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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普文补番]午海颂礼-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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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笺为这次不算正式的约定期待了许久,到周五的时候发信息和他确定时间,「海」说周六晚上大约可以。

        她又要和他打电话了,想想心里都开心。不过对于电影的选择时笺倒是有些苦恼,她请求「海」来挑选,后来他选了一部零九年的外国老片。

        到了周六晚上,约定的八点钟,时笺给他发短信,问是否方便开始,他没有回。

        他不是容易失信的人,时笺等了二十分钟,没忍住给他打去一通电话。

        能够打通,可是一直占线,没几秒变成忙音。

        时笺在一个小时内打去八个电话,无一例外都被自动挂断;发去六条信息,没有人回复。她独自坐在寝室座位上,感觉非常茫然无措。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号码是她唯一能够和他进行对话的方式,只要它关闭出口,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是时笺记忆中一次很长时间的断联。

        近一周之后,时笺才再度收到「海」的消息。

        【我回来了。】

        【对不起,阿午。】

        时笺感受到自己一点一点重新活过来,她眼泪还没冒出来,又看到他紧跟着的十足详细的解释:【之前在国外出差,坐船的时候正想给你打电话,手机扑通一声掉水里,没能捞起来。重新办卡花费了好些功夫。】

        画面感也太强了。还有些谐谑,时笺破涕为笑。

        他知道她有多害怕吗?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却又联系不上。她那一晚不安入眠,随着聊天框一天天沉寂下来越想越怕,甚至到最尾没忍住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以为要失去他了。

        他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失约了。】

        时笺捏紧手机,想着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强迫自己硬着心肠没有很快回复。

        果然,他又主动提道:【还想看那部电影吗?我们现在一起看好不好?】

        是不着痕迹又小心的温柔轻哄,时笺抿着嘴角,一板一眼给他发:【舍友都回来了,寝室也已经熄灯了。】

        「海」说:【确实有点晚,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再找你比较方便的时间。】

        时笺:【噢。】

        「海」提道:【我在荷兰,这里的巧克力很好吃,你喜欢什么口味?】

        时笺:【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海」说:【哦。】

        过了两分钟,「海」又问:【那糖呢?De Zee这个牌子,西柚、山楂、苹果、葡萄、水蜜桃,喜欢哪一种?】

        时笺抿着的嘴角终于不动声色翘起一点,大发慈悲给他回复:【水蜜桃。】

        她补充:【我喜欢吃甜的。】

        等待了仅仅一会儿,他就回:【他们说水蜜桃售罄了,葡萄可以吗?】

        时笺不想再折腾他:【那就算啦,没关系的。】

        时笺问:【你还要在那里待很久吗?】

        「海」说:【马上就回国了。】

        时笺:【噢。我听说荷兰的冬天很冷哦,你要注意保暖。】

        「海」:【知道了。】

        「海」:【晚安,阿午。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时笺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弯唇输入:【嗯,晚安啦~】

        -

        世人常说福祸相依,否极泰来。

        与「海」断联那崩溃的一周过去之后,时笺运气逐渐变好,感觉生活愈发顺利。

        有时笺的地方就会出现陆译年,他明明比她要大上两届,却仍愿意陪她去听一些低年级的基础课。

        他们出双入对的次数太过频繁,落在其他人眼里早已板上钉钉,时笺也很少去辩驳什么,于是和陆译年就这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他无疑是个满分男友,体贴也耐心,他们有许多共同语言,都喜爱艺术,能够围绕相关的主题畅聊一整天。

        陆译年正值大四,课程没有那么紧,他们有更多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唯一有个问题,就是在金钱观上不太一致。

        时笺觉得这是小问题,因为陆译年在花销开支方面很尊重她。通常是他陪着她去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地方用餐,在时笺的坚持下按照AA制付款,但偶尔陆译年也会带她去环境比较高雅的昂贵餐厅约会,由他来请客。

