨妈初至京城,晚辈无甚可表,倒不如亲去领了这点心奉给姨妈,也好让姨妈品品京城风物。”

        连姨妈何氏惯是个通晓人情的,听苏皓这样说,便含笑让了两句,也没有探问根底,也没有一力推让。

        等侯府来人相迎的当儿,一行人便先挪到了马车中叙话。

        未及客套,连澄先带着几分忧怒地开了口;“方才那个姓钱的当街行凶,怎的都没有巡街的衙吏调停管束,若今日咱们不管这事,那冯氏一家岂不是就要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今天这事咱们管到这里,之后又该怎么办?那个姓钱的是否会再来报复冯家?”

        苏皓尚未应声,连姨妈就已先在连澄额上轻轻敲了下:“这孩子,什么话都这样冒撞出口,有什么事,等到了府里再说。”

        苏皓笑笑,默认了连姨妈的意思,但还是应了一句:“钱来气数也就到今日了,不必担心,此事我们既掺了手,就当一管到底,此刻自有侯府侍卫医师在冯家仔细诊治照料,至于后续安顿,等人回了话再作计较。”

        究竟是出行在外,许多话不好一一细言,待侯府管事嬷嬷们前来接应,彼此便暂先作了别。

        连姨妈离开后,苏绵也不想再一路乘轿,适才在马车内,苏绵已大略整了整形容,这会儿虽仍旧出挑,但已不至太过引人眼目。

        “二哥,那个钱来是不是很难处置?”适才马车中连澄所言也是苏绵心中所虑,这会儿教人跑了,虽二哥说了他自有计较,但还是难免挂心。

        钱来不过是个小人,偏偏与薛家掺在一处,便不能单作小人理了。

        有些事家人不与她说,不代表她心中不明。她即将身入禁廷,哪怕只是为了她,侯府都不能即刻彻底地与薛家翻脸。一旦两家都再无顾忌,那孤身处于东宫的太子妃就处境堪虞了。

        “也没什么难的,我只是在想......”苏皓话锋一顿,笑道:“他若是聪明,此刻就当自顾逃命去了。”

        苏绵心中全是疑惑,见苏皓显然不想再说,就识趣地没有多问。可到底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善恶自当有报,若钱来就此得脱,那才是让人心灰意冷。

        离着人群越发远了,再没有那些或鄙或惊的目光注视过来,钱来一直紧绷着的脊背微微放松,稍缓了气,却惊觉肩背已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钱爷何必怕了他们?就是上了公堂,难不成有薛大人在,还有人敢跟咱爷们儿过不去?”

        “蠢货!”钱来面色青白地兜头给了那无赖一个巴掌:“你爷爷做事还要你这孙子来教?你知道什么?那家子人坐的马车,带的护卫一看就不是寻常勋贵,薛大人如今还暂将气焰收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呼呼喝喝,还敢指点起爷来了!”

        “是......是小人没眼力劲儿,小人比那猪狗都不如,钱爷消消气儿......”

        “哼,你以为这事就完了?”钱来撇着嘴剔了剔牙,心里怕极又恨极:“有本事冯家就跑到天涯海角,不然,迟早我要他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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