        虽然陆译年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他的父母都是金融机构的高管,他的生活条件从平时所穿衣物品牌就可见一斑。

        有时候他会不经意道出某个时笺没听过的知识细节,比如吃西餐的时候,知道Tenderloin是牛脊上最嫩的肉,煎五分熟最可口;Rib-eye则在牛肋上,肥瘦相间,三分熟最合适。他念佳肴菜名的时候一口流利的英语字正腔圆,动听又自如。

        煎三分,时笺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下意识反应觉得这都没熟透,吃生的会不会得病。她的刀叉用得也不怎么雅观,陆译年有时候会看着她笑,不过是那种善意的笑,时笺按照他的示范指导重新修正自己。

        两人的关系在文艺部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男友的人气太高,时笺在系里和在学生会中总会收到打趣和吹捧,而今她也逐渐学会应付这些场面,只不过有时还是会因面薄而被调侃到脸红。

        学生们私下里会说时笺捡了便宜,措辞往往都是“虽然她长得挺好看的,学习成绩也好,但是其他方面……”——他们认可她,但也客观地觉得她是肯定比不上陆译年的。

        时笺这颗刚开始散发自己光芒的小珍珠,被男友的光环完全笼罩。她听了这些话也不会太生气,又或者说,她太过习惯于接受外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反而是陆译年听过几次之后,还会笑着纠正:“我们笺笺很优秀,能和她在一起是我占便宜。”

        当局者和旁观者必定不可能感同身受。

        大多数人还是友善热络的态度,只有徐妙勤每次看到时笺都会直白地选择视而不见,完全不给她面子。

        不过很快就被陆译年发现,他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

        后来徐妙勤的态度就变得好多了,见到她还半真半假挤出一个笑,时笺也就回以笑容——她也开始做这些虚以委蛇不循心意的事情,这是小朋友成长变为大人的标志。

        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学业社团或分给恋爱关系,时笺找「海」的次数没有以往频繁。

        不过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哪怕很久不联系也不会变得生疏。有时候「海」问她在做什么,她回答说在和男友约会,他还会叮嘱一句不要玩到太晚,或者早点回校。

        时笺会兴致勃勃地同「海」分享,“今天他教我弹钢琴,我已经学会简单的即兴伴奏啦”,或者“今天他带我去798,我很喜欢那里的现代画”。

        「海」的态度都是支持的:【只要你享受过程就好。】

        有时候时笺也会问他在做什么,他通常只有四种回答——“工作/社交/应酬”、“休息”、“听音乐”、“看电影”。

        之前「海」说过要找她方便的时间一起看那部老片,后来他没再问,她也就没再提,只不过时常会反过来叮嘱他,工作不要太累,要注意休息。

        他说好。

        这种聊天是很坦荡开放的,陆译年偶尔会看到她在用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几次之后终于没忍住好奇地询问那是谁。

        时笺说:“是我的远房表叔。”

        这是她觉得最能够以假乱真、化繁为简的身份。

        “你们关系很好?”陆译年问。

        “挺好的。”时笺说,“我什么事情都能和他讲。”

        陆译年笑起来:“真好。我好像还没有这样交心的长辈。”

        时笺知道他的父母工作很忙,常驻地是申市,但也经常在各大城市之间飞来飞去,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同他见面。

        他们在金融业内的人脉很深,口碑也好,本想让陆译年也走这条路,但他有自己的想法,选择了计算机。当初闹得不是很愉快,还一度停了他的信用卡,但没能叫他回心转意。

        “父母总是想让孩子少走些弯路。”时笺这样安慰他。

        他们很少聊相关的事情。陆译年隐约知道这不是时笺能够随心所欲谈论的话题,因此只是笑笑:“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的。”

        这段恋爱关系一直到大二学期末尾都是顺畅无龃龉的状态。时笺读的是新闻系,暑期托院里老师的关系找了一份电视台的实习。

        这个专业是她当时的高考分数所能够到的最好专业,同时也蕴含着一定的情怀——她擅长文字撰写,在时笺当时的简单理解之中,记者是保卫真相的最后底线,她希望在发挥自己优势的同时又能对社会产生一定的价值。

        实习记者大多是采写相关的工作,但是有时候也可能会获得一些上镜机会,不过具体要看过程中的表现情况。

        还有一周就要正式入职,时笺同「海」表达她的焦虑:【真的好紧张啊,第一次做实习,不知道能不能和同事们处好关系。】

        第三天是时笺的生日,她收到一个装饰精致的粉色礼盒,上面绑着大大的蝴蝶结。

        打开,是一套崭新漂亮、任何职场佳丽都梦寐以求的西装套裙。没有任何品牌标记,她辨认不出是哪家的衣服,只能察觉到布料的质感上乘。

        附卡片:【生日快乐,属于阿午的“战袍”。】

        旁边画了一个弧度直白的笑脸。

        时笺把柔软的衣服贴在脸颊旁,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好喜欢。

        好喜欢。

        他怎么知道她正苦恼穿什么衣服才好?还担心自己随行带来的那些拿不出手。

        巧合的是,当天下午陆译年来接她去外面吃晚餐,神神秘秘地提了个包装完好的纸袋。一开始还不让看,到餐厅后才给她:“送给笺笺的实习礼物,预祝一切顺利!”

        竟然也是职业装。时笺看到纸袋上印着的清晰英文logo——之前和陆译年一起逛商场时曾看到过这个牌子,一件衣服起码要上千元,这么一套下来估计得三四千,能抵上她一个月【创建和谐家园】赚来的钱。

        “谢谢。”时笺抿着唇笑,却将纸袋推回去,低着头婉拒,“但是这有点太贵重了。”

      第7章 2016

        时笺最后还是没有收陆译年的礼物,他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礼物不收,让我请你听一场音乐会总可以吧?”

        280元一张的门票,肖邦钢琴独奏,他早就订好了票。时笺松一口气,笑起来,乖乖点头。

        陆译年无奈地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音乐会地点在□□附近,中山音乐堂,饭点正堵车,陆译年叫了专车送他们过去,险险抢在五分钟前到场。

        时笺的古典音乐鉴赏水平的培养全亏了陆译年,他很早就考完国内钢琴十级,是艺术团键盘队的骨干成员,每年专场都是压轴出场,有时候他在琴房练琴,时笺就在一旁安静写作业。

        陆译年钟爱肖邦,这次音乐会侧重演奏了肖邦几曲小众的玛祖卡舞曲遗作,他因此而兴奋。时笺不太明白这背后创作的隐情,无法完全与他感同身受,但是美好的音乐还是会让人心神沉静,极度放松享受。

        时笺实习报道前,陆译年说他父母近日恰好会来北京。

        “他们一直很想见你,请你吃顿饭,方便的话就见一见,好吗?”他这样请问她。

        他们谈了大半年的恋爱,关系很融洽。这种不算正式的与家长的会面,倒也不会太仓促。陆译年的父母很少会来北京看他,时笺能看出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时笺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应该认真考虑,但是他那样放松地问了,她也就答应了。

        会面选择在北京一家高端私人会所,是时笺从未接触过的环境,中午陆译年带着她先过去,她左顾右盼打量周围高雅而陌生的装饰物,心下不由得有些拘谨。

        两人在安静宽敞的包厢里坐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侍应来敲门。宛如电影那种慢镜头,头顶吊灯撒下些微眩晕的光圈,时笺看到两位衣着矜贵的中年男女缓步进门。

        他们比时笺想象中更加年轻,人靠衣装,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散发着强悍磁场,精英气质显露无疑。

        和想象中有些不同,陆译年的父母打量时笺,既未带偏见,又不够亲近热情。

        只是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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